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川早早起來,打了一套五禽戲,大汗淋漓。
孫尚香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閣樓上的欄桿上,一直在看著下面院子中的秦川。
“你這是做什麼?真滑稽!”孫尚香取笑道。
秦川瞥了一眼孫尚香,不作理會,繼續做五禽戲。
孫尚香見秦川不理會自己,繼續道:“喂,你真的要去江東?你去了江東,可就是在我們的地盤上,你就等著被捱揍吧。”
秦川還是不理會。
孫尚香怒了:“我和你說話,你爲什麼不理人?你如此無禮嗎?”
秦川繼續打五禽戲。
孫尚香從閣樓欄桿上直接跳下,來到秦川的身邊,一把抓住秦川的衣領,怒氣衝衝的道:“老孃和你說話,你是聾子嗎?”
“你剛剛是在和我說話?”秦川疑問道。
“放開他。”黃敘打開了房間的窗戶,一張弓箭對準著孫尚香。
孫尚香掃了一眼黃敘,將秦川放開,對秦川道:“老孃不和你說話,難道還是和空氣說話?”
“我年長與你,你又知道我姓名,不喚一聲兄長,也要喚一聲將軍,我不叫喂。”秦川整理下衣領,繼續做五禽戲。
孫尚香冷哼了一聲,跑開了,不再自討沒趣。
一騎匆匆而來,停在客棧的前面,馬上的騎士匆匆下馬,然後跌跌撞撞來到了秦川所在的院子。
“卑職江夏郡天網負責人,拜見鈞天。”來人跪在秦川面前,風塵僕僕,因爲一夜趕路,已經疲憊不堪了,此時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秦川問道:“最近江夏郡可有什麼異動?”
“回鈞天大人,天網監視江夏全郡,並無異動。”
秦川冷笑道:“昨夜我在這家客棧裡碰到了從江東來的孫翊,他帶著幾十人,在江夏郡應該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你不妨猜猜他是來幹嘛的?”
江夏郡接壤江東,江東一些重要人物的名字,作爲江夏郡的負責人,自然是再也熟悉不過了。
這名職位是甲辰,在天網中又被喚做甲辰的天網負責人跪在地上已經在發抖了。孫翊入境數月,天網卻絲毫不知情,這是重大的失職。
ωωω¤тTkan¤¢ ○
“不知道吧?”秦川問道。
“屬下失職,願意領取懲罰。”甲辰顫聲說道。
秦川揮袖道:“給我把與孫翊在江夏聯絡過的所有人都找出來。這件事你都做不好,你就拿你的人頭謝罪吧。辦完之後,自己去南天府認罰。”
“卑職遵命。多謝鈞天大人不殺之恩。”甲辰感激的說道。
出現這種錯誤,在天網中是要以死謝罪的,秦川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把事情辦了再去認罪,這等於是戴罪立功。等事情辦完之後,再被處死的可能性就很低了,極有可能就是降職處理。
甲辰匆匆而去,連夜趕路,奔襲數百里,甚至都沒有喝一口水,他必須要馬上趕回西陵,讓江夏郡的所有諜子動起來,查探孫翊的在江夏郡的這段時間內所用的行蹤,以及接觸的人。這個時候是救自己的命,容不得甲辰耽擱。
“放過他了?”關平走進來問道。
秦川打完了一套五禽戲,收勢,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本來是應該處死他的,這麼大的失職天網中不允許出現的。但是江夏郡這邊形勢複雜,沒有一個對江夏郡十分熟悉的人來查清楚孫翊的行蹤是很難的。所以我就留了一條性命給他,也讓他心存感激,能更好的完成這件事。”
“嗯,這就是御下之道。學到了。”關平沉思點頭道。
“準備出發了,早點到江東,早點回。”秦川道。
春天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這個時候正是躺在甲板上曬太陽的好時候。
沒有風的天氣,大船行駛在江面上,四平八穩,只有輕微的起伏,這樣反而讓人昏昏欲睡。
秦川躺在甲板上,想要睡一會,那邊關平和潘璋一直針鋒相對,如果不是兩人都以大局爲重,恐怕現在已經是你死我活了。
“來打一場啊,決鬥!生死局!”關平對潘璋道。
潘璋怒道:“來!我還怕你這小兒不成?”
秦川站了起來,對關平道:“不要鬧了,咱們去江東不是打架的,是去談判的。莫要再惹出事端了。”
孫翊走了過來,給關平賠不是,然後拉走了潘璋。
關平走到秦川旁邊坐下,對秦川道:“我看到這個小子,就有種想砍死他的衝動。”
“等以後有機會殺了他吧。現在不要亂了主公的大事,暫且忍一忍。”秦川說道。
從長江順流而下,兩天左右才能到達江東的地界,預定登岸的地點是在江岸邊的京城(又名京口,今鎮江京口區)登岸,孫權正在岸邊的北固山下建造一個城池,打算從將治所遷到京口,劉備前往江東,甘露寺便是在北固山,就是京城的城外。
江東的政權治所給秦川的印象是一直在遷徙,孫策在時治所在曲阿,之後遷到吳縣,孫權掌權後治所從吳縣又遷徙到京口,然後沒有幾年又搬到了建業(今南京),孫權晚年的時候,還在武昌(上文的夏口)待過一段時間。
現在孫權還在吳縣,秦川要去的目的地也是吳縣。
路經彭蠡湖,這裡是後世的鄱陽湖。只是秦川所看到的是一片巨大的澤國。
長江水道從湖中而過,兩側都是一望無際的千里汪洋。不用想了,現在的彭蠡湖要比後世的鄱陽湖大上很多倍。不過站在船隻上,秦川看到了北方那慢慢由於泥沙堆積形成的河堤,在不久的將來,這些泥水將會把彭蠡湖與長江水道隔絕,再經過千百年的變化之後,最後成爲了一個長江南北兩岸的龐大湖羣,其中以南部的鄱陽湖最大,鄱陽湖連接長江,江北面的河堤形成,然後河堤背後是龍感湖,大官湖等湖泊。
現在這片龐大的澤國統稱彭蠡湖。
江東的水師便屯駐在此,不過並沒有看到水師的身影。
詢問孫翊,孫翊答道:“彭蠡湖有水師的一個小港口,但是並沒有常駐在此。而是在更下游常駐。”
荊州水師和江東水師發生的衝突很少,江東水師一直在更下游是一個主要因素。
這片水域在將來,將會成爲與曹操決戰的主戰場所在。
過了彭蠡湖,繼續順流往東,兩岸多有港口碼頭,往來船隻也有不少,雖然是戰爭年代,但是南北交流依舊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孫策佔據北岸的廬江郡,所以自現在,江東一直都是守北岸的廬江郡來防備曹操,而不是守長江,所以兩岸之間的船隻來往,不受阻礙。
到達後世的南京水域的時候,這裡有個城池名爲秣陵,自秦漢以來,這個城市在江東的地位一直很高,是一個很繁華的城市,這是一個在中國歷史上都很出名的城市,秦川想要去遊覽下,只能等到以後了。
現在長江的出海口是從京口這裡開始的,再往東走,就是東海了。後世的南通市、上海市、啓東等地區現在全都還沒有形成,那裡還是屬於海洋的地盤,等千百年後,長江的泥沙沖刷堆積,纔會形成一片陸地。
京口在建城,碼頭上的船隻很多。秦川衆人登岸,有人過來迎接,從荊州送給孫權的書信,早先在秦川出發前就送達過來了。
劉備的使者過來面見,這是諸侯之間的聯絡,所以禮節不可失,若是失了禮節,會讓人笑話的。
迎接秦川的是老好人魯肅,魯肅因爲被張昭給厭惡,現在的官職並不大,但是他因爲爲孫權規劃戰略,雖然官職小,但是一直跟在孫權身邊,受到了孫權的重視。
魯肅看到孫翊、孫尚香等人和秦川一起下船的時候,呆了一下,然後馬上便回過神來,孫翊去江夏郡幹嘛,他是清楚的,現在看來孫翊應該是失敗了。
“久聞魯肅魯子敬的大名,今日得見,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魯肅年長秦川,秦川先行禮。
魯肅不敢託大,同樣彎腰回禮,兩人站直,魯肅高興的道:“我也久聞秦川的威名,聽聞劉玄德有如此才俊少年,想要見識一下,如今一看,果然是年輕俊彥啊。”
“子敬兄過譽了,徒有虛名罷了。”秦川說道。
“哪是什麼虛名。將軍不要謙虛了,我在北固山上爲將軍準備了宴席,爲將軍接風洗塵。待在京口休息一日後,再一同前往吳縣不遲。”魯肅說道。
“隨子敬兄安排。”秦川說道。
魯肅這纔看向孫翊,說道:“孫將軍一同赴宴吧。”孫翊在江東的官職是偏將軍領丹楊太守。
北固山就在江邊,登山而上,秦川看到了那座甘露寺。
北固山在歷史上長河中也是一座名聲響亮的大山,有著無數的英雄豪傑登上觀浩蕩長江,作出了不少千古詩句。
在三國這段歷史上,北固山的這座甘露寺,因爲劉備的緣故,同樣是有著無限的傳奇色彩。
在山頂的亭子中,魯肅早已經命人準備好了宴席。
坐在亭子裡等待的,已經有許多人了。秦川看了一眼亭子中的人物,今日這場宴席,是來江東的第一場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