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南姝杏眸一亮。
“嗯…”
許蘊禮頓了頓,看向女孩,輕嘆了口氣,擡手,在她頭頂輕輕一拍。
南姝:?
“小姝,有時候沒必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也不用擔心麻煩其他人,我們是…”許蘊禮注視著女孩的眸,“朋友,也是戰友。”
南姝一愣。
同樣的話,南姝也聽南璞年說過。
許蘊禮見她又發呆了,收回手,繼續泡茶,“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他看過南姝的資料,也知道女孩曾經遭遇過什麼,可…更早之前呢?
南姝究竟經歷過什麼,真實生活的環境又是什麼?
許蘊禮全都不知道。
但他能看得出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女孩在一點點改變。
許蘊禮藏起眸底的心疼,在心底裡告訴自己,沒關係,慢慢來。
反正。
他會陪著她的。
南姝看著許蘊禮燙了茶杯後,又燙茶,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呆。
“許法醫,你能讓蓋子飛起來,轉一圈嗎?”
南姝之前刷到過一個短視頻,花裡胡哨的,但確實很帥。
許蘊禮微微擡眸,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一轉,只見茶蓋沿著茶杯就這麼轉了起來,發出陣陣嗡鳴聲。
南姝瞪大眼。
“好酷。”
許蘊禮脣角翹了翹,指尖動作越發花裡胡哨起來。
南璞年推開門,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幕。
南璞年:……
莫名有一種,自己在外辛苦打拼,家卻被偷了的既視感。
南璞年清了清嗓子,重步走到南姝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先給我來一杯,渴死我了。”
許蘊禮看都沒看他一眼,“飲水機就在旁邊,自己倒去。”
南璞年:……
說完,許蘊禮動作一停,將茶杯推到南姝面前。
“嚐嚐。”
“這麼雙標的嗎?”
南璞年嘴角一抽,奪過許蘊禮面前的茶杯,仰頭喝下,砸吧了一下嘴,“沒啥味,再來點。”杯子太小了,他喝了跟沒喝似的。
也不知道許蘊禮年紀輕輕,怎麼就和他爺爺一樣,盡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許蘊禮:……
許蘊禮輕嘆了口氣,拎著茶壺,直接到飲水機接了一壺,放在南璞年面前,“喝吧。”
“這還差不多。”
南璞年喝了三大杯,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看向旁邊的小姑娘,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又多想了吧?”
南姝對上南璞年染笑的黑眸,頗有些不好意思。
南璞年笑了笑,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遞給南姝。
“這是什麼?”
南姝展開,發現是一張銀行流水,其中,有一筆一百萬的轉賬記錄十分突兀。
再看轉賬人和賬戶戶主。
一個姓黃,一個姓宋。
南姝不解看向南璞年。
“黃,是廖錦華的母親,宋,是錢桂花的母親。”
南璞年也沒賣關子。
聽到這話,南姝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又低頭看向流水。
廖錦華,朱權的出軌對象,二十八歲,在孫文文的網店裡,擔任運營和客服。
“錢桂花的兒子有心臟病,但這麼多年,卻一直採取保守治療,但就在一個月前,她卻突然申請換心手術。”南璞年靠著椅背,說著,視線落在南姝的手腕上,蹙了蹙眉,他看錯了?
盯了一會,見沒什麼動靜,南璞年這才繼續道:“換心手術,有兩個難題,一個心臟源,一個錢。”
對於錢桂花而言,錢可比心臟更難籌備。
可就這麼巧。
一個月前,這個問題,被解決了,這才讓錢桂花向醫生提出了手術請求。
時間太過巧合,以至於讓人不得不懷疑。
可目前爲止,也只能是懷疑。
畢竟。
懷疑是懷疑,證據是證據,沒有充分證據,很有可能會讓朱權鑽到空子。
南璞年說著,再次停下,眉頭緊擰,盯著南姝手腕。
就見衣服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下、兩下,一個綠油油的東西,就這麼從南姝袖擺下面鑽了出來。
南璞年:!!!
“小、小姝,你別動!”
當看清是什麼東西后,南璞年沒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甚至完全忘了,南姝有和動物溝通的能力。
許蘊禮也被小青蛇嚇到了,但看南姝的表情,又落在小青蛇懵懂的模樣上,頓了頓,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南隊,你別怕,它沒毒的。”
南姝以爲南璞年被嚇到了,摸了摸小青蛇的小腦袋,安撫道。
南璞年:……
“我沒怕。”他只是下意識以爲這蛇要傷害南姝,一下子沒過腦子。
“嗯,對,南隊你沒怕。”
南姝知道南璞年好面子,就像上次打針一樣,忙不迭地點頭附和道。
南璞年:……
“什麼時候收了這個小傢伙?”
南璞年重新坐回到位置,看著小青蛇。
他對蛇這種動物,敬謝不敏,但這條蛇,的確美貌,尤其是那眼睛,懵懵懂懂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昨天鐵蓮花發現的。”
南姝看著小青蛇慢悠悠地爬到桌面,對著南璞年的方向吐了吐蛇信子,又轉向許蘊禮這邊,似乎在辨認著什麼。
“小青,他們是朋友,不可以咬的。”
南姝點點它的腦袋,道。
小青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繞了一圈後,最後又纏繞上南姝的手,十分粘人。
“不過……”
南姝一下一下摸著小傢伙的腦袋,它舒服地瞇起眼,眼看著又要睡著,“它好像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
南璞年看向小青蛇,嘴巴里蹦出了幾個詞。
南姝:?
“南隊你在幹什麼?”
“哦…”
南璞年後知後覺自己這行爲有多蠢,乾笑一聲,“那個,你看過一部電影不,裡面有個叫哈利的,就是個蛇佬腔,我剛剛在學他說話呢。”
南姝:……
不愧是古早中二熱血少年。
腦回路竟如此清奇。
“咳咳…那個,說回案子。”
南璞年覺得在小姑娘面前丟臉丟大發了,忙牽回正題。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證據。”
南姝也不再玩笑,垂眸,看向那張流水清單。
是啊。
這張流水清單,只能證明,這個案子極有可能和朱權有關係。
但是!
證據鏈並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