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子裡的人不禁紛紛朝門口看了一眼,隨後傅玨開口跟傅亦寒告辭:“寒王殿下在帳中好好休息,我與內(nèi)子不再叨擾?!?
“堂兄堂嫂慢走,薔薇,送客?!?
薔薇領(lǐng)命送了傅玨和夕和出去,順帶著也給門外看守的人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探一探剛剛這聲尖叫聲是怎麼回事,然後自己則去了皇上那裡向其稟明王爺已經(jīng)醒了的事。
“似之,你覺不覺得剛剛那聲尖叫聲有些耳熟?”夕和看著離去的薔薇同傅玨說話。
“沁妍郡主?!备但k含著淺笑淡然迴應。
“對!就是她。”夕和經(jīng)一提點立刻點點頭,稍稍一想後便回頭看向傅玨,“是昨晚的事?”
“既然沁妍郡主不擇手段也要嫁入皇室,那我便助她達成所願。”傅玨一邊說一邊牽起了夕和的手回他們自己的營帳去。
沁妍郡主、合歡香、嫁入皇室……難道是……
“大皇子殿下好像已經(jīng)有正妃和側(cè)妃了?!毕腕@愕過後忍著笑繼續(xù)跟他搭話。
“這一點,皇室和晉淮王府自會找到兩全的法子。”
“也對。不過,這麼一來,大皇子和晉淮王府就站到同一陣營了,他們會不會聯(lián)手報復啊?”
“二公主和大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二公主的駙馬又是晉淮王府的大公子,他們兩者之間有沒有沁妍郡主這道聯(lián)繫都是一個陣營的。
而對於晉淮王府來說,雖然沁妍郡主這條聯(lián)姻的紐帶就這麼交付給了大皇子會有些大材小用,但喜上加喜帶來的利益也是很可觀的。從今往後大皇子和皇后將成爲他們最有力的靠山。
若是大皇子未來的路更長更遠的話,晉淮王府也將達到一個其它家族都難以企及的高度。至於大皇子……不過是早一步站到了對立面罷了,沒什麼要緊的?!?
夕和聽了最後這句話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由停下腳步認認真真地低聲問他:“你已經(jīng)有決定了?”
“嗯。夫人覺得如何?”傅玨坦然告之。
若是非要在大皇子和寒王之間選擇一個的話,換做是她她也會選傅亦寒。雖然選了傅亦寒有種與虎謀皮的感覺,但大皇子的爲人和做派實在讓她不喜。
“不管你做怎樣的決定,只要你認爲是對的,我都會支持你?!毕突匾砸恍?。
傅玨也輕笑了起來,繼續(xù)攜手往前。
與此同時,另外一處的營帳內(nèi)已經(jīng)一片混亂——
沁妍郡主抱著被子蜷縮在牀角,瞪著猩紅的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牀下那個正在穿衣服的男子。她死死地瞪著他的背影瞪了一會兒,然後再也忍不住嚶嚶哭出聲來。
而傅亦堯擰著眉一邊快速地穿起衣物一邊思索著昨夜發(fā)生的事情經(jīng)過,再聽到身後傳來了女子的哭聲,滿腔的怒氣一下就被激發(fā)出來了,再繫好最後一個衣釦後他猛地轉(zhuǎn)過身朝沁妍郡主怒吼了一句:“閉嘴!”
吼聲未落,最快得了消息的二公主趕到了。她是被沁妍郡主的尖叫聲驚醒的,第一時間派人去探明瞭情況,然後一邊迅速往這邊趕一邊當機立斷地下令不得讓任何人靠近大皇子的營帳。
她得了消息時還是抱有一點點懷疑的,因爲她很清楚自己的哥哥不可能看得上她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姑子,而她那個小姑子也一門心思都在秦王身上,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會搞到一起去呢。
但此時,她進了營帳,見到了牀榻邊上散落著的女子衣物和紗簾後頭躲著的沁妍郡主後,最後那一點點懷疑立刻轉(zhuǎn)變成了震驚和不解。
“皇兄!你生怕聽到動靜的人不夠多嗎!”二公主走到傅亦堯身側(cè),皺著眉頭提醒了他一句,然後又朝被這一聲吼給吼得瑟瑟發(fā)抖的沁妍郡主瞄了一眼,再同他說,“皇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沁妍怎麼會……怎麼會呢!”
傅亦堯冷哼了一聲,不悅地丟下一句“你問她”之後徑自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一口灌了下去。
二公主無奈地在牀沿上坐下,喚了兩聲沁妍郡主的名字,將她的魂喚了回來後又問了一遍。
沁妍郡主愣愣地看了二公主一會兒,然後哇的一聲撲進了她的懷裡開始哭。二公主見到她背上裸露外在的斑斑紅痕,眉心更緊了。
“好了好了,沁妍你也別哭了,再哭下去這件事就徹底沒法收場了,快止住。”二公主壓著最後幾分耐心勸慰了她兩句,然後再次詢問起事情經(jīng)過。
沁妍郡主卻抽抽搭搭地停不下來,滿心只覺得自己委屈極了,哪裡還顧得上別的事。二公主等了一會兒見她依舊哭個不停,也失了耐心,一把推了她站起身來。
“你這麼想哭那就自己哭個夠吧,反正丟人的是你,我何必再在這裡勞心費神?!闭f完,二公主甩袖就走。
沁妍郡主這會兒才知道急了,忙一把拽住了二公主的衣袖,努力遏制自己的啜泣,帶著濃重的哭腔說道:“嫂嫂,嫂嫂,你可不能走,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麼辦,我完了,我是真的要完了!”
二公主給自己的侍女使了個眼色,讓她把地上的衣物撿起來,再對沁妍郡主說:“你趕緊先把衣服穿上,然後仔仔細細地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給我,我纔好給你想辦法解決,知道了嗎?”
沁妍郡主忙點點頭,眼淚卻沒有停,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的把衣服穿上了。
“昨晚……昨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嫂嫂!是大皇子殿下派人找我過來的,說是他尋到了時機可以助我成事,所以,所以我就拿著合歡香過來了。
到了這裡後,也是大皇子殿下的侍女叫我將合歡香點起,再於一旁靜候秦王殿下過來的。嫂嫂,合歡香是你給我的,你也該知道這香會有什麼樣的效用。
我坐著坐著便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fā)熱,再後來便看到一個人影進了帳子。我以爲,我以爲是秦王殿下的,哪知今日一起卻發(fā)現(xiàn)竟是……嫂嫂,你救我,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