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血櫻從北苑大廈出來,酒已徹底醒了。
回想起剛纔生死一瞬,總覺得有些蹊蹺。
電梯脫軌這樣百年難得一見的災難都給我遇上了,我真的就這麼倒黴?還是我惹上了不該惹的麻煩?
細細想來,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與其相信是電梯脫軌,我更相信是謀殺。
“蠻子哥,有人跟蹤我們。”血櫻邊走邊悄聲說。
我不變聲色,淡然道:“往岔路口走。”
山路拐彎處,透過路口的凸面鏡,我們清晰地看到了跟蹤我們的人。
跟蹤我們的是一個老頭子,很面熟的樣子。他自知在凸面鏡前面已然原形畢露,索性不再躲藏。而是衝我和善地笑了笑,走了過來。
又是一隻老狐貍,別以爲你扯一下臉皮,我就會把你當成好人。
MD,又是對電梯做手腳,又是跟蹤,我最討厭這種陽奉陰違、笑裡藏刀的傢伙了。
老頭子走到我們跟前,嘻嘻笑道:“沒想到少俠警覺性那麼好。”
少俠?說得好聽。不過,我不吃這一套。
我臉色一硬,猛衝上去,一拳擂向他的老臉。
呼,老頭子飄逸地側臉躲開。如風的身手,讓人眼前一亮。
牛逼!
再來!我一個掃堂腿打算撂翻他。
老頭子伸手抓住我的衣領,整個人就像橡皮泥一樣黏在我身上。
只要我不倒,他就不會倒。就算我倒了,他還是不會倒。
太極!我怔住片刻。
沒想到老頭子這樣陰險狡詐的人竟然是個太極高手,讓我對太極的好感一下子全沒了。
原來哪裡都有渣滓,堂堂太極高人,也是這樣的卑劣之徒。
接招。
冰鎮山河!
別以爲會太極就了不起,老子照樣搞死你。
冰晶瞬間咔嚓凍結,可老頭子扶搖而起,竟然踩著我的腦袋飛了起來,冰晶全部凍了個空。
臥槽,這傢伙太牛叉了吧。
好在伺機已久的血櫻突然出手,陰陽刀掄斬劃出,噗嗤,雙刀劃在老頭子身上。
老頭子雙手見紅,吃痛跌落在地上,疾聲大呼:“少俠爲何如此狠心,對我屢施毒手?”
什麼?
我吃驚地瞪著大眼看著他。
艸,各位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嗎?自己一身是毛,還一口咬定別人是妖怪!
我去,真TM無恥。
我鄙視地看著他,“趕緊滾吧,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
若不是看在他一隻腳已經入土的份上,我真想狠狠教訓他一番。算了,跟一個老東西計較什麼。
“少俠,你莫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老頭子竟還來勁了,死活要我給個解釋。
“你敢說電梯不是你故意弄壞的?要不是我們身手敏捷,你現在已經陰謀得逞了吧?”
老頭子一臉肅然:“少俠所說的我一無所知。”
戲果然是老傢伙演得好,差點把我都給騙住了。
我冷笑一聲:“難道殺手還會承認自己殺人?”
“少俠可能不記得了,五天前,你在馬路上救過我。當時你在我頭上貼了符,我們躺在卡車底下差點被軋死。”
他這麼一說,我倒真記起有這麼回事。那天和劉豔吵架後,我心情特別煩躁,去街上抽菸,隨手救了一個奄奄一息的老頭。
不過眼前這傢伙神采奕奕,鶴髮童顏,一手太極玩得出神入化,哪可能是我救的那個老頭。
“老朽是慕容家族的總管——童千華。那日裝病躺在馬路中,也只是爲了尋找民間的正義人士。”老頭子亮出了真實身份。
聽了他的話,我只想說,這些人真TM吃飽了撐的。
尋找正義人士?呵呵。
“你找錯人了。”我崔小蠻只是一介貧民,並不是什麼正義人士。
美國要打伊拉克,我絕不會說半個不字。我可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暴徒。
“錯不了。”老頭子自我感覺非常良好,自以爲很瞭解我地說:“這幾天我很詳細地瞭解過你的情況。你膽識過人、剛正不阿,又有很好的身手和道術。是慕容家族很敬佩的俠義之士。”
“老朽很喜歡你啊。”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老頭子柔和地笑了。
我忍不住雞皮疙瘩掉一地。
對不起大爺,我不搞基。
就在這時,一顆子彈高速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
“小心!”血櫻突閃向前,目光尖銳,一刀劈飛子彈。
高樓上的外國佬“咦”了一聲。
子彈明明瞄準了的,怎麼一個人都沒打到,這不科學啊。
麻痹,又陰我!很顯然,這老頭子是在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暗中埋伏狙擊手射殺我們。
艸,我一腳踹其褲襠上,老頭子痛得捂檔大呼:“少俠,這真不關我的事。”
踹翻老頭子,我和血櫻匆匆跑路,子彈咻咻地射來,血櫻陰陽雙刀飛舞,切子彈跟切水果一樣帶勁。
高樓上的外國佬取下子彈看了又看,最後罵了一句:“艸他妹,連子彈都山寨。”
“蠻子哥,子彈好像是從這棟樓頂上射出來的。”
“上去看看。”
我們上到樓頂,早已經人去樓空。不過,我站在頂上眺望的時候,在馬路上稀稀拉拉的人羣裡,一眼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櫻子,你看那個外國佬,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就是他,我們進電梯的時候,他恰好出來。”
可惜我們現在下樓,肯定追不上他了。那外國佬拉開車門,駕駛著一輛並不起眼的豐田開始倒出車位。
巧就巧在,我眼睛一亮,看到刑警大隊的柯隊長在下面吃烤肉。
我立即打通柯隊長的電話。
“柯隊長,你快開車追上你前方的黑色豐田,車主是殺手。”
“啊?你不是開玩笑吧。”柯隊長明顯嚇了一跳,他手裡拿著一串烤肉東張西望,不是在看車,而是在看我在哪裡。
“別找了,我在樓頂上看著你呢,快追上去。”
“哦。”柯隊長終於意識到情況緊急,趕緊鑽進警車,按我說的追了上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後,柯隊長打來電話:“小蠻,這回多虧你提供線索,我破獲了一起大案。”
“兇手抓到了嗎?”
“沒有。”
我幹!破獲大案關我屁事,抓人才是正事啊。
“不過我跟著他查到了他的巢穴,小蠻,我看到他的必殺名單上有你的照片。”
廢話,盡說些沒用的。他都殺了我幾次了,能沒有我的照片嗎?
“小蠻,你是不是參加歌手爭霸賽的時候,和人起衝突了?必殺名單上寫的是你的藝名——Dragon。”
這句話讓我心頭的迷霧散開,我掛斷電話,終於有些眉目了。
我和曾煒搞了個不倫不類的組合,莫名其妙地打敗了鬼塔斯。作爲歌壇霸主,鬼塔斯自然不服,懷恨在心,於是僱傭殺手刺殺我們。
這是再合理不過的動機。
真沒想到鬼塔斯看上去是那麼紳士的貴族,彈出的曲子更是唯美讓人陶醉,可內心卻是一副小肚雞腸,心生妒火。
想到這裡,我連忙給曾煒打電話。
“曾煒,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啊?呃,我剛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差點被車撞了。”
果然,曾煒也受到了攻擊,那必然是鬼塔斯無疑了。小人!
我提醒曾煒道:“你小心一點,鬼塔斯想要報復我們,他派出殺手刺殺我們。你在哪,我現在過去和你匯合,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哦,謝謝你提醒。我現在在音樂館。”
掛斷電話,曾煒臉色一沉,撥通另外一個電話:“艾裡弗,你不是說我多慮了嗎?看你辦的好事。”
對面沉默,心裡大罵:他身邊有個能切子彈的女保鏢,你要我怎麼辦?
頓了頓,曾煒又道:“他等會到我這裡來,找個機會,把他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