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那怎麼可能?。 卑肷吾嵛殷@聲尖叫了起來,驚起一林飛鳥。
難道說饕餮師伯她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轉職成了媒婆嗎?
還有,林錦宸那傢伙就那麼缺媳婦娶不成?居然說動了饕餮師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真是不可原諒!
我結結巴巴左顧右看的推開了饕餮師伯,僵笑著說道:“師伯,肯定是你弄錯了呢,那混……額,林師兄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他不捉弄我就不錯了!”
就比如那個臭烘烘的和狗皮膏藥有的一拼的藥膏!
“不,我可沒有看錯哦?!摈吟褞煵熜χ斐鰞筛种竵沓蹲∥乙贿叺哪樀笆箘诺娜?,“你師伯我可是過來人呢。”
“疼!好疼疼疼!”我疼得嗷嗷大叫了起來,一邊用古怪的聲音問道:“思博,喊搜,喊搜?。◣煵?,放手,放手?。?
等到師伯心情好了放開手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的兩邊臉的厚度已經不一樣了。還有啊……“師伯,你說的過來人莫非是指……”好有深意的句子!我忍不住促狹了她兩句。
饕餮師伯頓時臉色一變,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甩了甩手,往後坐在了石凳上?!拔彝銕煾瞪塘窟^了,你根骨奇佳,八年也可以算是學成出師了?!?
出師?等等!師傅昨天不還罵我沒長進麼?怎麼突然又?
我忽然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果然,接下來的時候我就聽見饕餮師伯繼續道:“所以你就出谷去吧,去京城找錦宸?!?
“我纔不要呢!”抽了抽嘴角,我立刻就搖頭拒絕。開玩笑,惡人谷裡面呆的好好的,我幹什麼要自找苦吃去找那個混蛋???“我一次都沒能贏過師傅,就連平手都沒有過,怎麼能算是出師了呢。啊哈哈哈,一日爲師終生爲父,我肯定是要留在惡人谷好好侍奉師傅的?!?
“侍奉?你不把你師傅氣得吐血就算不錯了?!彼鲱^冷哼了聲,很是不屑的樣子。
我:哎呀師伯你不要這麼直白嘛!吐豔!
林錦宸那傢伙有什麼好?饕餮師伯就這麼想把他和我湊成堆?
而且……何巧綠的這具身體好像才只有十五歲吧?現代的孩子還在上初中呢,雖然在古代的時候這個年紀確實可以成親了,但事實上這時候的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呢。
這麼早就給小孩子相親真的沒有關係嗎嗎嗎……更何況,林錦宸那個混蛋可是比我大了整整十歲呢!
面對饕餮師伯無比熱切的眼神,我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怎麼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師伯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難道被人穿了不成……啊哈哈哈,應該不可能吧。
而且師伯她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同師傅說過了”,照她的意思來看,連師傅也是同意她的想法嗎?不是吧……雖然有“一日爲師終生爲父”的說法,但是沒必要連我的終生大事也一起考慮了吧?還是在這麼早的時候。
“總而言之!你現在就回去準備東西吧,然後一路往京城去,總會見到錦宸的?!?
“能否拒絕?”我猶在垂死掙扎著。
“不、行、喲?!睋u了搖手指,饕餮師伯站起身,頓了頓又冷眼瞥了我一下?!安蝗サ脑?,就死?!?
不去就死……臥了個大槽,還真的只能二選一啊。
“我去。”既然命運玩了我一回,打不過,那我也只能乖乖聽從了。
聽見我的回答,饕餮師伯終於抿脣一笑
,施展輕功先行離開了,徒留我一個人繼續呆在湖心亭中。
湖面上有微風拂過,吹皺了一池湖水,岸邊的楊柳緩緩擺動垂下的柳枝,我卻忽然覺得冰冷入骨。
固然饕餮師伯徵求了我的意見,但是……表面上看起來她更在意的是林錦宸的意思,甚至是威脅我也絕對要滿足林錦宸的願望。
爲什麼呢?
就這八年來我所親眼看見的,饕餮師伯對林錦宸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除了教導武功之外,兩人之間的互動甚至還沒有我和師傅多呢。咳。
那又是什麼原因,纔會導致饕餮師伯不惜威脅我也一定要我去找林錦宸?
不對,師伯方纔說的是……只要到了京城,總會見到林錦宸的。而不是說一定要去京城找到林錦宸。
兩句話乍一聽感覺很像,但意思其實差得遠了。
若是這麼深究起來的話,其實饕餮師伯更希望的是……讓我離開惡人谷?去找林錦宸只是後續的策略罷了。
但是,爲什麼一定要讓我離開惡人谷?難道惡人谷裡將要發生什麼大事不成?師傅也知道,甚至是同意了師伯的提議?那就是連師傅他們四人都沒法處理的事情咯?爲何不讓我知道?是因爲我幫不上忙,還是在送我出去之後有其他的任務?還有,爲什麼偏偏是饕餮師伯來和我說,而不是師傅或者檮杌、渾沌兩位師叔呢?是因爲饕餮師伯是女人嗎?
想不明白啊,饕餮師伯話裡有話,她又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呢……各種焦慮之下,我忍不住又開始咬自己左手大拇指的指甲。
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沒能把自己的這個習慣給改掉。
要不然,去師傅那裡試探他一下?不管怎麼樣,多少能抓到點兒蛛絲馬跡吧。
想到了就去做,經過啞奴的指路,我很快就在後山的瀑布下找到了師傅。他正盤腿坐在瀑布邊的平石上,閉著眼睛打坐。
我站在山頭上往下看,飛身下山時故意放輕了腳步。雖然我知道師傅肯定會聽見。
“師傅?!蔽医辛怂宦?。
過了好一會兒,師傅才睜開眼睛來,望著面前飛流直下、喧囂轟然的銀練,卻半點眼光都沒有施捨給我?!笆颤N事?!?
“饕餮師伯命我不日便前往京城。您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的說道,眼神仔細地觀察著師傅的面色,希冀能從中找出些什麼苗頭來。
“你個蠢貨,既然你師伯說了,你照做便是?!睅煾道渎曊f道。
我沉默了下,然後又問道:“師傅,可是最近惡人谷中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你個蠢貨,難道是在咒惡人谷不成?”師傅一個冷眼瞪了過來,嘴角不屑的翹起,我渾身有些冷颼颼的,彷彿自己在他眼中真的只是個蠢貨似的。
但我總覺得……師傅這話說的,咳,有點轉移話題的嫌疑啊。
我狐疑的仔細觀察著師傅的表情,但他還是那麼一副油鹽不進的冷笑面癱樣,真是TM的讓人乳酸!
既然現在師傅已經發了話,那麼饕餮師伯定下的事情應是八九不離十了,由不得我不去做。
但是師傅他們又何必將我支開呢?這纔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若是單論功夫的高低程度,在江湖好手中我也好歹能排的上一流的程度,且八年來光是和師傅他們四人對戰的經驗也不可不說是豐富。那麼,難道說是有什麼人要來惡人谷嗎?而且那還是一個武功比我高出許多,
甚至連師傅他們四人都覺得棘手的人嗎?
“那麼師傅,有什麼任務需要我順便出手的嗎?”我不死心,還是再多問了一句。因爲師傅向來看不得我清閒,每每出門,總會丟一大堆的任務給我,好讓他看見我各種不甘心的表情。
真是的,要不要這樣把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啊……
“不必了。你個蠢貨不是一直嫌棄任務太多了麼?!?
果然!想必惡人谷近期必定有事情要發生了。
不過,就算我人不在谷內,一旦惡人谷出了事,只怕江湖上立刻就會有不小的傳聞。等到那個時候,我想不知道都不行了……所以師傅他們的策略是“拖得一時是一時”嗎?
我微微垂下眼瞼,低聲應了是。
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又停頓了下,我側身對著師傅道:“師傅,若是出了什麼事……給我飛鴿傳書便是,我立刻就會趕回來的?!?
“哼。你個蠢貨?!彼淅涞剌p哼了聲。
直到最後離開了,師傅都沒有認真地再看我一眼。
“公子這回這麼快就回來了?”被我僱傭來照看銅爵的青年詫異的看著我,手上還拎著一桶銅爵的飼料。
“嗯,有事情要去京城呢?!蔽倚χ退f了兩句閒話,銅爵一見到我就愛嬌的黏了上來,粗糲的舌頭一下一下舔著我的下巴。
我拍了拍它的頭,幫它順一順鬃毛,又摸摸它油光水滑的毛皮,直和它黏糊了好一會兒。
“你把銅爵照顧得很好?!?
他笑了笑,“這是小人的本分?!?
這倒是。
本來就是我花了大價錢僱他來做事的,若是他沒有照顧好銅爵,現在也就不會繼續站在我面前說話了。
我不殺他,但也肯定不會讓他繼續擁有一副父母賜予的毫無殘缺的身體。
我又準備了水囊和一些乾糧之類的,以及幾套簡單的換洗衣裳,雖然我身上揣了不少大面額的銀票、金票以及一些碎銀子,但並不是每一天都能在城鎮中落腳休息的,起碼的準備需要做好。
翻身上馬,我勒住繮繩調轉馬頭,一邊丟給他一張銀票,道:“近期我很可能不回來了,這張銀票就當是預先付給你的酬勞吧,在我回來之前你想去做什麼都沒關係?!?
他先是愣了愣,然後才點頭應下了。“小人明白了,公子一路小心?!?
“嗯?!?
一路策馬從鎮中離開的時候,忽然間似乎又感覺到了之前的那道目光,我猛地勒馬轉頭朝路邊的客棧二樓望去。
有一扇窗微微推開了一道細縫,模模糊糊中只有一個人影映在窗紙上,我卻看不清楚裡面的人。但剛纔一瞬間的感覺絕對不會錯,被師傅他們訓練出來的五感敏銳度絕對不是說著玩兒的,我不可能感覺錯。
那個人究竟是誰?上一次在酒樓也就算了,爲何這次還用那種充滿了惡意的眼神盯著我……那種眼神冰冷到讓普通人難以模仿,而且他並不對我含有殺意,更像是故意想要試探我似的。
而且怎麼就那麼巧,我只是隨意挑選了一條路離開,就偏偏遇上他。
這算什麼?
身下的銅爵有些不耐煩的跺了跺蹄子,我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窗戶,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管那是誰,我也還是那句話:反正他也沒有找上我,又與我何干呢。
我將懷中的簡易地圖攤開,仔細查看將要走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