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放在脣邊的手指放下,低聲道。
“什麼時候醒的?”溫霄放低了聲音。
“有一會兒了。”沈言卿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靜靜的攬著程錦說話。
溫霄從門邊走了進來,但是沒有坐下,顯然是想說完就走的意思。
“是消防員及時趕到將你們救了出來。”
“她的嗓子有沒有什麼事?”
兩人同時開口。
“小嫂子的嗓子養兩兩天就好了,倒是你言哥,你的背傷的不輕。”溫霄眉頭緊皺。
在處理傷口的時候,溫霄就在旁邊看著。
在掀開衣服的一瞬間,能看到他鮮血淋漓的背。
要只是一種傷還好,但是他的背可是被火架子砸出來的,燒傷連帶著砸傷,一時間有些慘不忍睹。
“我沒事。”沈言卿開口道。
就嘴硬吧,連嘴脣都是白的,還說自己沒事。
溫霄心目中暗自腹誹道。
“沈伯父和沈伯母他們昨天一直守在外面,很晚了我纔將他們勸回到附近訂的酒店休息。”
說完下意識的瞟了一眼躺在病牀上的沈言卿,他的表情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在國外兩人是處的很好的哥們,也算是有生死之交。
但是沈言卿這個人彷彿天生就是一副冷麪孔。
不管自己在這兒說的多麼津津有味,他在哪兒總是不爲所動。
說真的他倆的感情到這裡,純粹是因爲自己一直主動聯繫他。
慢慢的兩人才處成了這樣。
以前,他也知道言哥心裡一直有個人,直到昨天他衝入火場的那一刻他好像才真的明白沈言卿將小嫂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要不是消防員及時趕到,言哥怕是真的要和小嫂子一起去了。
“小嫂子沒什麼事,放心吧。”溫霄又重複了一遍,“先好好養身體,什麼事情都等沒事了再說吧。”
沈言卿看向身旁熟睡的小女人,沒有說什麼。
“言卿,你終於醒了嚇死媽了!”
丁婉容的聲音才門口傳來,身旁還站這沈介。
她忙跑了過來,想伸出手,探探他的額頭。
卻被沈言卿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
“言......”丁婉容的手一頓,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之中。
她面色頓時冷了下去,嘴脣微顫的說道:“言卿,你是在怪媽嗎?”
回答她的是無盡的冷漠,他安靜的躺這著,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懷中人的睡顏。
身旁的手放了下去,丁婉容心中又是自責又是委屈。
看著兒子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自己心中又不禁升起一些怨恨之心。
“媽知道,這次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你和小錦心裡怨我,但是造成這樣的結果難道是我願意看到的嗎?”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又接著道:“你就原諒媽媽這一次,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試探小錦,也不會的再幹涉你們之間的任何是事情好不好?”
她的話像是石沉大海,房間中能聽到她話音的回聲。
“言卿,你說話!”丁婉容被兒子的這幅樣子氣的不輕。
他的眼裡現在除了他老婆,連他這個媽媽都不放在眼裡。
“別說了,小錦還在睡著,一會兒等她醒了再說。”沈介在一旁看不下去。
他明白,在兒子的心目中,程錦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這次丁婉容傷到的可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窩在牀上的程錦被這旁邊的旁邊的吵鬧聲吵醒。
“嗯......”
睡眼惺忪,她昨晚在牀邊守了一夜,在牀邊睡的極不安穩。
知道幾個小時前,沈言卿醒了,纔在他旁邊安安穩穩的睡了下來。
“怎麼了?”她沙啞的嗓音響起。
小臉在被子裡蹭了蹭,迷迷糊的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屋子的人。
她剛一出聲,頓時說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了過去。
大庭廣衆之下,她和沈言卿這樣親密的動作讓她的臉蛋兒一紅。
起身就要翻身下牀。
“不困了?”沈言卿開口問道。
這麼多年看著自己睡,怎麼連叫都不叫自己一下啊。
雖然這些人不是別人,但是這副樣子怎麼能出現在別人面前呢?
匆匆忙忙起身下牀,穿上地上的那副拖鞋。
這才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有些不太對。
她探究的目光投向沈言卿。
男人衝她搖了搖頭。
程錦看著丁婉容的表情頓時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錦,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些?”沈介開口關懷的問道。
程錦點了點頭,啞聲道:“沒事。”
“看來能好了一點,好歹能說出一些話,但是還得好好養養,萬一留下病根就不好了。”沈介聽她嗓音啞的厲害,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媽她昨晚一夜都沒睡,小錦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就這一次。”
程錦看向丁婉容,只見她眼下青黑一片。
她向來是最要保養的,從來都是早睡早起,由此可見她這次真的著了急。
昨天在火場的時候,她一心覺得是丁婉容害的自己深陷火海,在絕望的瞬間覺得若果自己能活著出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如今細細想來,就算是她將自己誆了進去,但是後面自己被迷暈,肯定不是她乾的。
因爲,那迷藥似乎是事先就下好了劑量,讓自己在火勢正大的時候醒來。
那時自己根本不能動彈,這顯然就是想讓自己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
丁婉容雖然不喜歡自己,但是她就算是爲了沈言卿也絕對不會這樣做。
“媽,這件事我相信您不是故意的。”程錦開口道。
“真的,小錦啊,媽真的對不起你,讓你和言卿受了這樣的傷。”丁婉容滿臉悔恨。
“媽,您聽我說完,這件事雖然不是您做的,我很好奇,究竟是誰給您出的主意?”程錦沙啞餓開口,狐疑的看相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啊?”丁婉容一愣,她迫於面子,有些不想開口。
“媽,您只知道嗎,就在您走後,我被人下了迷藥,等我醒來的時候外面大火將我嚴嚴實實的困在了裡面。”她的聲音冷靜的像是再說別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