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庭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而裴伊月臉上表情卻很少,但即便是這樣,還是同樣引人注目。
“伊月姐!”
裴伊月尋著聲音看去,就見裴雨霏揮著手,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她一雙眼睛睜的晶亮,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哇塞,你真的是伊月姐啊,我都不敢認了!”
裴伊月緊抿的脣微微揚起,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腦袋,“少在那誇張。”
“我沒有誇張,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白大哥。”裴雨霏彎起的眼一瞟,看向白洛庭。
白洛庭贊同的揚眉,“說得對。”
裴俊海跟在裴雨霏身後走過來,淡淡一笑,“難得見你打扮,果然是有模有樣。”
連裴俊海都說這樣的話,裴伊月有些難爲情。
她轉身看向白洛庭,“這是我二叔,你應該認識,不用我介紹吧?”
白洛庭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可是當裴伊月給他介紹裴俊海時,他卻斂起臉上一貫的壞笑,伸出手,朝他客氣的點了下頭,“二叔好,我是白洛庭。”
裴俊海怔了一下,慢半拍的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哦,你好。”
裴森明跟丁芳華一起走來,語氣一如既往的生冷,“怎麼這麼晚纔來?”
“今天的主人又不是我們,晚不晚有什麼關係?”
說話的人是白洛庭,不知怎麼,他非常不喜歡裴森明用這樣的語調對待裴伊月,這麼多年,他的態度永遠是他心裡一根刺!
裴森明看了他一眼,語氣仍舊不佳,“白二少處事隨意慣了自然不在意,但是你是你,她是她,她現在好歹還是我們裴家的女兒,我管我自己的女兒,白二少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見裴森明這般疾言厲色的對白洛庭,裴俊海爲緩尷尬,開口說:“不過是晚了一會,有沒什麼關係的,反正宴會也沒有正式開始。”
裴森明就像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刺蝟,逮誰扎誰,“我們既然被人家邀請就是客人,哪有晚來的道理,你不也是早早就把雨霏給帶來了嗎!”
上次在老宅,裴伊月還清楚的記得他們爲她爭吵,現在四周都是外人,就算爲了裴家的臉面她也不能讓他們在這吵起來。
“對不起爸,我下次會注意的。”
“難得你會帶女伴出席這樣的場合,不給媽介紹一下?”一道笑聲打破了此時的尷尬,陳玨琴走過來,笑盈盈的看著白洛庭。
白洛庭嘴角一勾,心裡暗道這位陳女士來的正是時候。
“大名鼎鼎的裴大小姐,媽不會不認識吧!”
陳玨琴看著裴伊月點了點頭,“認識倒是認識,不過哪有人這麼給媽介紹兒媳婦的?”
兒媳婦?
裴伊月嘴角有些僵。
連訂婚都是兩個月以後的事,她怎麼現在就變成兒媳婦了?
白洛庭手上用力一勾,裴伊月回神。
“叫人。”
“阿姨。”裴伊月動了動嘴角,乖乖的叫道。
陳玨琴彎起眉眼笑了笑,“這麼多年不見,看來是生分了。”
剛剛這邊的氣氛離老遠就能感覺到不對勁,陳玨琴是個聰明人,她笑意不減,看向丁芳華和裴森明。
“裴先生裴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我是打算跟小庭他爸一起去府上拜訪一下的,畢竟兩個孩子的事情定了往後我們也就是親家了,可是他太忙,總是抽不出時間,下次等他從京都回來,我們一定登門拜訪。”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這個人又是白家夫人,陳玨琴。
裴森明斂起臉上的戾氣,謹慎道:“不過是一些表面上的事,白先生貴人事忙,我們理解,白夫人不必拘泥於這些。”
陳玨琴笑意加深,“要的要的,我們家小庭不懂事,說話做事每個分寸,可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不能不在意這些。”
陳玨琴的態度完全是拿他們當了親家,而裴森明也知道,這事連裴宗都默認了,十之八九是改不了了。
“白夫人客氣了,我們兩家也算是相識多年了,說什麼拜訪不拜訪的實在是見外。”
白家人和裴家人碰面,自然是沒人敢打擾,而且這親家見面的場景也輪不到別人去摻和。
古家在一旁看著,裴心語站在古宸身旁,同樣沒有走近。
“心語,你家人都在那邊,你不過去可以嗎?”林谷雲看出古博遠有些不高興,想把裴心語支走。
裴心語視線一斂,看著林谷雲笑了笑,“反正也沒我什麼事,過去了也是尷尬。”
見裴心語還算懂事,古博遠點了點頭,“也對,的確沒必要過去湊這個熱鬧。”
兩家人的聚首惹起了許多人的注視,白洛庭願意當最受矚目的那個,但卻不是在兩家家長的烘托下。
於是他扔下一句算不上禮貌的道別,拉著裴伊月離開了這塊“是非之地”。
看著迎面走來的傅裡和宋思瑤,裴伊月臉色沉了沉。
“裴小姐,好久不見。”
宋思瑤挽著傅裡的胳膊,親和的笑臉彷彿她們之間從沒發生過之前的那些些事。
裴伊月看向傅裡,勾起的嘴角似乎有些嘲諷,“傅醫生真是豔福不淺,有個這麼漂亮的未婚妻。”
傅裡沒有說話。
當然,他也沒話好說。
宋思瑤客氣一笑,“裴小姐今天也很漂亮,怕是待會兒要把今天的女主角給比下去了。”
裴伊月淡淡揚起嘴角,“宋小姐過獎了,我今天不過是來湊個熱鬧,並沒想過要跟誰比,不過傅醫生就不同了,今天這條領帶顏色很好,很適合你,想必是經過一番比較之後才帶出來的吧!”
這麼明顯的映射,傅裡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
“裴小姐想多了,這條領帶並不是最適合我的,只不過是爲了配合今天的場合才帶出來。”
這話是解釋,但裴伊月卻不屑,“哦?原來你們男人選領帶是隨著場合而選擇自己的喜好,並不是始終如一。”
裴伊月的話讓傅裡接不上口,畢竟人不是領帶,他沒辦法用這種形式跟她解釋更多。
聽著他們兩個一直再說領帶的問題,宋思瑤突然笑了一下,“聽裴小姐的話就知道,你一定沒給男人買過領帶吧,他們男人戴領帶就像我們女人配首飾一樣,什麼樣的場合配什麼樣的領帶,這很正常。”
“正常?”裴伊月看了她一眼,“宋小姐說的對,我的確沒給男人買過領帶,既然男人選擇領帶是看自己的喜好,那麼這種東西還是讓他們自己買好了。”
這些用領帶做文章的話,白洛庭聽是聽得懂,但是卻聽的腦仁兒疼。
勾在裴伊月腰間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拽到身邊,“不就是條領帶,至於讓你們討論這麼久?我記得傅裡平時不喜歡帶領帶,今天帶出來應該只是出於禮節,你就別在意了。”
這話擺明了就是在幫傅裡,裴伊月瞪了他一眼,而後目光下移,看向那半敞的衣領。
“我怎麼不見你也把禮節帶出來?”
白洛庭呵呵一笑,“那種東西我也得有才行啊!”
裴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