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帶著金絲框眼睛,嘴巴上有兩撇小鬍子,看起來比較像日本人。
許不暖緊緊的握住了jone的手,感覺到了他的緊張,努力的用自己的力量安撫他!
“你就是許小姐吧!我是這間別墅的主人,也是jone的爸爸,中文名陳易!”陳易淡淡的語氣自我介紹,眼底冷光卻掃過了jone的身上。
乘以?
許不暖皺起了眉頭,好奇怪的名字哦!而且看他的樣子咋米就不像是好人呢?難怪jone看到他會害怕……
“許不暖~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不客氣!我和暖言是好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陳易微微一笑……
許不暖抿脣笑了一下,卻不多說話。jone已經整個人都縮進了許不暖的懷中。
陳易伸手摸了摸jone的腦袋笑道:“jone你剛剛不應該騙阿姨的!”
jone轉過頭不去看他,可是許不暖卻明顯的感覺到jone的身體在發抖,像是一隻被人欺負的動物,無力反抗。
“啥米阿姨,應該是姐姐,我有那麼老嗎?”許不暖鬱悶的撅起了嘴巴,佯裝很不高興的樣子。
“sorry!我忘記了中國的女士非常不喜歡被被人稱讚老了。不過……jone真的讓我很頭疼。他總是說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教他了。”陳易露出了一臉疲倦的樣子,眼神裡真誠的恨子不成鋼。
許不暖流露出好奇的樣子反問道:“究竟怎麼了?”
“jone的母親在四年前出了車禍去世了;後來我爲了有一個人方便照顧jone,就娶了一個女人!只是我沒有想到她非但沒照顧jone,還虐待jone,導致jone的性格越來越扭曲,甚至有了幻想癥!總是幻想自己的母親快要死了,還是被我打死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陳易一邊痛苦的訴說道,臉上盡是悔恨之意,一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許不暖輕輕的拍著jone的後背,眼底劃過一絲狐疑,臉上卻流露出了同情的神情。
“那jone真的是太可憐了!你應該安排心理醫生給他做輔導,現在的小孩子不都是從小接受心理輔導嗎?”
“我有~可是jone不配合,請了很多醫生都沒有用!有的時候他還會裝出病好的樣子,讓所有的醫生都以爲他是真的好了。”陳易愛惜的目光看著jone,親情的眼神是不會有錯的。
可是……好像還有些不對勁。
“哦~”許不暖低頭看著jone,他已經好多了,不在發抖了。
“你在做什麼?”門口傳來了程擎寒冷冷的身影。
許不暖眼眸一亮,立刻笑道:“老大,這個是jone,很可愛吧?!”
程擎寒的目光沒有在她懷中的孩子身上逗留一秒,反而是瞪著許不暖,陰沉的問道:“我有準許你出門嗎?”
許不暖吐了吐舌頭,低頭悶聲道:“沒有!”
程擎寒沒有說話,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抓到了自己的懷中,許不暖無奈不得不放開了jone。
jone可憐的眼神看著她,好像是被自己親生母親給丟棄了一樣。
“抱歉,她給你添麻煩了。”程擎寒拎著許不暖,對著陳易淡淡的說道。
陳易一笑,搖了搖頭:“沒有~不過看樣子jone很喜歡許小姐!”
“她比較像動物園的猴子招孩子們的喜歡!”程擎寒冷淡的聲音,說完只是對著他點了一個頭,拎著許不暖轉身就走。
“喂~你說誰是動物園的猴子啊?”許不暖怒了~
“說你!”
“可惡~你纔是動物園的猴子,還是最瘦最醜的那一隻!”許不暖氣呼呼的反駁道。
程擎寒的嘴角冷冷的一笑:“我是公猴,你是母猴,很般配!要不要做我的女人?”後面一句話只是脫口而出的。說完,連他自己都楞了一下。
許不暖一愣,仰著脖子盯著他半響:“呸~我纔不要做你的女人呢!你想得美!我都說了,我有愛的男人了。”
程擎寒目光一愣,一言不發走進房間將許不暖“扔”到了*上。雖然是扔,但他動作還算輕盈的,畢竟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這個時候裂開,就麻煩了。
“別再亂跑了,傷好了,我們就回去。”
許不暖爬坐了起來,抱著枕頭撅起嘴巴說道:“不要,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程擎寒劍眉微微的蹙氣,冷清的聲音道:“別再接近那個孩子了!”
許不暖一驚,腦子裡的片段飛快的轉了一圈,反問道:“你也知道jone的事情?”
程擎寒淡淡的眼眸看著她,沒有否認:“不管他說了什麼,都別管!與我們無關!”
許不暖把嘴巴鼓起和一隻大青蛙一樣,不說話。
程擎寒也不說話了,坐在電腦前,繼續一邊看著許不暖,一邊打電腦。
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卻不肯說破而已。
深夜。
所有人都休息了,一個小小的影子在黑暗中移動,輕輕的推開了門,走進了房間,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人騰空抱起,想要尖叫,嘴巴瞬間就被人捂住了,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不要叫,是我!”
jone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再尖叫了,許不暖這才鬆開了自己的手。
“姐姐是在等我嗎?”jone好奇的目光看著她問道。
許不暖點了點頭:“還好,我聰明猜到你會來,特意將所有人都支走了!”
“姐姐……你相信我嗎?”jone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所有人都以爲他有被害妄想癥。
許不暖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認真的說道:“姐姐相信你!告訴我,你媽咪在哪裡?我去救她!”
jone搖了搖頭:“還是我帶姐姐一起去吧。”
“不行,你去只會妨礙我哦!姐姐相信你,那你也要相信姐姐,告訴我,媽咪在哪裡?”許不暖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問道。畢竟自己是做媽咪的人,自然知道一個母親對於孩子的重要性。
“媽咪在別墅後面的果園的黑屋裡,爹地關了她好幾年了;有一次闖了進去,看到媽咪,好可憐!姐姐,你幫我救救媽咪吧!”jone小手揪著許不暖的衣服的拐角小聲的哀求道。
果園?那豈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水果?
“放心吧!我一定會救出你媽咪的!你快點回自己的房間,別要讓任何人知道你來我這裡了。”許不暖小聲的囑咐道。
“好!”jone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許不暖的房間。
許不暖兩個枕頭塞進了被子,裝著有人的樣子,自己換上了一身方便的衣服;可憐沒有武器,只能把水果刀揣懷裡,以防萬一。不管是因爲什麼,先把jone的媽咪弄出來再說。
黑暗中,許不暖摸索的進入了果園裡,昏暗的路燈下盤繞著許多飛蛾,在奮力的懇求光明;周圍一片寂靜,偶爾會傳來草叢中蟋蟀的聲音,還有沒有睡覺的鳥叫聲。
許不暖順利的找到了所謂的黑屋,果真是一個黑屋啊!很小,差不多十幾個平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木門上掛著古老的鎖……
“這種雕蟲小技難不倒我啦!”許不暖從胸前拿下了胸針在鎖裡搗鼓了半天,“澎”的一聲鎖開了。
打開門,屋子裡是黑漆漆的一片,爲了不讓人發現自己,許不暖沒有開燈,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微型的手電筒,很小,泛著淡藍色的光芒……
藍色光芒在黑色的屋子力繞來繞去,突然許不暖忍不住叫了起來:“啊~”剎那間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剩下的聲音咽回在了肚子裡。
一絲光明在黑暗中照亮了一個女人,被幫在了十字架上,雙手的掌心釘上了釘子,固定在了木頭上;而女人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可以遮體的布料,身上傷痕累累,燒傷、燙傷、刀傷……血跡斑斑,傷口老的,新的交錯在了一起……
長長的頭髮沾上了血跡與灰塵,遮住了她的臉;雙腳用鐵鏈綁了起來……
手掌心與腳踝傷口深的可以看見白色的骨頭了……
許不暖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生怕自己忍不住叫喚出來了……究竟是誰要這樣殘忍的對一個女人?
這個活了多久呢?生不如死,真的很折磨人!!光是讓人看著就覺得膽戰心驚,心境難以平靜!
女人感覺到了動靜,微微的擡起頭,看見了許不暖,而許不暖而有機會看清楚她的臉,一邊已經被毀的面目全非,一邊臉上沾著血跡……整個人就是三分是人七分是鬼的摸樣。
“你是誰?”女人沙啞的聲音,粗的像是男人一樣。
“你是jone的媽咪?”許不暖遲疑的問道。
聽到jone的名字,女人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裡燃燒起了一抹希望的火苗,忙慌的問道:“你認識jone?他好嗎?”
許不暖確定了,這個女人就是jone一心想要救的媽咪!
可憐的孩子,如果看見媽咪變成了這樣,他該有多傷心呢?
“他不好,他想媽咪!很多人都說他有迫害妄想癥!!他很孤單,也很可憐。”許不暖很誠實的把jone的情況告訴了她。
女人眼角的淚水頓時就掉了下來,咬了咬破碎的下脣說道:“我可憐的孩子!都是我害了他!”
“我不想管你爲什麼被困在這裡!但是我答應了jone會幫他救回他的媽咪!我現在救你走,你先走,我想辦法幫你把jone弄出去,你們倆遠走高飛吧!永遠別回來了。”許不暖上前,想要解開她的腳鏈。
女人慌忙的搖頭:“不!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放我走!”
許不暖皺起了眉頭,擡頭古怪的眼神看著她問道:“你是有被虐癥啊?想在這裡被人繼續折磨而死嗎?
女人低頭,嘴角劃過一絲苦笑,淒涼的聲音道:“我自然也想帶著jone走!可是現在如果我走了,這十幾年的計劃就全部都失敗了。”
許不暖眉頭皺的更深了……看來自己捲入了一場複雜的陰謀裡了。
“可我答應了jone!”
“如果你真的想救我,你可以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女人乾淨的眼眸看著許不暖,懇求道。
許不暖弩了弩嘴巴,看來想讓jone有個媽咪,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說吧~”
“在我的後腦勺那裡有有一個東西,你能幫忙拿出來嗎?”
許不暖照著她的話,在她的後腦勺找啊找,很厚的頭髮裡翻出著腐臭的氣味~天啦~這女人到底是有多久沒洗澡了?不過還是找到了一個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方塊片。許不暖拿著手裡,用手電筒仔細的看了一下,是晶片!
“你是商業間諜?”
女人沒有否認的點了點頭:“我潛伏在他身邊十幾年了,好不容易拿到了他犯罪的資料;原本想要帶著晶片與jone一起離開的,只是沒有想到他原來早就發現了。”
“所以他就把你關在這裡,每天都在折磨你?!”許不暖能夠想到接下來將會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女人點了點頭:“這塊晶片很重要,拜託你一定要收好。”
“我知道,告訴我交給誰?”
“詹姆斯。”女人在念叨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眼神都無比的溫柔;簡直就是一個懷春的少女。
許不暖點了點頭:“我會幫你交給他的!”轉身走到了門口,關掉了手電筒,淡淡的問道:“你能確定他還愛你嗎?”
女人一愣……
“讓你甘心情願受這麼多苦的男人,你確定到現在或者以後他還會愛你嗎?”許不暖補充道。她不是傻子!
“我相信!他會一直愛著我的!”女人這次沒有猶豫,堅定的說道。
許不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女人有時候笨起來,執著起來,簡直就不可理喻!而且……讓人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