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沖天
輕默唸著。
思索一陣,她不禁瞭然一陣苦笑。
軒轅恆,果真是好細密的心思!他定是考慮到軒轅諾對自己有著特別之處,因此這對付慕容太尉府之事,怕是要從軒轅諾手中收回,全權交給那霍蕭寒了吧?
霍蕭寒與父兄有著諸多過節,在這所謂的“收網之舉”中,自然不會對父兄心慈手軟。他不是軒轅諾,也自然不會因爲她,下手時對慕容府的其餘人等有什麼顧慮了。
“娘娘,娘娘……”
心中尚未理得清聽到霍蕭寒的名字是什麼感覺,她便看到數名宮人一面急呼著,一邊向她們跑來。
“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的?”輕歌連忙問道。
“娘娘,快去看。城西方向火光大作,守殿門的侍衛皆說,宮內宮外人人皆在猜測,洛都今夜或有大亂了!”一名宮人急急說道。
“娘娘,城西可是太尉府所在之處!”
“是呀,娘娘,這可怎麼辦纔好?”
兩名宮人也緊張說著,正是慕容映霜兒的陪嫁丫鬟應兒與採兒。
“娘娘,你聽!太尉府離皇宮並不算近,我們也可到兵馬出動的打鬥呼聲。”又有一名宮人說道。
衆人凝神靜聽,果然聽到陣陣馬蹄“突突”之聲以及衝鋒作戰的聲音傳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慕容映霜強壓住心頭的憂懼,沉聲問道。
果然,軒轅恆今夜開始“收網”了。
可是,她卻萬萬沒想到,是以此種大動干戈的方式。
“漫舞,你想辦法去打探一番。”她對漫舞使了個眼色。她知道,只要漫舞願意,便有辦法在深夜越過守衛的監視出了這含章殿。
“好,娘娘,奴婢去問問守門的侍衛。”漫舞當著衆人意會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娘娘,含章殿主殿地勢至高,我們可以上去看個真切!”輕歌見慕容映霜眸光焦慮,皺眉遠眺著城西方向升起的煙火,不禁提議道。
“好!”慕容映霜道了一聲,便轉過身,帶著輕歌等走進含章殿的主殿,登上了頂樓西面。
所站地勢高了許多,慕容映霜終於真切地看清了。
城西偌大的太尉府煙火四起,就連她自小跟隨孃親長大、十六年不曾離開的後院偏房之處,也是一團火光沖天而起。
吶喊攻守的聲音,以及四面響起的馬蹄聲,隔著月色茫茫的夜空,更加清晰地傳入樓上衆人耳中,讓人不覺陣陣心慌。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們也能看到一隊隊的騎兵,手持火把將太尉府重重包圍起來。而整個洛都城西面的主幹道上,人們已紛紛閉門躲避,只有手持火把的一隊隊騎兵,有的涌向太尉府,有的則與太尉府方向反道而行。
一時,讓人分不清這些人馬,到底是趕去解圍的太尉手下兵力,還是趕去圍殲的御林軍將士與霍大將軍的人馬,抑或是臨陣生變的叛軍逃兵……
看著慕容映霜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輕歌忽然便有一絲後悔。
她不應該建議娘娘站到這頂樓來。將一切殘酷場面更加真切地收入眼底,卻無能爲力去阻止,這種痛苦不是更讓人難以承受麼?
“娘娘!”漫舞急喚一聲,氣喘吁吁地爬上樓來,快步走到慕容映霜跟前。
“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容映霜臉上雖早已毫無血色,聲音卻仍是沉靜。
“娘娘,奴婢打聽到,霍大將軍今夜突然帶兵進太尉府,欲捉拿太尉父子。沒想到太尉竟在府第內外與周邊均佈置了緊密埋伏,霍大將軍的人馬一時竟衝不進府去。太尉又在府內放起火光信號,召喚手下的死忠將領速速帶兵趕去救援,一時兩軍在太尉府外相遇打了起來……”漫舞急急解釋道。
“父親竟然要如此頑抗麼?”慕容映霜近乎絕望地轉過身,自言自語道。
她不敢再看城西那緊張交戰、死傷無數的殘酷場面,“這得要多少士兵丟掉性命?他們殺紅了眼,若然衝進府去,府內那麼多手無寸鐵的人,還有機會活命麼?”
“不行!我一定要去阻止他們!”想像著孃親與華琛驚懼的眼神,她再也無法在樓上隔岸觀火。
她必須,想盡辦法阻止眼前宛如惡夢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