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暖很不容易從昏迷中清醒,目光落在葉迦憔悴的容顏上。小手無力的擡起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龐,沙啞的嗓音道:“不要愁眉苦臉,難看死了。原本就是老男人了。”
葉迦抓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輕輕的一吻,點頭:“好,我不皺眉頭了。”
許不暖淡淡的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另一隻手上還緊緊的攥著三生石。那似乎是生命的力量,活下去的信仰。
“小七……”葉迦遲疑的眼神看著她,目光心疼,而猶豫。
“嗯?”許不暖不解的看著他。
“你的病已經沒辦法再拖了。需要做最後一次的化療,但是比平常要痛苦十倍,之後還有一次手術,撐過來,你就完全好了。”葉迦緊緊的抓住她的手,篤定的說道。
許不暖一笑,上次葉迦好像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沒有好,反而加重了。
“好。”反正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命一搏,大不了早死一點而已。
葉迦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淡然的語氣道:“這場手術以後……帶給你唯一的副作用是這輩子都無法生育。”
許不暖的後脊骨一僵,隨之點頭:“恩。沒關係!那我會變成你一樣嗎?”她怎麼會不知道葉迦是想要給在做一次什麼樣的手術。
葉迦搖頭:“不會。你還會是一個正常人。”
“恩。那你安排吧!”許不暖淡淡的說道。她不想要成爲葉迦,除了一顆心臟,身體上的所有零件都不再是原裝的。
葉迦目光深邃,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一言不發。
~~健康分割線~~
許不暖最後一次放射性的化療,幾乎超越的人類所能承受痛苦的極限。那是一種比剜骨割肉還要恐怖的疼痛,幾乎讓人痛不欲生,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從一開始做化療都沒有吭一聲的許不暖,在此刻也承受不住尖叫了起來……
簡月與葉迦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看著她全身的靜脈都針管插入,還不能亂動,冰冷的機器會穿透她的骨頭……蒼白的臉上神情扭曲的可怕,那股嘶吼聲,幾乎是想要將他們的心也狠狠的撕碎。
簡月的眼眸承載著劇烈的疼痛,恨不得衝進去說不做了,不要再繼續了。她那麼怕痛,那麼能忍痛的人都承受不住了,那究竟是一股多可怕的疼痛。
葉迦輕輕的拍了拍簡月的肩膀:“她會沒事的。”
簡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點頭。如果只能有這種劇烈的疼痛才能保住阿暖的性命,他只能強忍著心疼。
化療持續做了2個小時,各種各樣的儀器都在她的身體裡刺透,藥物源源不斷的在輸入她的靜脈中。當她被推出來的時候,已經近乎昏迷;渾身光溜溜的沒有任何的衣服,只有一張白色的毛巾覆蓋。額頭掛滿了汗珠,紅脣被咬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空腔裡全部都是腥血的味道。
“阿暖……”簡月沙啞的聲音喊道。
許不暖微微的撐開眼睛,嘴角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淡淡的嗓音道:“我沒事,小月月不擔心。”
簡月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點頭。一向冷清沒有情緒的眼眶,此刻卻紅了起來。
“我們要趕著做下一輪的手術,請讓讓。”一羣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將簡月葉迦擠到了一邊。冷徹的開口。
簡月的眉頭緊皺,目光深邃看著葉迦,冷聲質問道:“你要給阿暖做什麼手術?”
葉迦淡淡的神色沒有多少的變化,冷冽的開口:“強化她身體的手術。”
“你該不是想要將阿暖變成沐卿卿那個鬼樣子?”簡月秀氣的眉頭打結,臉上的神色近乎鐵青。他不容許,阿暖並不需要成爲那樣子。
“並不是。她以後只會是一個正常人。這個是我給她的保證。”葉迦淡淡的聲音道。就算阿暖想,他也不願意。如果他想將阿暖變成像自己一樣,就不會等到現在。
“這次的放射性化療對阿暖的身體真的有幫助嗎?”簡月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成功的機率百分之八十,後面只要照顧的好,配合藥物,不成問題。前提,你不會再陪著她胡鬧。”葉迦冷徹的看著他。
簡月挑了挑眉頭,微微的鬆一半的氣。剩下的只要等許不暖好起來,他就可以整個人都放輕鬆了。
手術又做了三個多小時,許不暖才被推出來。聽到醫生的話,簡月嘴角才淡淡的浮起笑容,看著昏迷中的許不暖,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來了。
一個月後!
“我不要在吃這個東西了。”許不暖扭過頭,一副你打死我,我也不吃的堅定態度。
簡月微微的揚起眉頭,好聲好氣道:“阿暖,聽話。乖乖的吃藥。”
“我不要……我不要……怎麼會有這麼*的藥?越吃越多……。我不要。”許不暖很鬱悶的看著簡月,她不想做藥罐子嘛。
“我記得你好像喜歡那張國語的cd,上次沒買到?”簡月又開始引誘了起來。
許不暖眼睛一亮:“你買到了?”
簡月將已經分類好的藥遞給了許不暖,嘴角揚起最溫柔的笑容:“乖乖的吃下去,我就拿給你。”
許不暖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再看看手心裡紅紅綠綠前前後後有二十多顆的藥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死就死吧!仰頭一口吞了下去,差點沒被噎死。
“喝點水。”簡月將溫水遞給她。在吃藥,睡覺,吃飯這三個方面,簡月對她從來不心軟。一心軟就是對她的身體殘忍,所以每一天這個已經是必須出現的場面。而爲了能讓她乖乖的吃藥,簡月已經想了無數個辦法,每次都拿著她最想要的東西引誘她乖乖吃藥,比哄小孩子還要難。至少小孩子每天一塊糖就好,而許不暖是需要換著花招的。
“小月月還有多久,我們才能回去?”許不暖抓了抓腦袋,原本剩下不多的頭髮。許不暖直接剪成了齊耳的短髮,加上葉迦送的藥物,頭髮現在漸漸的變得多起來,而且烏黑柔順,比起以前更加的好看,摸著都很舒服。頭髮短短的,露出一張瓜子臉,整個人顯得很精神,眼珠子黑黝黝的,轉一圈如同一隻狡猾的狐貍,似乎肚子裡在想著什麼壞水,鼻翼挺高,薄脣紅潤;身體上也多了一點肉,看起來沒有那麼消瘦與淡薄;幾乎呈現健康的顏色。
這一切都是拜簡月所賜,每天都費盡心思的讓許不暖吃這個,吃那個;每一餐都是根據她的身體營養而特意設定。爲此簡月還去報了一個營養班與醫學般,大致的瞭解一下類似的情況。
“再過幾天,等你的身體全好了。”簡月淡笑道。
許不暖鬱悶的皺起小眉頭,手指在白色的餐桌上畫著小圈圈,悶悶道:“我已經全好了啊!”
簡月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腦瓜子:“聽話,等身體真正的好了,我們就回去。”
許不暖撅起嘴巴:“不知道默默寫寫怎麼樣了,我好想念她們哦。”
“聽說她們在孤兒院裡也混的風生水起,沒人欺負。倒是默默成了小霸王。”簡月笑道,他從來不擔心默默能在孤兒院裡被人欺負,她不欺負別人就算不錯了。
“恩~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許不暖揚起燦爛的笑容。一想到默默寫寫另一半的程擎寒的女兒,嘴角的笑意就逐漸散去。該死的程擎寒,一定沒想到她還活著,她會回去。
“對了,bt品品江寧他們還好嗎?”許不暖問道,很久沒他們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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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不過若溪回到了逆流沙,bt鬱悶很久。江寧與品品一切都好。”簡月淡淡的開口。程擎寒將逆流沙的人全部都召集在一起,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許不暖拿著三明治狠狠的咬了一口,爲了快點讓身體好起來,她必須好好的吃東西。
訓練館。
葉迦穿著白色的訓練服,目光冷徹的看著許不暖,冷傲而飄逸。
許不暖也穿著白色的訓練服,吸了一下鼻子。半個月前,自己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葉迦就開始每天都給她做2個小時的訓練,到現在已經增加到了4個小時。每一項訓練都痛苦的要命,比小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葉迦果然還是那隻老魔鬼。
“爲什麼我還是打不過你……”一場對決下來,許不暖已經被葉迦甩了無數次,而自己卻沒辦法踹他一腳。許不暖大汗淋淋的躺在地上,苦逼的問道。
葉迦雲淡風輕挑眉頭:“人和蟲的距離。”
“靠!”許不暖忍不住爆髒話,居然說她是蟲~有見過比她更漂亮的蟲嗎?!
“我的身體好像比以前更有力量了,手腕與腿部的力量也增強了。”許不暖有些詫異,舉起自己的手在眼前仔細的觀看。
葉迦點頭:“這個就是[暗]組織的厲害。他們總是會想盡辦法,將人類的身體改造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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