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璞年霍地起身,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南隊,怎麼了?”
南姝疑惑。
“我在看……”
南璞年回了三個字,指尖敲著鍵盤,南姝走到他身邊,就見他按下了回車,資料庫裡,就跳出了程和平經辦的案子。
在三年前去世時,支隊並不忙,那段時間,南城剛好利用現代技術,破獲了一起二十三年前的懸案,引起了熱議。上面就下發了文件,以南城懸案爲例,鼓勵重啓舊案、懸案。
當時青山區支隊響應號召政策,從檔案室裡將舊案的卷宗翻了出來。
南璞年滑動鼠標,沒有找到想找到的,也並不氣餒。
鬆開鼠標,看向小姑娘,對上她疑惑的眼眸,柔聲解釋了一遍自己的猜想。
南姝的話,給了他啓發。
事出反常必有妖。
案子懸了這麼多年,兇手突然蹦出來,甚至不惜害死程和平,就說明,程和平的死亡,能夠換來更大的,對方覺得更有用的利益。
南璞年並不知道這‘更大的利益’是什麼,但他相信,往這個方向探查下去,總有一天,真相總能浮出水面。
“小姝,你對案子的敏銳程度,甚至遠超過我。”
南璞年看著小姑娘,一副在看寶的表情,黑眸亮晶晶的,“你就是天生吃刑偵這碗飯的。”
南姝:……
這倒不至於,只是剛好年齡二十一,工齡五年罷了。
程和平的死是南璞年心裡的一道坎,但南璞年從來不會讓這道坎去影響日常的辦案,現在有了新的方向,南璞年就越發不會自抑其中。
很快就調整好心態,“對了,前段時間你說想看房,有看到心儀的嗎?”
南姝不明白,話題怎麼一下子就跳躍到了這,點點頭道:“目前找到了一個比較心儀的,等會打算去看看。”
“哪一棟?地理位置還好嗎?”
“青山花苑,離警局和學校都比較……”南姝頓了頓,看向南璞年,“南隊…你怎麼知道我想買獨棟別墅?”
“哦,你之前看房子的時候,我掃過一眼,當時你在看聯排。”
南璞年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
“這樣…”
南姝總覺得沒什麼印象。
“嗯,現在消防那邊還沒有消息,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儘快確定下來?”
南璞年提議道。
南姝也正有此意,尤其是這次二十樓發生火災,讓南姝覺得,高層住宅好像也沒那麼安全。
加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南姝發現,鐵憨憨似乎還有點阿拉斯加犬的血統,每天精力都特別旺盛,早上那一個小時的遛狗壓根不夠,關在大平層裡,屬實是有點憋著它了。
“嗯嗯,那我和中介聯繫一下,南隊,這邊如果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我。”
“好,快去吧。”
“嗯吶。”
……
從辦公室出來,南姝想了想,又回了一趟法醫辦公室。
剛推開門,就見許蘊禮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
聽到動靜。
男人轉身,四目相對。
許蘊禮重新戴上了眼鏡,一雙眸子恢復了往日的溫潤。
“許法醫,你怎麼就起來了?燒退了嗎?”
南姝蹙眉。
“還有一點點……”許蘊禮擡手,指尖碰了碰額頭,走到她面前,主動垂下頭,“我應該沒感覺錯。”
南姝的手背順其自然貼上。
“還有點熱,不過的確沒有剛剛那麼熱了。”
“嗯。”許蘊禮對勾脣一笑。
“小姝是要回家嗎?我送你吧。”
“不是,我想去看看房子。”
南姝搖搖頭道,說完,看向許蘊禮,總覺得眼前的許法醫跟平時很不一樣,至於哪裡不一樣,南姝也說不上來。
“那我送你。”
說著,許蘊禮擡步往門口走去。
南姝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有些虛浮的腳步,默默從兜裡拿出了手機。
五分鐘後。
許蘊禮坐在出租車後座,和鐵憨憨,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許…阿禮,我們先去看房子,然後等會送你回家。”
南姝坐在副駕駛,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司機師傅,頓了頓,轉身對男人道。
許蘊禮睫毛顫了顫,眸底劃過一抹流光,擡眸,望向南姝,嗓音有些乾澀,“小姝……”
“怎麼了?”
南姝繫好安全帶,疑惑轉頭。
許蘊禮搖搖頭,脣角不自覺勾起,眼眸盈滿了笑,“沒什麼。”
南姝:“……哦。”
許蘊禮不知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心裡像是放起了煙花,絢爛無比,男人指尖蜷起又鬆開,擡手,抱住鐵憨憨的腦袋,摸了摸。
鐵憨憨:?
“就算…對不起了阿年……”
鐵憨憨聽到了男人的喃喃低語,擡眼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在幹什麼,只是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子奇怪。
南姝上車前就給中介發去了消息,對面的回覆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說她立馬就出發,會到小區門口等候。
態度誠懇熱情,讓南姝有一種,如果不買下來,都有點對不起對方的感覺。
離青山花苑還有段距離,南姝剛打算閉目養神一會,手機再次振動。
這次是駕校劉教練發來的消息。
問南姝下週一有沒有時間,如果有的話,就幫她報名了。
南姝這幾天抽空倒是刷了些題目。
“接下來幾天再多刷一刷,應該沒什麼問題。”
南姝心想,就給劉教練回了一個好字。
將手機放回包裡。
南姝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似乎越來越充實了,警局、學校、鐵憨憨它們、房子和駕照……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南姝喜歡這種紮紮實實的充實。
……
“南小姐?您就是南小姐吧!”
南姝剛從車上下來,一名身穿職業西裝,約莫三十歲的短髮幹練女人就快步走了過來。
名牌上刻著兩個字:王玲。
“是,你好。”
“南小姐氣質真好,男朋友也很帥氣。”
王玲將準備好的礦泉水和臨時包雙手遞給南姝,見兩人一狗,笑著誇讚道。
南姝:……
南姝有些尷尬地看了眼許蘊禮,“我們是朋友。”
沒想到夸人誇到了馬屁股上,王玲笑容一滯,下意識又看了眼許蘊禮,她閱人無數,一眼就能看出,男生對女生有別的意思。
別的不說。
從車上下來,男生的眼睛就沒從女孩身上挪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