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子之手,把子拖走? 三十八
關程帶樑暮逛街,樑暮不是很喜歡買東西,挑了些無錫特產回來,打算郵寄回去。
關程驚歎樑暮的思維,這種時刻,竟然還想著如何去討好父母,打心眼佩服這個大孝子。另一方面關程還挺得意的,想想啊,樑暮心目中排第一的肯定是父母,而自己竟然打敗了了所謂的第一攀上了頂峰,嘖嘖,太不容易了!
在許大龍家住了不少時日,住的樑暮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便想著同關程出去找房子住。關程打死也不肯,他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樑暮知道,住許大龍這一不用付房租,二不用付伙食,三個字,白撿的,關程要同意搬纔有鬼!
關程不願意,樑暮也不好再說什麼,找著法子從關程那裡騙了點錢過來,私下裡給了小許,算著房租生活費,小許受驚若寵啊,一直拽著樑暮的手不鬆手啊,樑暮感嘆,自家那小孩兒果然惡劣,瞧瞧多好的人被欺壓成這副德xing了。
樑暮還一直苦惱開過來的車該怎麼辦,總要還人,實在想不出辦法,只能自己開回去。
關程神經兮兮地不讓他走,總覺得他要回去就不會再過來了。
樑暮無奈問車要怎麼解決?
關程一拍手說讓許大龍開回去!他會開!
樑暮打了包票讓他放心,一定回來,順便要問宮梓借點錢過來,兩個人生活靠那幾萬塊不成氣侯,現在開什麼店都得幾十萬的。
關程還是不放心啊,忍痛給樑暮買了個手機,讓他隨時隨地保持聯絡,不準斷線。
樑暮那個囧啊,老大,開車呢,他再神也做不到一心兩用,想要隨時保持聯絡也買個好的手機,幾百塊錢一個的哪有耳麥給你插!
好在樑暮很快就回來,帶著從宮梓借來的二十萬塊錢,全數交給了關程保管,關程笑得嘴都歪了。樑暮說錢不多啦,現在不能胡用,等以後賺大錢了你隨便花。這話讓關程很滿足。做夢都想著自己躺在樑暮給他堆的錢牀上。
樑暮想開一家複印店,關程堅決反對,覺得這種店很累,賺錢又不多,他要開那種不累不忙,進財多多的,樑暮說他純粹做夢!
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關程比較熟悉的飾品店,這年頭,最好賺的依舊是女人口袋裡的錢。
由大龍出面,在較繁華的街道租下了一家店面,好好裝修了一番,跟關程一塊去了趟義烏找貨源,整天奔波著雖覺得累,可內心很興奮,關程想這大概就是自己當老闆跟替人打工的區別所在。
半月,店就風風火火的開張了。
關程站在店內感動得熱淚盈眶,老子終於有自己的不動產了!呃,不對,好像不是不動產……
樑暮拍他腦袋,沒點知識!
關程不在意,知識值不了幾個錢! ●ttкan●Сo
樑暮笑話關程簡直是掉進錢眼裡了。
因爲處在繁華地,人流量大,生意便過得去,如果一直照這情形下去,本錢很快就能給賺回來。
關老爹偶爾會過來看看,他把樑暮當老闆了,讓關程好好做事,別偷懶,要被開除了又得重新找工作了。俗話說,今日不好好工作,明日就要好好找工作了。
關程在自家老爸面前聽話的很,連連點頭應是,轉頭朝樑暮吐舌,做無奈的表情。
樑暮趁機問他什麼時候跟家人坦白?
關程驚奇地盯著樑暮看,問坦白什麼?
樑暮忍不住想罵髒話,有點急著問,我的身份啊。
關程皺眉問,爲什麼要坦白,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事,該做什麼不做什麼也是自己決定吧,跟父母有關係嗎?
思想差距果然還是很大,樑暮泄氣,鬱悶地問,你父母都不急你的人生大事啊?
關程說,外孫孫子都有了,大概不急我吧。
打算一輩子不說?
看情況吧,現在挺平和的,幹嘛發動戰爭啊,等瞞不過去了再坦白。當然,我希望那一刻不要來。
樑暮摸摸鼻子,很認命地甘當關程見不得光的情人。
樑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家裡打電話,當然父母接不接是他們的事。可畢竟血濃於水,樑暮不信他們真能鐵石心腸到哪去,時間久了,冰雪總會消融。不急,可以慢慢來。
關程給樑暮出餿主意說你回去討個老婆,生個奶娃,然後離婚,你再過來跟我過,你父母大概就不會怪你了,有孫子玩了哪顧得上你。
樑暮掐他的臉,扯得他的臉變形,關程困難動著嘴說你生日是多少。
乖乖,小孩兒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生日了,是好事啊。樑暮滿心歡喜報出日期,關程趕緊拿筆記下來,排練數字,想呆會去買張彩票。
樑暮瞧著自己的生日出現在福利彩票紙張上頭,氣得飯都吃不下了,就不能期待關程有所作爲!小孩兒買彩票買出癮了,五百萬對他吸引力很大。關程彷彿自己五百萬即中似的,時跟樑暮說我要中了獎就不要你了。
樑暮覺得好笑,逗趣問他那你要誰?
我要包個明星,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想怎麼摸就怎麼摸,想怎麼搞就怎麼搞,表情嫩猥瑣。
樑暮大樂,說正好,我正苦惱怎麼甩了你呢。
關程又跟他急,吼,你敢,你要甩了我我就拿刀殺了你再自殺,再把你分屍裝麻袋裡東扔一袋西扔一袋……
爲防止悲劇的發生,樑暮限制了關程買彩票。
不久之後,宮梓打了電話過來報喜,他得了位可愛的少爺,帥得可像自己了。
關程拍手得意說我就說嘛,小一的肚子又圓又小的,生得肯定是男孩!
宮梓讓他倆一個月後過來吃滿月酒,樑暮說滿月酒就算了,結婚酒纔是最重要的。
宮梓的語氣挺不好意思的,說快了快了,打算中秋節那天結婚。
樑暮著實爲他高興,繞了一大圈,終於走回到原處,也虧得小一最後想開,不再爲宮梓犯得錯而懲罰自己跟孩子。
愛情果然會峰迴路轉。
臨近中秋的時候,樑暮把店暫交給了許大龍看管,扯著關程回了溫州。關程在臥鋪車內特不安份,上上下下來去個沒完,一會說空調太冷,一會又說熱,後來企圖遊說樑暮買車。
樑暮讓他閉嘴,讓車上的人安靜休息會。
關程便很氣的爬回自己的位置,打算未來一個星期不理樑暮。車上的電視在放東成西就,看得關程一直樂,轉瞬就探頭問樑暮要水。
要不說關程是小孩子呢,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也好在他如此,所以才受得樑暮一些雞毛的毛病。
下了車首要的事就是買東西去看望父母,關程怪聲怪氣說要買把刀帶上,呆會自衛用!
樑暮不客氣給他腦門一記板栗,關程抱頭斜眼他,反了反了,對他好全身就開始長毛了!不行,晚上回去得治治!
真不巧,父母不在家,樑暮打算等宮梓的婚禮過後再來,到時要打要罵都隨他們,只要他們能承認自己的情感,承認關程。
樑暮做爲伴郎一大早就去宮梓家了,交代關程別忘了紅包,讓關程掏錢可真是心疼死他了,想著呆會在婚宴上一定海吃,把付出去的錢全部給吃回來!吃不完打包帶走!
倒沒想到,在婚宴上瞧到了南嫵媚,冷著臉像誰欠了她八百萬似的。
這倒也是,心上人結婚新娘卻不是自己,人間一大悲劇啊,關程興災樂禍,活該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南嫵媚鬧事,樑暮拉著關程跟南嫵媚同坐一桌了,簡單地打過招呼就各自瞧著婚禮儀式在司儀的主持中進行。
穿白色婚紗的小一有不可正視地美。
新人過來敬酒的時候,宮梓一臉平靜,瞧不出有半點尷尬,小一換了套酒紅色的禮服,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南嫵媚竟然對著他們微笑著飲盡了杯裡的酒。
關程湊過去跟樑暮說,這什麼情景啊,南嫵媚是不是想開了啊?
想不開想得開都一回事,宮梓的選擇依舊是小一。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麼賤,可以很愛一個人,身體卻可以接受另一個人,好在宮梓嚐到苦頭了,日後就不會再去犯。
樑暮沒有多爲難新人,後面要耍弄他們的人多了去,留給他們玩,也不敢貪杯,怕是呆會要送南嫵媚回去。
果然,南嫵媚喝多了,吐得一塌糊塗。
關程讓樑暮別理她,可樑暮做不到,問宮梓借了車,開車送南嫵媚回去。小一怕外面風大,給她披了件衣服,關程連連感嘆,這纔是當老婆的料啊!
南嫵媚在車上又吐了,膽汁都快嘔出來了,臉色很難看,像承受了很多。
南嫵媚靠在椅背上問樑暮幹嘛對她這麼好啊,你們的事還是她捅出去的。
樑暮應答,不是對你好,是做爲朋友的職責。
關程切了聲輕聲道,就喜歡裝老好人!
南嫵媚抹了一把臉笑,很刺耳,說樑暮你說我做第三者不應該,是要遭罪的,可你們呢,憑什麼你們就能好好的,憑什麼。
關程便很氣說你心裡變態啊。
對,我就心裡變態!
樑暮示意關程少說兩句,然後嘆氣說,重新找個人吧,宮梓只有一個,可比宮梓好的男人還有很多。
南嫵媚下車的時候,強忍著的情緒終於崩潰,她蹲著身再也沒有矜持的大哭出聲。
關程瞧著後視鏡,看著漸漸變小的身影傷感了,說,失戀真是讓人難受啊。
樑暮嗯了聲表示同意,然後笑瞇瞇說,所以我們最好不要試。
關程側頭很認真的想,然後恩賜式的回答,聽你的。
世上的感情大概就分可得、不可得兩種吧,關程覺得自己還很幸運的,進入了前面那部份人羣裡,雖然樑暮是個木頭,不懂浪漫,偶爾做事還不懂謙讓,又悶騷的喜歡裝老好人,可是沒關係,浪漫自己可以學著耍,好人不會裝就扮扮黑臉,所有人都成好人了,這世間就不會那麼完美了。
以後的日子也說不準會怎麼樣,也許會爭吵,也許會分開,更甚至於爲了錢撕破臉法庭上見,這些都沒關係,重要的是現在他們能手牽手,能睡同一張牀,能擁抱親吻愛撫,沒有什麼東西比這些更真實可靠了。
窗外飛馳過的是祥和的萬家燈火。
關程說,明天見你父母吧,嗯,我要跟他們說以後要跟你一塊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