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怒道:“我兄弟都要死了!你給我救他!”
“這個女孩也要死了!”顧晴冷聲說道。
“你別給耶耶廢話,給我先救我兄弟!”夏侯惇怒極,手中大刀揮出想要威脅顧晴。
顧晴似乎早有察覺,還在爲孩子鍼灸的右手,瞬間將腰間的劍拔出,速度極快,夏侯惇只感覺到一陣幻影一般,顧晴手中的劍已經頂在了夏侯惇的咽喉處。
周圍的士兵瞬間圍攏了過來。
顧晴冷聲道:“一命換兩命?”
夏侯惇覺得今年一年的黴運都在今天爆發了,戰場上損兵折將,碰到了趙雲這樣的猛將,現在在這破爛的房屋裡,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以爲人畜無害,想不到她出手的速度這麼快,自己在揮刀的過程中,這個女子拔劍、刺出,一氣呵成,這樣的速度,夏侯惇從來沒有見過,在戰場上見識過了無數的猛將,從沒見過反應如此迅速的。
“你們退下!”夏侯惇對圍過來的士兵說道。
士兵們退下之後,夏侯惇也放下了他的大刀,對顧晴說道:“這位女醫師,這個女孩還需要救治多久?”
顧晴收起長劍,素手如飛,快速的在女孩身上扎完了銀針,然後開始從醫箱裡拿出了治療風寒的藥物,對縮在角落顫顫發抖的小女孩的父母道:“你們的孩子尚且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不想她死去,就去將這裡的藥煎了!”
小女孩的母親聽到顧晴的話有點兒猶豫,但是又不敢過來,夏侯惇長相實在是讓人害怕,這些軍爺也兇神惡煞,一個個彷彿煞氣纏身一般,可怕的很。
小女孩的父親,將母親推出來,顫抖道:“去去去,給你女兒熬藥!”
女孩母親還是不敢上來,眼神中充滿了害怕,夏侯惇本就怒火中燒的狀態,看到這一幕,罵到:“速速把藥拿去煎了,這房子裡破湯瓦罐到處都是!不要耽誤大夫的時間,還有那個廢物玩意,也給老子滾,不要待在這裡礙眼!”
夏侯惇一句話,讓這男女,一個飛速的過來撿起放在顧晴身邊的藥就跑,一個離開角落,迅速的跑了出去。
這大雨天,雖然破房子中有罐子,但是怎麼生火,這點就不用顧晴操心了,想要救女兒,一個火都點不燃,那顧晴也無能爲力了。
夏侯惇轉過身來對顧晴則客客氣氣了,不復之前的囂張粗莽,客氣的道:“大夫,救救我的兄弟?”
顧晴這纔看向李典,摸了下他的脖子,探了下脈搏,道:“失血過多,能不能活看他命數?!?
夏侯惇急道:“那到底可救不可救?我粗人一個,大夫可否直接一點?”
“失血過多,神仙也救不了,只能靠他自己。”顧晴說道。
顧晴不由得想起來在復陽的那個少年所說的輸血的法子。
人的血液分血型,失血過多的話只要給此人輸入相同血型便可救治,但若是血型不一樣,被輸血之人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怎麼辨別血型,少年卻沒有說,顧晴想下次遇到定要好好的問清楚。
“要不要在此人身上試試此法?”顧晴心中思索。
夏侯惇一下子泄氣了:“曼成已經虛弱如此,想要活下來,恐怕很難了。”
“大夫,可否有其他方法?”夏侯惇不死心問道。
“有一法,是生是死看運氣!”顧晴話語中沒有任何的感情,不過對夏侯惇來說,卻如天籟之音,夏侯惇忙問道:“什麼方法?”
顧晴很是簡短的給夏侯惇講了輸血的方法。
夏侯惇聽完,倒也明白了怎麼回事,帶著確定的語氣問道:“大夫所說的這些,以前從來沒有過先例?你也是第一次做?而且相同血型無法確定,完全靠運氣?”
顧晴點了下頭,她從醫箱中拿出了小刀,開始割破李典的衣甲,然後拿捏小刀的手速度快的讓人眼花繚亂,稍稍割破被箭矢沒入皮肉的那一小塊,將箭矢快速的拔了出來。
“你考慮下!”顧晴一邊爲李典清理箭矢,一邊出聲說道。
十幾根箭矢清理完,夏侯惇還沒有做出決定。
顧晴也沒有理會,繼續爲李典處理傷口,被割破的地方需要重新縫合,這縫合採用的是極爲細的絲線,這也是秦川教給顧晴的,這讓顧晴再一次想起那個少年。
“這縫合的線可是有很大的講究的,但是吧,這個時代,能找個線縫合傷口就不錯了。至於感染不感染,排斥不排斥,就不要計較了。傷口縫合癒合的快,並且止血,這就是最好的了!”
秦川說的這些話,顧晴每一句都記著,想到那個少年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一臉的無所謂和輕佻,說完看自己的眼神又帶著一絲期待和害怕。顧晴原本冷若冰霜的一張臉,居然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兩個很少示人的小酒窩也浮現在臉頰上。
由於是低著頭,並沒有人看到,甚至顧晴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笑。
“大夫,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夏侯惇最終下定決心,決定賭一把,若是賭對了,李典自可以活命,若是沒有賭對,也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了。
夏侯惇對著李典說道:“曼成,我們賭一把,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爺的了!”
顧晴問道:“可有他的親屬?這樣血型準確率比較高!”
“我!將軍是我的大伯!”人羣中,一個消瘦的少年人站出來對李典說道。
其實顧晴也不確定侄子和伯父的血型是不是一樣的,但是她記得秦川說過,親屬之間有很大的可能是血型相同的。
至於血型繼承不僅要看父親的還要看母親血型這回事,秦川就沒有和顧晴深入的講下去的。
“那就用你的吧!”顧晴道。
“怎麼將我的血給我的大伯?”少年人問道。
對???怎麼輸血?顧晴也想到了的這個問題,怎麼輸血?秦川沒說啊?
看到顧晴有點爲難的樣子,夏侯惇急道:“大夫,怎麼轉移這個鮮血,割破手腕,將血喂進曼城的肚子裡嗎?”
顧晴搖頭,仔細思索了下該怎麼辦,不過想著想著又想到了秦川。
“若是他在肯定有辦法的!”
不過想秦川歸想秦川,顧晴還是很快就想到了辦法,手中的小刀快速的割破了李典的手腕,劃開的皮肉卻沒有多少鮮血流出,然後少年人的手伸過來,顧晴給割開了一個小口子,血水源源流出,流量小,並不大,也是起了不能太浪費的目的。
然後顧晴抓著少年人的手的傷口處,放到了李典的被割破的傷口處。
“就是這樣嗎?”夏侯惇好奇問道。
“只能這樣了!”顧晴道。
秦川若是在這裡,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目瞪口呆的說:“這樣也行嗎?”
當然,秦川若是看到顧晴在這裡企圖把他的軍功給救活,也不會不太高興的,畢竟顧晴這樣和殺人沒什麼兩樣,是生是死,還是的看李典的運氣,運氣逆天的話,說不定李典還真的能活呢?畢竟後世中彩票也能中,不是嗎?
“似乎沒有多大的作用!”夏侯惇說道。
少年人的臉色也漸漸的蒼白了起來,顧晴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在這樣放血下去,這個少年也或許會發生危險,作爲一個大夫,自然不會出現爲了救一個人,而讓另外一個人身死的事故。
顧晴道:“可以了!”
夏侯惇看了下,急道:“多輸送一點!”
顧晴冷聲道:“在放血,他也要死!”
夏侯惇道:“必須要有足夠的血輸送到曼成的身體裡!”
顧晴哪能不懂夏侯惇的意思,只是沒有明著說李典的命要比這個少年郎的命高貴。
少年臉色蒼白的說道:“沒事,我可以用我的命換我大伯的命!”
“日後你家人我定然會讓你大伯善待的!”夏侯惇滿意的說道。
顧晴執著的道:“放開!”
“絕對不行,曼成的血還不夠!”夏侯惇阻止道。
顧晴盯著夏侯惇看了一眼,語氣已經冰冷了:“死兩個還是死一個?”
夏侯惇眼神也不善了,手已經握住了刀柄,而周圍的士兵們也一個個眼神不善的看著顧晴,只要夏侯惇喊動手,顧晴就會在瞬間被亂刀砍成肉泥。
夏侯惇一隻眼睛盯著顧晴看了一會,最後咬著牙道:“放開他!”
李典的侄子放開手,身子軟綿綿跌落在地,已然暈厥了過去了,顧晴將其放好,對夏侯惇道:“我需要這些草藥……”
幾百士兵中還是有幾個認識幾種草藥了,在夏侯惇的吩咐下,冒雨往外去尋找了。
李典的氣死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也不知道這個輸血有沒有用,不過浪費了大部分是肯定的,地上一大片血水。
“曼成能不能活下來?”夏侯惇問道。
“聽天由命!”
處理好了李典的傷口,只要等著草藥來敷上傷口之後,是生是死,就只能看李典的造化了。
小女孩子從暈厥的狀態下,開始恢復了一點點的意識,嘴中在呢喃著不知道說著什麼,不過已經從暈厥的狀態恢復,這說明小女孩已經有很大的機率可以康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