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我將信將疑地接過血櫻遞給我的舌頭,用力地扯了扯,彈性十足,還真是橡膠做的。
我去,這麼說,這一屋子的鬼怪,都是假的?
我用陽火照明,蹲下身來觀望,發現地上有軌道。那些‘鬼’並不是‘飄’過去,而是從這些軌道上‘開’過去的。
又仔細看向那些下油鍋、砍頭、鋸背、墳墓裡的幽靈,全是用電控制的玩偶,頓時如同被人狠狠地奚落了一番,尷尬至極。
“櫻子,這麼逼真,你是怎麼看出來這些鬼是假的?”
血櫻指著一具美女蛇道:“你看,這裡有字。”
我明眼望去,羞愧地發現上面寫著一行字:Made。in。China(中國製造)。
好吧,沒想到我一代風水大師,竟被幾個模具嚇住了。真是顏面盡失,顏面盡失啊。
天殺的開路人,竟然想到把山洞的開口設在鬼屋裡面,真是奇葩一朵!
這時,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老李,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說話?”
“別瞎說,都還沒開張呢,哪可能有人說話。”老李打開了燈,“走,老鄧,我們到裡面看看去。”
腳步聲向著這邊走來。我和血櫻兩眼一瞪,趕緊躲到殭屍羣后面。
“天啊,快看,長舌鬼被砍頭了!”老鄧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
老李比較沉穩,但看到斷頭的長舌鬼也不由得心慌起來:“老鄧,找找看,莫不是真有人躲在屋裡。”
我和血櫻尷尬而緊張地躲在殭屍後面。
老鄧和老李慢慢朝著這邊搜尋過來,我們後面沒有躲的地方,肯定會被發現的。
我和血櫻交流了眼神,突然,我倆猛地跳出來,‘哇’地一聲大叫。
“啊!!!”老李和老鄧嚇得兩眼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和血櫻趁機飛快地跑了出去。
老李不住地撫著心跳,破口大罵:“MD,這對狗男女,竟然躲在鬼屋裡偷情,真TM不要……”
‘臉’字還沒說出口,看著我和血櫻一頭鑽進牆壁裡消失不見,老李兩個眼睛死死地瞪著,一眨都不眨了。
“老李,你怎麼了?”
“他們……他們鑽到牆裡去了……”說完,老李頭一歪,昏了過去。
次日,我們回到鄭江。
原本一帆風順,直到路過一家影視公司,一人突然怔怔地看著我,狂喊了一聲“Dragon”之後,我和血櫻立即被一大羣粉絲圍觀。
人羣將我們兩人圍得水泄不通,迫於無奈,我不得不給他們一一簽名。櫻子也成了媒體聚焦的亮點。
亞歐巔峰歌手爭霸賽上,我和曾煒一舉成名。曾煒憑藉絕對的實力,一路過關斬將,成爲新一代人氣天王。而我投機取巧,也收穫了不少奇葩另類的粉絲。
不過,出名,卻未必是件好事。
……
“多少錢?”
艾裡弗用肩膀和下巴夾住手機,騰出雙手整理抽屜裡堆砌成山的照片。這些舊照片上的男女老少,大多都死了。
“五十萬。”手機裡的回答。
“什麼時候?”艾裡弗把舊照片塞進鐵桶,倒入酒精,點了把火。
“越早越好。”
“沒問題。”
做完這些,艾裡弗又將新的照片,塞進抽屜裡,順手抽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正是Dragon在歌手爭霸賽上面對鏡頭苦笑的表情。
“別掉以輕心,他會道術。”
“你多慮了。明早記得看新聞。”艾裡弗掛斷電話,手做槍狀,指著照片上Dragon的額頭,“乓”了一聲。
……
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然後繼續舒坦地吹著口哨,衝了個澡。又好好清理一下鬍鬚,整理一番髮型。
那些粉絲也真是的,我剛從妖界回來,像個野人一樣,他們還使勁往我身邊靠。哎,真拿他們沒辦法。
收拾一番,我和血櫻去幼兒園接劉豔。
“處處叔叔,你去哪了?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嗚嗚……”劉豔一看到我就稀里嘩啦地哭了起來。
我給她擦掉汪汪的眼淚,心中感慨頗多,差一點,我真的回不來了。
“走,叔叔帶你去吃串串,彌補一下。”
“鬍子叔叔去不去?這幾天都是他來接我的。”
“都去。對了,雪辭蘭呢?”
“辭蘭姐姐去上學了,她說導師發現了一些很有價值的古物,讓她也去學著鑑賞。”
我這才記起雪辭蘭本來是和導師一起回國考古的,卻因爲她父親去世耽誤了時日。這樣也好。只是以雪辭蘭那任性的脾氣,我還真難想象她能成爲一個考古學家。
北苑大廈頂層有家不錯的火鍋店,叫“雲頂火鍋”。雖然在高高的37層,慕名來吃火鍋的人卻排成了長隊。
下午,我在上面預定了一大桌,老老小小一幫子人坐在一起吃火鍋。
我的左邊特意空出一個座位。
那是肖運富的。我在空位上多擺了一隻碗,給他滿滿地盛上最愛吃的骨肉相連。
我端起酒杯:運富,當哥的沒帶你發財,反而害了你一條性命。這碗酒,哥敬你。
敬完逝者,我讓人妖他們放開了吃。活著,就當及時享樂。
酒喝得有些上頭,血櫻陪著我提前離開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迎面走出一個外國佬與我擦肩而過。
我和血櫻進到電梯裡。
“蠻子哥,怎麼樣?”
“沒事,這點酒不算什麼。”如果不是心中悲痛,再喝上幾個白的都不成問題。
電梯加速下降,越來越快。突然“咔”地一聲,警報聲響起,電梯的轎廂劇烈地搖晃起來,不要命地向下猛跌而去。鐵廂與牆體之間發出尖銳的摩擦之聲。
失控了,我本來就頭暈,這下像是鈴鐺一樣在轎廂裡撞得東倒西歪。
電梯脫軌,做自由落體運動了!
“蠻子哥,抓緊!”
一頭撞牆,清靜了。血櫻拉著我,一個穿牆術,衝到了25層的電梯口。
我晃了晃頭,總算略微清醒過來。卻見幾個等電梯的乘客目瞪口呆地盯著我和血櫻,等他們清醒過來,無不調頭拔腿就跑。
樓道里響徹著“鬼啊”的慘叫聲。
十分鐘後,記者趕到,對著鏡頭報道:“北苑大廈電梯莫名脫軌,現場無人傷亡。”
人羣裡一個外國佬深皺著眉頭離去:無人傷亡?看來他又要忙活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