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程錦叫著,鼻頭一酸。
這個稱呼很久沒有再出現(xiàn)在程錦口中了,前世爸爸的去世,是她心中永遠(yuǎn)的痛。
如今突然看到爸爸安然無恙的在自己面前,還是以前熟悉的樣子,不由的心口發(fā)酸。
程振國看了她一眼,板著臉,看樣子是還在生她的氣。
“爸,我回來了。”程錦帶這些哭腔地說道。
程振國哼了一聲:“回來做什麼,不是說沒有我這個爸嗎?”
“不......”
程錦的話還沒說完,程馨然就從旁邊接過話來說道:“姐姐這肯定又是想和姐夫離婚,不知道又做了什麼事情把姐夫惹生氣了纔回家躲著吧?!?
哼,好一個先發(fā)制人啊。
上午纔在錦苑讓沈言卿趕了出去,這下又在爸爸面前來裝什麼樣子。
“呵。”程錦冷哼一聲,明明自己還沒說什麼,自己的好妹妹在那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罪名給定下了。
程振國聽完程馨然的話果然臉色立馬就冷了下來。
程錦走到程振國身邊坐下來:“爸,不是這樣的,我這次來是想和您道歉。”
“對不起,爸,以前是我太任性,我不該結(jié)婚了還和其他人來往,更不應(yīng)該辜負(fù)您的良苦用心?!背体\輕聲說道。
程振國的臉色緩和了些,有些狐疑道:“真的?”
程錦點了點頭:“當(dāng)然是真的,現(xiàn)在我和言卿相處的可好了呢,你就原諒我吧?!闭f著攔起爸爸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頭。
自從程錦長大後就很少對自己撒嬌,現(xiàn)在看見女兒的舉動,程振國的心不禁柔軟了起來,。
“哎,你這孩子,怎麼說你啊,現(xiàn)在知道錯了也不晚,言卿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的人品不會差,況且是真的對你好?!背陶駠牢康男α似饋?。
一旁的程馨然看著眼前的這畫面只覺得異常刺眼。
“我知道爸,我以後一定和他好好的,不會再鬧了,但是爸爸,妹妹好像很想讓我離婚。”程錦將頭從他的肩上擡起來,轉(zhuǎn)而看向程馨然。
“什麼?”程振國詫異道。
“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如爸爸你聽一聽這段錄音吧。”說著從包裡拿出手機(jī)。
錄音?
程馨然的心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yù)感。
“那姐姐你不如假裝想不開吧......”
“那樣言卿哥哥肯定能夠和你離婚......”
錄音一放出來,程馨然身子一震,聽著裡面熟悉的話,瞬間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時她上午在錦苑親口說的,沒想到程錦竟然錄了音!
伴隨著錄音的播放,程振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不敢相信平常乖巧懂事的女兒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這聲音肯定是二女兒的聲音無疑?。?
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看向程馨然道:“這真是你說的?”
“不是的爸,這錄音肯定是假的!”程馨然驚的站起來。
“那你說,這錄音的聲音怎麼會和你的一模一樣?!背陶駠|(zhì)問道。
“爸,我.......”
不等她說完,程振國失望的搖頭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是你姐姐,你怎麼能給她出這樣的主意,萬一真出點什麼事情,你能負(fù)責(zé)嗎!”程振國看著面前的二女兒,大聲呵斥道。
“出什麼事了?怎麼發(fā)這麼大脾氣?”繼母蘇慧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
父女三人的目光都向門口看去。
只見蘇慧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連衣裙,身形纖瘦,頭髮挽在腦後,皮膚也保養(yǎng)的極好,完全不像是一個已經(jīng)快五十歲的女人。
蘇慧走了進(jìn)來:“小錦可算是終於肯回家了,怎麼剛來就惹你爸爸生氣呀?”
“蘇姨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回來不用向您稟報吧?”程錦冷笑著。
沒想到程錦對自己的繼母竟然這麼不客氣,程振國冷喝一聲:“怎麼說話呢,這是你媽媽?!?
蘇慧也沒想到程錦竟然回這麼稱呼自己,明明在這之前,她和自己是很親的,還一聲一聲的叫著“媽”。
平常她都是喊家裡的保姆叫做“王姨”,那她這麼稱呼著自己“蘇姨”豈不是把自己當(dāng)成了保姆?蘇慧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蘇慧定了定神色,忍者怒意,抻了抻程振國的胳膊道:“沒事,沒事,小錦想怎麼喊就怎麼喊吧,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程振國皺著眉頭,看向程錦:“快向你媽媽道歉?!?
“道歉?我爲(wèi)什麼要道歉,她本來就不是我媽媽。”程錦一臉倔強(qiáng)的說道。
“你,我還以爲(wèi)你真的已經(jīng)懂事了,可現(xiàn)在看來你真的還是不懂事?!背陶駠荒槦o奈。
程錦看到父親面色不好,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爸,我最近經(jīng)常夢見我媽媽,她怪我一直喊別人媽媽,問我是不是已經(jīng)忘記了她。”
程錦的眼睛中含著淚花,說得有些傷感。
程錦的母親白婉婷是在生自己的時候去世的,生孩子本來就是孕婦在鬼門關(guān)前走一遭,兇險無比。
在白婉婷懷孕的時候,家裡人都是對她的照料仔仔細(xì)細(xì),不敢有一點馬虎。
但意外有時就來的很突然,某一天晚上,程振國因爲(wèi)在外面應(yīng)酬,被客戶灌醉了酒和蘇慧意外發(fā)生了關(guān)係,而蘇慧在不久之後也檢查出意外懷孕。
這時,白婉婷臨近生產(chǎn)期,陳振國瞞的死死的,不敢讓她知道這件事情。
但她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蘇慧懷孕的消息,巨大的心理衝擊讓她一時間腹中劇痛難忍。
後來被家中的保姆發(fā)現(xiàn),緊急送往了醫(yī)院,最終程錦早產(chǎn),但自己在那場手術(shù)中再也沒有醒過來。
程振國本來想讓蘇慧打掉孩子,但蘇慧心疼腹中的孩子,不肯做人流手術(shù),甚至爲(wèi)了這個孩子鬧過自殺。
無奈之下,只能將這個孩子留下,後來在二人的慢慢相處之下便結(jié)了婚。
當(dāng)然這些事情,家裡的人是不可能告訴她的,外面有不少愛嚼舌根的人,程錦在小時候早就聽明白了大概經(jīng)過。
程振國因爲(wèi)這件事情一直對程錦的親生媽媽心中由愧,聽到程錦這樣說,心中不免有些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