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到這麼一個去處,應該很困難吧。”小美尋思來,尋思去,也想不出鄭江有哪個地方是水深三千丈,風嘯百里林的。
“其實有一個投機取巧的辦法。”我讓小兵打開電腦,下載了一副鄭江地圖,指著其中的帝君陵道:“他既然自恃爲王,我們便讓他住皇宮。皇宮集將相王侯於一處,風水自然好。”
“皇宮?帝君陵?”屋裡的人全部驚呼出聲。
鄭江市的帝君陵舉國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其三大突出特點是:神秘、神秘、神秘。
君不見捂襠派高僧攜弟子三千前往帝君陵,最後全部生還,只不過後來記者採訪他們看到了什麼,其人曰:什麼都沒看到。
當然,除了捂襠派高僧與三千弟子活著出來過,其餘普通人是進入者死,幾乎沒有迴旋的餘地。
是而,帝君陵又名陪葬之地。
這麼一個去處,我好久就想進去看看了,奈何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讓自己硬著頭皮上。
而現在,機會不是來了麼?
“崔總,那裡風水是好,但別人未必願意去住啊。”小美說到了問題的關鍵。
這個其實我也是在賭。
左格博爲了自己的信仰甘願被人拋上百米高空,楚天爲了修煉不顧一切地要進入地獄,由此可以見得,修煉之人,多半都是癡狂之徒。
鬼塔斯既然是爲了修煉以圖拿下亞歐歌壇霸主,其瘋狂程度絕不會亞於左格博和楚天。因此我賭他一定會願意住進去。
“肖運富,你準備一下法器,鬍子、人妖、老乞,你們三人做做熱身活動,等到正午,跟我進入帝君陵。”
安排好一切,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辦公室裡新添了一個大冰櫃,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冰冷的寒氣。
約莫半個時辰後,正當我背靠著冰櫃淺睡的時候,雪辭蘭和血櫻不聲不響地推門闖了進來,嚇得我猛地驚醒,趕緊把尾巴從冰櫃裡收起來。
“崔小蠻,你在幹什麼?”雪辭蘭鄙夷地看著我,血櫻也是一臉吃驚。
我灰撲撲地收起尾巴,心中暗罵:明知顧問,進來也不敲門,真沒禮貌。“你們來幹什麼?”
“喲,不歡迎我們。血櫻姐,我們走,再也不理他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不是要走麼,怎麼不走?
還不是有事求著我。
我點燃一根菸壓壓驚,剛纔被她們倆突然闖進來嚇得不輕。還好不是別人,要是這事被小美知道了,馬上會傳遍全世界。我可不希望每個人都把我當怪物看。
“崔小蠻,你幫我把嫣然放出來吧,她被關在畫裡,多可憐啊。”
“哦,對,她還欠我五百塊沒還。”雪辭蘭不說,我倒是真忘了。我注意到血櫻臉色紅得很有些不自然,問道:“櫻子,你身體不舒服嗎?”
“啊,嫣然挺好的,很不錯。”
我詫異地看著血櫻,她在說什麼,詞不達意啊。
“櫻子,我是問,你身體沒事吧?”
“哦,嫣然昨天走的時候沒有說到我嗎?”
我眼睛都瞪圓了,趕緊伸手摸了一下血櫻的額頭。也不燙啊,怎麼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半句離不開嫣然。
難道是被那妖精給迷惑了?
我連忙掏出一張符,壓在血櫻額頭上。卻見符紙一點變化也沒有,如果妖氣入體,符紙是會變幻顏色的。
這麼說血櫻沒中畫精的妖術,那她變成這樣子……
突然,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來襲,一定是,肯定是這樣。
大抵在遇上初戀時,人就會顯得魂不守舍,臉帶紅暈,半句不離心上人。反觀血櫻此時心不在焉的模樣,我的臉一點點發黑,禁不住一陣痛徹心扉。
這怎麼可能?血櫻怎麼會是那種人?
冷靜,我轉過身,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也許事情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可爲什麼這個想法一鑽進我腦海,就那麼的根深蒂固呢?
“喂,你們倆搞什麼?”雪辭蘭看了看血櫻,又看了看我,徹底迷亂了。
我把雪辭蘭拉到裡邊小隔間,悄悄問了她一些問題,結果證實,血櫻見到唐嫣然之後的種種跡象,都非常的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血櫻姐喜歡上了唐嫣然?”雪辭蘭也被我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不過仔細想想,她也覺得有古怪。
只是,雪辭蘭的立場和我完全不同。“就算她喜歡上嫣然也不奇怪啊。嫣然身上有一種古典美,又有現代人的青春調皮,喜歡她有什麼錯?”
“可櫻子她是女人啊。”
“哈哈,你的觀念太腐朽了。”雪辭蘭肆無忌憚地嘲笑我,害我恨不得撕爛那張燦爛的臉,“崔小蠻,你這麼緊張,是不是吃醋了?”
我懶得理她,我是那種小肚雞腸喜歡吃醋的男人嗎?
“不是吃醋,就幫我把嫣然放出來,我正好可以看看她們倆是不是真有那種關係。”雪辭蘭就會幸災樂禍地挑事。
“我忙著呢,哪像你們這些千金大小姐,不要幹活也有吃飯錢。”我懊惱地出門去。
看到血櫻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時而苦惱,時而一副要下定決心的樣子,更是心煩意亂。
“出發。”
“主人,現在還不到正午。”
“出發!”
“是。”人妖和鬍子被我嚇得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車上,滿腦子都是與血櫻相遇相識的畫面,我知道,自己騙不了自己,我害怕失去她。
我也不明白爲什麼,明明我是一個很自信的人,一觸碰到感情,就怯弱得像只兔子,躊躇、猶豫、徘徊、無助……
或許,我應該像我爹那樣,殺伐果斷、敢愛敢恨。
“主人,帝君陵到了,要進去嗎?”鬍子問道。
“你想死嗎?”我不自覺地發泄出心中的怨氣。
“那我們……”
“等著。”帝君陵可非尋常陵墓,此間殺氣太重,正午重陽可辟邪,只有等到那時,我纔敢進去瞅一瞅。
卻在此時,老乞丐驟然從車內轉移,出現在車前。他的雙眼緩緩睜開,腿腳利索,背脊挺直,整個人彷彿重新活過來一般,青色的雙瞳折射出光芒:“帝君陵,小子們,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