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卿輕撫著她的頭,細捻她落在肩上的髮絲,眼神諱莫如深,令人琢磨不清他的情緒。
兩人關了燈,等了一會兒,程錦已經睡熟,空氣中能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
摟在她腰上的大手悄悄撤開,沈言卿掀開被子,悉悉簇簇的下了牀。
下牀前不忘拿上了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又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程錦,輕手輕腳地往陽臺走去。
進入後,將陽臺的門關上,隔斷了和臥室的聲響。
大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打出了個號碼。
“喂,言哥,有什麼事情嗎?”手機的那邊傳來一個聲音雄厚的男人聲音,伴隨著音樂的聲響,有些吵鬧。
“在外面?”沈言卿問道。
“把音樂關了!”那男人喊道。
吵鬧的聲音終歸於平靜。
“言哥,什麼事兒,你說。”他說道。
“幫我教訓一個人。”沈言卿開口道。
空氣安靜了幾秒,手機的那一頭才急忙道:“好......好,交給我吧言哥。”
沈言卿很少讓他找一個人的麻煩,畢竟巖城龍頭企業可不是好惹的。
他很好奇,究竟是誰不長眼,竟然惹到了言哥,就不怕在這裡混不下去嗎!
“嗯,一會兒我把資料發給你,你應該知道下手的輕重吧。”沈言卿道。
“放心吧,言哥,這種事情對我還不是手到擒來嗎!”他拍著胸脯保證。
通話結束後,沈言卿將裴洋的資料發給他,剩下的事情很放心的交給他去辦。
另一邊的裴洋,因爲接連幾天的不順心,流連在聲色場所。
震耳欲聾的聲響,搖曳生姿的律動都是暫時讓人逃避現實的辦法。
“帥哥,喝一杯嗎?”一個塗著大紅脣,穿著性感的女人扭著腰湊了過來,將手搭在他胳膊上。
裴洋下意識的往旁邊督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將手抽走,揚起杯子喝完了杯中最後一點酒:“滾!”
那女人頓時便擰起了眉:“不喝就不喝,誰稀罕!”
說完瞪了他一眼,便扭著水蛇腰走遠了。
本來,裴洋一直喜歡的就是這種風情、嫵媚的女人,之前跟程錦在一起也不過就是爲了她的錢。
可現在,看著眼前賣弄風騷的女人卻怎麼也提不起興致來,反而腦中竟然會不由的想起程錦哪個女人的樣子來。
他想 ,自己一定是瘋了,哪個死女人將自己害成了如今的這般田地,竟然在這種時候還還能想起她。
他越想越鬱悶,猛地將酒瓶整個舉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等這些酒全部都下肚,他已經醉醺醺的不成樣子。
“先生,要不我幫您聯繫下朋友來接你吧。”酒吧服務員扶著他的胳膊,看他實在醉的不輕,怕他出什麼意外。
朋友,他現在哪還有什麼朋友。
牆倒衆人推,之前那些朋友早就因爲自己公司的破產,一個個的全都躲著他。
“呵。”裴洋冷哼一聲。
“我自己能走!”他一把推開了酒吧服務員,往門口走去。
出了門,經過風這麼一吹,腦子多了幾分清明。
因爲這裡距離自己家比較近就沒有開車,而是走了一條小巷子穿近路。
天已經很黑了,小巷子中的燈只亮著幾盞,裴洋走了進去。
沒一會兒,聽見身後傳來悉悉簇簇的腳步聲。
他腳步一頓,回過頭一看,並沒有什麼人。
以爲是自己喝多了,搖晃了幾下腦袋,繼續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剛走了幾步,身後悉悉簇簇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他心中一緊,猛地一轉頭,瞇著眼睛掃視著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什麼人。
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加快了腳步想快點穿過這條巷子。
突然,從前的拐角處冒出來幾個人,往他面前越走越近。
他們直直的盯著,裴洋心中暗叫不好,轉身想往回跑。
剛轉身,就發現自己身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也出現了幾個人。
他們的穿著不像是住在這的居民,並且個個身強力壯,看起來倒像是在道上混的,肯定不好惹。
他往後退了幾步,揉了幾下發痛的額角。
“你們找我?”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中響起。
“不找你找誰?”其中的一人說道,亮出了拿在身後的棍子。
裴洋看到棍子後,瞇了下眼,拔腿就往旁邊的空隙的逃跑。
挨著牆角的那人眼疾手快,很快就把他抓住:“往哪兒跑,嗯?”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圍了上來。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這樣究竟是做什麼!”裴洋忐忑道。
“是,我們是和你無冤無仇,但是你惹到了誰,自己心裡應該清清楚楚吧。”爲首的那個男人道。
說完便上手,給了他一棍子。
“嗯!”裴洋悶哼一聲。
他捂著發痛的肩膀:“你們這是在犯法,信不信我去告你們!”
“哼,你儘管去告,看哪個律師敢接你這個單子。”爲首的那個人不屑的哼笑一聲。
他往後退了一步:“給我打!”
手下繼續圍了上來,將他用麻袋套住,給了他一頓亂打。
“啊,啊,啊......”
裴洋不斷地發出慘叫的聲響。
過了幾分鐘,爲首的那人道:“停!”
棍棒擊打肉體的聲音才漸漸停了下來。
此時,裴洋蜷縮在地上,身上已經被打的青紫。
這羣人的頭,走上前來,用腳踢了幾下裴洋:“今天打你,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以後做事不要再這樣不自量力,仔細掂量掂量,就憑你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後果。”
說完示意手下將套在他上身的麻袋拿下來,“我們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裴洋艱難地睜開被打的腫痛的雙眼。
“咳咳......”
嘴角流出了一小股鮮血。
剛剛只輕輕咳了兩聲,就連帶著身體的各個部位都痛的發麻。
他用手拄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步履蹣跚的往前走了兩步。
突然眼前一黑,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昏迷的一瞬間,彷彿看見了個女人的身影從這裡走來。
來不及看清她的臉,很快自己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