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和眉心一蹙,和傅玨、楊不言等人立刻朝染公主幾步走了過去。
夕和的第一反應(yīng)是染公主莫非給自己下了毒想要栽贓嫁禍給若梨?可是剛剛她吃下去的食物若梨根本沒有接手,這一計是沒用的。
隨後看她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好像呼吸不暢的樣子,她又以爲(wèi)是哮喘病發(fā)作。但在看到對方的脖子和手腕上都出現(xiàn)了一塊一塊的紅斑後,她立刻確定了是過敏!
出於醫(yī)者的本能,夕和立刻湊過去想給染公主把個脈,再檢查下她身上的情況,好能確定她過敏的情況有多嚴重,也才能確定下一步急救的措施。
但她才跨出一步,染公主身旁的那個侍女就忙不迭地拉著楊不言,求他趕緊將公主送回不老宮,說這是公主的老毛病犯了。
楊不言本來就和皇族中人不太熟絡(luò),又已離開蓬萊島多年,加之護樹族人是不會生病的,所以護樹族內(nèi)沒有大夫,便不疑有他,立刻將染公主背了起來,腳步匆匆地往不老宮而去。
過敏可大可小,若是嚴重的話幾分鐘能就會讓人窒息死亡。而從這裡去不老宮還需要一段路程,夕和便趕緊追過去,說自己懂醫(yī),可以立刻替染公主診治。
楊不言聞言腳步一頓,但那侍女卻又立刻說公主的病是舊疾,只有不老宮裡的醫(yī)娘能治好,請楊不言不要耽誤時間,立刻送公主回去。
楊不言雖然相信夕和是不會胡亂託大的,但也唯恐耽誤了時間害了染公主,若是染公主有個什麼萬一,皇族和護樹族之間必起紛爭,這可不是他能承擔(dān)得起的責(zé)任。遂被這麼一說後,他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加快了腳步將染公主背去不老宮。
與此同時,侍女的話卻提醒了夕和了,讓夕和不由覺得這染公主的病還真是發(fā)得蹊蹺。
依據(jù)所看到的表徵明顯是過敏,過敏源應(yīng)該就是她吃下去的那塊花生酥糖。侍女說是舊疾,那麼她們應(yīng)該是知道染公主是不能吃花生的。明知道不能吃,還要吃,目的是什麼呢?
東西是她自己送來的,吃也是她自己吃的,沒有任何人逼迫她,她過敏了怪不到任何人身上,那何苦要來作這一出苦肉計呢?
還有,在情急之下,得知就近就有大夫,一般人都不會拒絕救治吧。但這個侍女卻拒絕地乾脆又利落,還故意說只有不老宮裡的醫(yī)娘能治好,有種非要把人往不老宮帶的感覺。這又是爲(wèi)什麼呢?
正當(dāng)這時,那名跟著楊不言身後的侍女竟然又跑回來了,著急忙慌地對夕和他們說:“能不能請梨公主也隨我們?nèi)ヒ惶瞬焕蠈m?染公主的病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作過了,以前每次發(fā)作梨公主都在她身邊的,染公主曾說梨公主是支撐她熬過去的力量。所以……”
夕和聽了這話,心想果然染公主這一出是針對若梨來的,雖然暫時還想不明白她佈下這局的重點在哪裡,但若梨是一定要在場的。
找的理由還真是冠冕堂皇,支撐的動力?不知道的還以爲(wèi)是快要死了呢。
“既然如此,那就別多說了,快走吧。”若梨似乎敏感地察覺到了危險,拉了拉夕和的衣袖,但夕和還是代替她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躲過了這一局,染公主一定還會再想一局出來對付她。不若就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或許還能被她逮到機會反擊也說不定。
於是,三人隨那侍女一起追上了楊不言的腳步,一併到了不老宮。
一進不老宮,有人看到染公主是被揹著回來的便立刻去通知了柳王和王后。楊不言將染公主放下的同時,柳王、王后便也帶著醫(yī)娘趕到了。
醫(yī)娘立刻去給染公主把脈、做急救,而柳王和王后則一邊擔(dān)憂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兒,一邊時不時地偷瞄旁邊的若梨,然後眼神一分分黯淡下去。
染兒都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個人果然只是一張臉和梨兒相似,其實就是個冒充的騙子!真是枉他們還找來了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夕和注意到柳王和王后的眼神總是往若梨身上飄,一開始還以爲(wèi)他們是關(guān)心若梨的存在,但幾次之後她就發(fā)現(xiàn)他們的眼神有些變了,沒了一開始對若梨的憐惜,反而變成了……厭惡?
夕和蹙了眉,朝染公主那邊看過去,暗自思索著柳王和王后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是怎麼回事。
“怎麼樣?我的染兒還好嗎?”見醫(yī)娘走出來,王后迫不及待地上前詢問。
包著頭巾的中年婦人皺著眉,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麼大礙了,但等身上的紅疹消去還需要一段時間。染公主需要休息。”
王后拍拍胸口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夕和聽了這話心裡的疑惑更重了,剛剛看染公主的過敏癥狀可不輕,可這醫(yī)娘纔過去看了這麼一會兒,也沒做什麼急救措施,人就沒事了?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柳王將醫(yī)娘送出去,然後向楊不言道了謝,最後一臉嚴肅地對夕和幾人說:“勞你們多跑一趟了,既然染兒已經(jīng)沒事了,你們幾位請回吧。”
柳王的語氣很奇怪,正如他的眼神,嚴肅中還帶著排斥和厭惡,就好像是他們害了染公主變成這個樣子似的。
夕和還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又聽王后突然開口說:“等等,不能就讓他們這麼走了。難道做過的事都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嗎,哪有這個道理!”
“做過的事?不知王后指的是什麼事?”夕和不解地問。
王后款款幾步走到夕和麪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若梨,然後帶著一臉怒容揚手就往夕和臉上一掌摑來。
夕和可沒有隨便就挨人家巴掌的大度,她身旁的傅玨也不是站著好看的,豈能讓人當(dāng)著他的面欺負了他的人。
遂這一巴掌自然是不可能落到夕和臉上的,夕和自己往後退了一步,同時傅玨也及時出手將王后攔了下來,然後接住對方手腕的手掌一用力,帶著蘊怒將王后一把甩開。
“蓬萊島皇族的教養(yǎng)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