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煒邊走邊壓掉電話,一本正經地整好衣冠,前往大廳會客室。
今天他有個非常重要的客人要見,國際藝聯主席兼海天集團大股東豫璟。
豫璟是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就像一朵熟透的茉莉,集美麗、華貴、氣質、金錢於一身的大姐大。
“豫姐,見到您是曾煒今生最大的榮幸。”曾煒激動地伸出手。
豫璟並沒有伸手,只是反客爲主道:“你不必客氣,坐。”
曾煒尷尬地收回手,坐下。
“情況我已經跟你說過。你們在歌手爭霸賽上的表現讓我非常滿意和吃驚,尤其是Dragon。他的藝術表現手法絕無僅有,非常經典。”
“豫姐,其實王者組合,我纔是主力。”曾煒希望她能把話題轉移到曾煒身上來。
豫姐微笑著搖搖頭,“這不重要。一個組合,是要講究團結合作的。Dragon甘於沉默,樂於奉獻,並不是表示他的才華不如你。”
頓了頓,豫璟接著說:“相反,他身上有一種天然的匪氣,他能壓制自己的這種匪氣,而僅僅作爲你的助手,這一點更爲難得。”
豫璟越是對Dragon贊贊有詞,曾煒心裡越是難受。妒忌之火油然而生。
自比賽結束後,儘管曾煒也收穫了名利,但是Dragon的聲望一直蓋過他一頭。
甚至於Dragon突然莫名其妙地失蹤,也成爲媒體津津樂道的話題。
無論是誰說起王者組合,都會這麼說:Dragon是本年度最具才氣的藝人,沒有之一。而他的失蹤,作爲搭檔的曾煒竟一無所知。
Dragon的另類、神秘以及他再度出現時,如同野人一般的沙馬特造型更是如同暴風來襲,瞬間成爲一種年輕、時尚、最絢爛的潮流。
儘管Dragon(崔小蠻)本人對此完全不知情,作爲搭檔的曾煒卻因此耿耿於懷,心生恨意。
其實這是可以理解的。
在曾煒看來,沒有他的存在,Dragon連條狗都不如。一個五音不全連五線譜都不認識的人,談個屁的藝術造詣。
“我已經向國際藝聯提交申請書,相信你們很快就可以成爲世界矚目的藝聯成員。另外,我希望Dragon能出任海天集團的名譽CEO。”豫璟的話拉回了曾煒的思緒。
曾煒心中冷笑:好,你們大可以偏袒他。沒關係,Dragon不可能成爲海天集團CEO了。他就要死了。
如果曾煒此刻好好想想,他會發現,他和一個星期之前的自己已經判若兩人。
成名之前,他單純、正氣、肯爲成功而努力。
可是一朝崛起,閃耀的燈光、絢爛的橫幅海報、最權威的媒體等等讓他的心漂浮起來,他太喜歡這些,以至於爲了抵達名望的巔峰,開始不擇手段。
目送豫璟坐著車隊離去,曾煒狠狠地折斷了簽字筆。
我從家中出來,又遇上柯隊長。
這傢伙硬是要拉上我去參加慶功會。我現在還被人追殺著呢,參加慶功會還是免了吧。
“柯隊長,能借樣東西給我嗎?”
“什麼東西,你儘管說。”
“就怕你不肯借啊。”
“小蠻,你這是看不起我柯隊長啊。”
我跟著柯隊長去了趟刑警隊,然後又匆匆趕往音樂館。如果背後黑手真的是鬼塔斯,他一定會再次搞暗殺。這次我會抓他一個現形。
“Tiger在練功房等您。”
“好的。”我徑直向裡走去。
曾煒如今已是大不同,一身的明星範,連目光都變得成熟穩重了。
“小子,越來越像大明星了。”我倆熱情地打著招呼。
“喝茶。”
“客氣。不過,這大明星倒的茶,我還是第一次喝。”我樂呵呵地端起茶一飲而盡。一年前,我怎能想到,還會有大明星親自給我端茶。
“有沒有不舒服?”
“什麼?”我感覺曾煒這話中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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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煒嘴角浮起一個怪異的笑,我感覺不對勁,頭變得昏昏沉沉,渾身無力。
“你……下毒?”饒是我身強體壯,也抵抗不住藥力的作用,凳子一翻,掙扎著摔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死在很強的對手手中,而是稀裡糊塗地死在背後捅你一刀的同伴手下。
曾煒設下的陷阱,我根本防不勝防。
我暈倒之後,外國佬艾裡弗走了出來,朝著躺倒在地上的我,‘砰砰砰’三槍打在心臟處,“這下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別廢話,快把屍體處理掉。”
“沒問題。”艾裡弗將我扔到垃圾房,點了把火,將門鎖死,這才滿意地拍拍雙手離開。
“錢已經轉到你賬戶上,你扮裝成Dragon的樣子離開音樂館就OK了。”大功告成,兩人歡喜地碰杯道別。
卑鄙。喝下藥的我腦袋天旋地轉,但意識還是清醒的。沒想到我自作多情地來保護曾煒,反而被他下藥槍擊。這世道真TM的讓人迷惘!
渾渾噩噩中,我被又臭又嗆的濃煙薰醒,熊熊的火焰炙烤著我一身的肌肉,MB,這是把我當廢物處理了!
我勉強支撐著,咬牙釋放出技能。
寒冰護盾!風水令——暴雨來襲!
冰雨澆滅了大火,煙霧卻更加濃烈,嗆得我簡直想自殺。
我難受地摸索著鎖芯,用萬能秘鑰開鎖,踉踉蹌蹌跌出垃圾房。
打開水龍頭,往肚子裡灌了一大口肥皂水。一陣嘔吐之後,體力漸漸恢復。
胸口疼痛得厲害,我從厚實的防彈衣上摳下來三顆子彈。艸他老母,要不是我來之前問柯隊長借了身防彈衣,現在豈不是死翹翹了?
曾煒你這個王八羔子,給我等著瞧。
我緩過勁來,帶著沖天的怒氣向著練功房走去。
這時,嗚嗚的警鳴聲聒噪地響起,擾得我心煩意亂。
我剛想走進練功房,一個人迎面匆忙地衝撞過來,撞得我一鼻子鮮血,臥槽。
那人像是做賊一般,連忙捂著臉匆匆跑掉。
這都是些什麼莫名其妙的人?
我現在越來越糊塗了,先是被人神神秘秘地連續暗殺,然後被曾煒這個臭小子坑了一把,現在又遇上這麼個沒頭沒腦的人撞了我一鼻子。
我瞅著那個背影,感覺有點像禹,但是那張臉很醜,絕對不會是帥氣逼人的禹。
然而,待我往屋裡一瞅,整個人便怔住了。
練功房一地血水,我連忙衝進去,只見曾煒倒在血泊裡,一張臉血肉淋漓,因爲——臉皮被人完整地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