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聲音恍若催眠的符咒,沒一會兒,程馨然就徹底喪失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恍恍惚惚間,程馨然能夠感受到自己一直處在什麼交通工具上。
除了感受到身體的晃動之外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再次醒來,已經(jīng)不知道了置身何地。
夜裡黑漆漆的,她只能看到自己被仍在了一個深巷中,從房屋的建築風格上來看不像是在中國,反而像是歐洲。
我怎麼會在這兒?
這又是什麼地方?
她的腦子一時短路,恍惚了片刻。
經(jīng)過冷風一吹,頭腦瞬間清醒了一些。
她想起來了,之前是被人綁架,一針藥劑下去,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再醒過來,就是在這個地方。
她還記得,將自己哪個陌生的男人,說是聽上面的吩咐才這樣做的。
上面的吩咐?
程錦,肯定是程錦。
上次,被程錦設計沒了清白之後,程馨然就暗自發(fā)誓,一定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自從上次讓丁婉容誆騙程錦道東郊的廢棄工廠,本想借此讓她徹底消失,然後捏著丁婉容合謀的把柄讓沈家人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沈言卿幾個人竟然會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找到她,並且將她救了出來。
她這個姐姐命怎麼這麼大,連這場大火都沒能將她燒死。
這次自己被綁,肯定是她!
她渾身痠軟的厲害,咬著牙,吃力的站起來,拖著虛弱的身子尋找人的身影。
風呼呼的耳邊颳著,夜裡冷清的厲害。
她走了好久都沒有半個人的影子,她大量著周圍的建築,看樣子已經(jīng)荒廢了一段時間,這裡應該是拆遷的地方。
不然,爲什麼周圍的房子沒有一間是亮著燈的?
她掏著口袋,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隨身帶的手機也不見了。
這下糟了,她連這裡是什麼鬼地方都不知道,這下連手機都沒有該怎麼聯(lián)繫媽媽呢!
很顯然,那些人將自己扔到這裡以後,就把自己所有的財務的搜了去。
“咕......”
肚子裡傳來響聲,她伸手揉了揉肚子。
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夜,自己也已經(jīng)有好幾個小時都沒有吃過東西了。
現(xiàn)在身爲分文,儘管是有錢,附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有錢又能有什麼用?
“呼呼呼......”
大口的喘氣聲在寂靜的深夜中顯得尤爲清晰。
在這樣的黑暗寂靜的深夜,什麼動靜都有些令人害怕。
一陣風吹過,將身後的不知什麼東西颳倒。
發(fā)出悉悉簇簇的響聲。
“誰!”
程馨然驚恐的轉過身,望著眼前漆黑一片,心口怦怦直跳。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有什麼東西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突然竄了出來。
更何況,程馨然從小就怕黑,此時心被提到了嗓子眼,面色鐵青的快步往小跑著。
走了不知多久,終於堅持不下去了。
忍不住回頭看著,終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麼動靜。
此時也顧不得乾不乾淨,在一處荒廢的房子邊徑直的坐在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媽,您快來救我,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心裡默唸著,小心翼翼的蜷縮著,下巴靠著膝蓋,雙臂緊緊的攬著自己,呈現(xiàn)除一副自己保護的姿勢,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的漆黑。
程錦,全都是你,等我回去,一定饒不了你!
就這樣靠著牆壁,蜷縮了整整一夜。
知道後半夜,眼皮打架的的厲害,這才忍不住昏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程錦在白天睡了好久,晚上已經(jīng)沒有力一點睡意。
她輕手輕腳的下牀,撿起一件衣服披上。
在手機屏幕上撥打了一串號碼。
“阿科,你幫我調(diào)查一個人?!?
沒一會兒,手機傳來的消息的鈴聲。
“沒有查到?”她有些驚訝。
對於阿科的能力,她是清楚的。
一陣鈴聲傳來,是阿科,劃過接聽鍵。
“程小姐,您讓我調(diào)查的程馨然,最後見到她的時間是在今天下午,之後就被一輛車劫走了,知道現(xiàn)在,我也找不到她的去向?!?
“被劫走?”程錦有些意外。
在這個時間被劫走,能是誰呢?
她的心裡有個猜想。
除了病牀上的哪個男人,還有誰呢?
今天下午,程錦其實一直有留意到沈言卿的表情。
整個下午,他都在陰沉著臉,陰鬱的可怕。
程馨然究竟被他送到哪裡了呢?
她俯視著窗外樓下的車水馬龍。
臨近凌晨街上還是熱熱鬧鬧的,霓虹燈閃爍著,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她瞇著眼看向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晌,她才晃過神來。
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外面的大樓燈光還透過窗戶照耀進房間。
影影綽綽的燈光映在地磚和病牀上。
隱隱約約能夠看見沈言卿還在安靜的睡著。
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射出一道陰影。
看著他的睡顏,程錦脣角勾起,雙眸間透露出盈然的笑意。
程錦心中的甜蜜彷彿都要溢了出來。
她關了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掀開被子重新躺了進去,大牀傳出悉悉簇簇的動靜。
胳膊肘拄在枕頭上,一隻手擡上來,覆在額頭上,從額頭到高挺的鼻樑,再到薄脣,最後停留在下巴上。
遇到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運氣。
之前,不論自己鬧什麼,怎麼鬧,他都無限的包容自己,不離不棄。
之後,不論自己遇到了什麼事,他都會衝在第一時間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委屈。
怕壓到他的傷口,就輕輕的枕在他的肩頭。
“謝謝你,老公?!?
她輕輕的擡頭,在他耳邊低聲道。
男人似乎是聽到了,動了動身子,下巴蹭了她的額頭兩下。
“你說什麼?”男人眼睛並沒有睜開,低低地呢喃出聲。
程錦一笑,又重複了一遍:“我說,老公謝謝你?!?
話音剛落,額角就別印下一吻。
“嗯,這麼晚了還不困?”沈言卿薄脣一勾,“快睡?!?
程錦蜷縮在他的身邊沒一會兒就睡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