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子之手,把子拖走 二十九 都市言情 大衆 網
樑暮陪客戶在附近的酒店吃飯,回去的時候開車抄近路倒沒想到讓他撞上關程。剛開始他也不敢確定,這人的衣著髮型跟關程太不像了,感覺比關程還要小個幾歲。
想著是不是自個酒喝多了看花眼了,便搖下車窗探頭仔細看,看到了楊笑孟江,這下是再確定不過了。
樑暮心裡頭有高興,很傻得勾起嘴角微微笑,他完全沒想到關程還近在咫尺的活動著。笑過後開始感到迷茫,即便關程還在這個城市,又能怎麼樣?這樣想著心情便開始沉重,抿了抿脣,覺得還是不見爲好,重新發動車子離開,轉了一圈後又轉了回來。
樑暮感到無力外加氣悶,想離開又不捨得走的心情讓他很糾結。其實明白這些曖昧就那樣結束了爲妙,可就是難過的放不下。
樑暮安慰自己,不能當情人,至少還可以是朋友。
聽完了兩盤碟片的歌才見他們出來,關程送楊笑孟江上車後,樑暮趕緊便朝他鳴喇叭,關程耳背沒聽到,自顧自攔了出租車就溜煙著跑了。
把樑暮氣得夠嗆,開車就跟上去了,下車的時候叫他,沒想到關程見到自己的反映像是見鬼了一樣,撒腿就跑。
樑暮瞧著他背影快速融入黑暗,一張臉沉得鐵青,動作一點也不含糊地就追。
關程是多麼後悔今天穿的是拖鞋,多拖沓,跑著跑著竟還丟了一隻,回身去撿怕來不及了,單著腳蹦跳著往前,像只兔子。
樑暮撿了他的拖鞋,大半夜的也不怕擾民揚聲叫,別跑了,小心腳。說著就聽關程啊了聲,隨即便聽到他咒罵聲,果然還是老樣子。
樑暮過去,關程扶著電線桿,擡著腳在抹血跡,媽的,哪個不良的人在路上扔破酒瓶!好在只是割了個小口,只是在腳底心,走路總會麻煩。
樑暮心疼,語帶責備地說我能吃了你啊,跑什麼跑,這下好了吧。說著伸手去扶他。
關程拍開他的手,賭氣著說不用你管。
樑暮執意地拉過他的手搭自己肩上,關程扭捏了會,還是乖乖隨著他往外邊的車走去。
樑暮拿紙巾幫他擦血跡,低頭問你沒回去爲什麼不跟我說?
關程動了下腳說沒什麼好說的。
樑暮又問,哪上班?
關程說無業遊民,心裡頭哼哼,不告訴你!
樑暮笑,又跟我鬧上了吧啊。
關程切了聲說我沒空跟你鬧呢。
樑暮看著關程這副樣子,覺得莫明的煩,扭頭看窗外,關程等了許久也沒見樑暮有開口的跡像,覺得這樣的情景有點可笑,便開口說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睡覺了,真累啊。
樑暮跟著下車,要送他回去。
關程哪敢,連連搖手說別別,很近,一會就到,你走吧走吧,回家晚了你爸媽該說了。
樑暮語氣像吃了炸藥,說你這麼防著我幹嗎?!
關程抓抓頭,很正經地說,那個,我們不是早就斷了嘛?斷了就不要再糾纏了啊,繼續著也沒什麼意思。你別找我我也不找你,不是挺好嗎?
這話讓樑暮手足無措,關程這麼躲自己足以說明他的想法了,樑暮壓底聲問就不能是朋友嗎?
關程很直白拒絕,不能。走吧走吧。
樑暮立在那裡固執著不肯動,這下換關程嘆氣了,關程蹦到他面前說,我這人好吃懶做,又貪財又小氣,還時不時讓你們丟下臉面,關健時刻還會踹你們一腳落井下石,這樣的朋友拿過來有什麼用啊?
關程多麼認識自己,他讓樑暮找不到任何話來進行辯白。他笑得很得意,說,同事一場,以後碰到就允許你叫我名字吧!走吧走吧。他推著樑暮上了車,甩上車門,朝他揮了下手便隻手拿著拖鞋,蹦跳著消失在橋的另一端。
躺牀上的時候關程想著樑暮的臉,悲從中來,唉,他的人生真是不如意啊,年紀一大把了,討不到老婆不說,還玩了同性戀這種沒前途無望的情。
他給許大龍發短信說自己看破紅塵了,想出家當和尚了。
許大龍說你別異想天開了,這年頭,和尚也得大學文憑!這讓關程很挫敗,沒天良的世界,處處讓他不如意!操!
隔日去店裡呵欠連連,老闆娘邊化妝邊說熬夜對皮膚不好,又說換掉你脖上那條玩意,右邊那條銀製的銅牌挺搭的,戴上戴上。
關程有氣無力應著哦,心不在焉拿布擦試櫃檯,他想樑暮會不會繼續找自個呢?不找心裡難受,現實裡樂呵,找了吧心裡美,現實裡就該苦惱了。
人生處處面臨選擇啊!
中午關程出來買盒飯的時候瞧到了樑暮的車子,愣了愣,飛快轉開眼珠,媽的,什麼叫陰魂不散!
關程裝沒看到他,要了幾個菜用袋子裝好,捧了碗湯急急往店裡撤去。
樑暮在他跨步進店的時候叫他,關程轉頭做著驚訝狀,忙點頭說,巧,真是巧啊!
樑暮笑呵呵,攤手說,不巧,專門來找你的。
關程呆滯,然後開口,語氣不耐煩,有什麼事?
算賬。樑暮抿脣淺笑,很滿意看到關程傻掉。
關程想了下問什麼賬?
錢,你欠我的錢還沒清呢!
關程臉紅了一陣白了一陣,端著湯的手顫抖,他很氣憤地開口,多少!
樑暮歪頭說還沒算呢,晚上我們慢慢來結算下,幾點下班,我過來接你。
六點!關程咬牙切齒拋給他兩個字,踏著正步往店裡去,氣得不輕。
老闆娘擺弄盒飯,眼睛卻瞧著門外,很三八地問關程,你朋友啊,看著真不錯啊。
關程扒口飯,不錯個鳥,披狼皮的羊!
關程很挫敗,在心裡頭計算著欠了樑暮多少大洋,除了那次手術是大額外好像都是些小額,加加不知道有多少。奶奶個熊!樑暮就是白眼狼,欠了自己情債不說還反向自己討要錢債,簡直不是人!
傍晚,樑暮過來的時候,老闆娘正抓著關程的手給他塗指甲油,黑色的,看著如中毒了一般。
樑暮看著多麼不爽,卻也不好發作,瞪著櫃檯上的那兩隻交纏的手。
等關程跟他上了車,樑暮一聲不吭拿過紙巾便要給他擦試,關程不肯,把手往身後藏。樑暮語氣帶了些許慍怒,說你一個大男人塗什麼指甲油,陰不陰陽不陽的!脖子上的掛的什麼玩意!你當自己還是小孩子啊!
關程特鄙視他,說,老兄,潮這個字你認識不?說著伸手去抓過紙巾過來擦指甲解釋,老闆娘學指甲彩繪呢,我讓她試驗試驗。又問樑暮去哪,他還想吃晚飯呢,肚子餓。
樑暮說邊吃邊算賬。
別,影響我吃飯的情緒!
樑暮瞧了他一眼說飯可以慢慢吃,賬不可不算。
關程真的很想拿雙指插他眼睛!
樑暮帶關程去了“名典”,關程陰陽怪氣地哼哼,算賬來這麼有情調的地方,你有病吧!
樑暮含笑不語,帶著關程去中午就預定好了的包廂,向服務員要了兩杯漂浮冰,順便要了大堆燒烤。
關程有點坐立不安,問你幹嗎呢?
你不是餓嗎?先吃飯吧。
關程說你到底想幹嗎呢!
樑暮表情很無辜,沒幹嗎啊,就想算下賬。
關程很無力,低頭瞧著胸前的銅牌發呆。
樑暮玩著桌面的蠟燭,問他要點嗎?
關程擡眼瞧了下,撇嘴,點什麼點,又不是情侶!
樑暮便笑,把蠟燭推到了桌角。
上菜的速度倒挺快,很快東西就上全了,樑暮說你咖啡喝得慣吧。
我不挑。關程咬了咖啡上面的冰淇淋,拿過一串雞尖就啃,然後讓樑暮趕快算賬,早結了早回去。
樑暮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紙一支筆來,說,那就開始算吧。
關程啃得滿嘴是油,嗯啊了聲。
樑暮說手術費三千,關程說你列出來就成,呆會我覈實下。
樑暮奮筆疾書,不多時將紙遞給關程過目,關程一看就瞪大眼,拍著桌子叫,衣服!衣服是你硬送我的,這也要我還?還有全家桶,是你買給我吃的,這也得還?樑暮,你夠可以的啊!
樑暮做無奈狀,說,是你說朋友都沒得做,過往的情誼就不在了,錢這東西總要說清楚的。
關程氣極,指著樑暮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樑暮微微一笑,加上杭州旅遊的費用也就一萬來塊,零頭就不要了,算你一萬,你瞧著怎麼樣?
關程一抹嘴,把手裡的東西一扔說,還!
樑暮坐直了身體,一副等著他掏錢的樣子。關程心火四冒啊,伸手在身上胡**著,給找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扔給樑暮,然後兇巴巴吼,沒錢了!
樑暮當真把錢收回口袋然後氣定神閒說,允許你分期還。
關程憤恨說樑暮你tnnd太毒了!
樑暮把玉米餅往他面前推說,吃吧,當晚飯呢。
關程不動,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讓自己還這頓飯錢!
樑暮似看穿他心思說這不用你還,這是我請的。
關程哼哼聲纔不信他,個白眼狼,老子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樑暮無奈,向服務員要了袋子,把東西打包好,送關程回去,關程衝他嚷,不用你送,油錢還不起!
樑暮心情很好,咧著嘴笑,過來拍關程的肩說,小孩兒。
被樑暮扯上了車,關程坐在副座想哭。一路上叨叨不休罵著樑暮,樑暮任他罵著不開口,專心地開車,關程說你混蛋,不是我的東西還硬要我還!你王八蛋,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你個王八蛋!你……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另外一個蛋來,關程又改口罵,你不要臉!
樑暮聽著想笑,拼命忍住了,怕是自己一笑,估計關程就要鬧跳車了。
送他到橋頭,關程下車,奮力甩上門,樑暮跟著下車,給他食物,關程擰著眉頭,樑暮說不要錢,你不要可別後悔。
關程趕緊伸手扯過,哼哼聲說吃回一點是一點!
樑暮便笑,然後說,你明天換件衣服吧。
關程擡頭看天,嘴硬著,不換。
樑暮不再說什麼,只是瞧了他好一會才重新上了車,朝關程揮揮手,倒車開走了。
關程立著看車屁股越來越遠,最後消失,轉身掏出袋子裡的玉米餅啃著往暫住地走去,很香甜,低頭瞧瞧身上的粉色衣服,自我感覺挺好的?換什麼換?沒眼光沒人性沒道德的混蛋。
關程給許大龍發短信借錢還債。
許大龍哪肯再借他說沒錢。
關程便趴在被窩裡難受,想自己真是失敗,爹不痛娘不愛的,情人處在天涯,就連朋友也沒良心,一點小錢也不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