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因爲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抓了下樑暮的頭,沒料到關程碰出了樂趣來,摸著短髮刺刺的,可舒服,時不時就手癢要去動樑暮的頭。
樑暮拍開他的手玩笑性質地說你幹嗎呢啊,性騷擾啊你。
關程做嘔吐狀,指著不遠處掃地的大媽說我去騷擾她也不會來騷擾你的。
樑暮連聲壞笑,說,你可夠狠的啊,人家都可以當你媽了,還意淫人家。
關程沒好氣推了他一把,嚷去你的!
熟識後,關程才發現樑暮其實不是那麼難講話,他沒事還是會開開黃色笑話,樑暮謙虛地稱是跟宮梓學的。
楊笑跟孟江在繞籃球場跑步,見到他倆雙雙揚手跟他倆打招呼,關程過去衝小孟喊,楊笑減肥你跑個什麼勁啊?
孟江過來喘氣說,你不懂的,我陪著她她就有動力!
哪哪哪,自打嘴巴了,說什麼不嫌棄她胖全是狗屁!
平常這些話聽在孟江耳裡也沒怎麼樣,可今兒個一聽就不對勁了,臉色沉下來說,楊笑想減肥我陪著我怎麼了?沒等關程應他話,掉頭扯著楊笑離開,用不高不低地聲音嚷著別減了別減了,減肥還得讓人看笑話!
楊笑一臉的莫明其妙,回頭瞧瞧關程就跟著孟江走了。
樑暮過來說,讓你嘴賤,脾氣再好的人聽了也會難受的。
關程睜著眼一臉委屈。
樑暮不忍心了,安慰道,成了成了,小孟也是好說話的人,沒準中午就找你去打牌了。
關程倒開始憤憤不平了,我也沒說什麼啊,他衝我發什麼火啊!
樑暮說你不懂的,有的人把戀愛看得很神聖的,你剛纔的話無疑是在質疑他對楊笑的真心,他對楊笑挺好的,你這樣說,他能好受嗎?
關程爭辯,我沒講錯啊,他要不嫌棄楊笑胖幹嗎讓她減肥啊,減肥多難受的一事。看楊笑對著雜誌上的美食流口水關程就覺得挺殘忍的。
樑暮耐性子說,也許是楊笑自己想減,也許小孟覺得楊笑能小一圈好抱一點,就好比你這樣的,你女朋友就會想著把你養肥一點,一樣的道理。
關程一聽,不幹了,樑暮這是在□□裸地嘲笑他沒身材!關程握拳,指著手臂氣勢洶洶衝樑暮嚷,瞧瞧,這是什麼!
樑暮喲了聲,關程聽著這聲喲很滿意。
樑暮伸手量了下他的臂圍,驚歎,比我表姐的手臂還細,又白,我發現你怎麼曬不黑?
關程臉垮了下來,有點不甘地追著樑暮問,你沒瞧到上面的肌肉嗎?哪哪,還有青筋。
樑暮見他不依不牢,笑了,用哄小孩子的語氣道,嗯啊,看到了,凸出這塊就是肌肉。
關程便嘿嘿笑了兩聲,很滿意地收回手壁,踩著正步往倉庫進發。
樑暮摸著鼻頭笑,關程,倒還真是個好玩的人。
中午的時候,關程抽空去找了孟江一趟,回來一副氣鼓鼓的樣,想來是孟江還沒解氣,他去撞了一鼻子的灰。
樑暮象徵性的拍拍他的手算是安慰,躺下便要閉眼睛睡覺。
關程一個人無聊坐著,玩玩手機裡的俄羅斯積木,後來實在無聊的緊,就過來摸樑暮的頭玩。
樑暮睜眼看了他一下,奇蹟似地沒有躲開,任關程摸著玩,好吧,他承認他有點喜歡手指在發間遊走的感覺,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讓人覺得舒服。
關程抓著他的頭髮順著,想了會想起樑暮手機裡那個魂斗羅遊戲,小心徵求他意見,手機可以給我玩下嗎?
樑暮沒吱聲,倒是側過身去了,關程氣結,小氣,玩一下也不行,鬱悶的當下聽到樑暮說,自個兒拿。
啊?關程有點詫異,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後趕緊伸手在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帶著一臉的欣喜坐一旁玩遊戲去了。
樑暮躺好了瞅了他一眼,不自覺地笑,真是個容易滿足的人。
隔了幾天,樑暮受不了寢室裡的熱度,準備去買電扇。關程又像跟屁蟲似的跟去了,他打心底認爲樑暮肯定會多買臺給他用,又可省不少錢。
樑暮知曉他的心思,像是故意挫他似的,只給買了一臺自己用。
關程氣結,又不好說什麼,這次出來是故意沒在身上放一分錢,只得跟著樑暮空手而歸。
夜晚睡覺,關程鬱悶的完全沒了講故事的心情,聞著蚊香,聽著樑暮電扇轉動的聲響,他就越發熱得睡不著了。
中旬的月亮總是明亮,照著一地光亮,關程趴在牀沿探頭瞧著樑暮,盯著出神,後來見一隻蚊子停在他臉上,止不住樂了,吸吧吸吧,吸乾這小氣鬼的血!
不就一臺電風扇嘛,還捨不得買,真是!關程躺回枕上,呼出口氣,覺得蚊子爲自己報仇了,心滿意足地閉眼睡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關程對著樑暮臉上的小疙瘩傻笑,樑暮抹清涼油,說你羊癲瘋啊,沒事傻笑什麼?
關程伸展雙臂做飛翔狀,樂呵著說,我心裡美我心裡爽~~~
樑暮聳聳肩,表示對他無奈。
關程連續幾夜趴在牀沿觀察樑暮,像個變態□□狂,關程發現樑暮睡得很沉,即便在他耳邊打鼓也不一定會把他喚起來,這傢伙還騙自己失眠呢,操,也是個不誠實的傢伙!
關程繼續趴在牀沿盯著樑暮看,汗水從額間滾落,不行,怎麼才幾天天氣就熱得跟鍋爐似的,可他還是沒打算去買電扇,他寧願被汗水淹死也不要去花這個錢!
他突然起身拍了下手,樑暮沒反映,再使勁拍了拍手,樑暮還是沒反映,關程大喜,抱著枕頭哼著小調下牀去就往樑暮牀上爬,湊到電扇前,涼風迎面,爽得不得了。
關程大著膽子把樑暮往裡推了推,然後抱著枕頭就躺下,滿足地發出哼哼聲,打個呵欠睡覺。
隔日的早上樑暮見著在自己牀上睡得形象全無的某人哭笑不得,踹著他的腿讓他滾開,關程坐起來打了個招呼下牀,把自己枕頭拋回去,便衝去洗漱了,一點也沒爲半夜搞突襲這事愧疚。
樑暮想關程還真是無藥可救。他向關程口頭警告了好幾次,不準他爬上自己的牀,否則十大酷刑伺候!關程當面連連應著不會不會,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第二天樑暮照舊在自己牀上看到關程。
關程纔不管樑暮的警告,依然半夜爬上他的牀。
次數多了,樑暮也就懶得去管了,關程索性就是洗了澡就往他牀上爬,沒半點顧慮。隨著溫度的升高,蚊蟲開始變多,蚊香也不知道管用,樑暮就掛了蚊賬,這下關程就基本不回自己的牀了。原本自己睡的上鋪也被他用來放雜物了。
好在關程白天雖鬧騰,睡姿卻極好,很少翻動,一動不動可以到天亮,樑暮也就沒什麼不滿了,只要不打擾他睡眠,怎麼樣都成。
後來樑暮覺得得兩個人睡總覺得挺擠,便認輸地向關程說我給你買臺電扇吧。
關程嘟囔著說不要。
樑暮大驚,說,不用你出錢,我給你買臺。
關程說,那成,你睡上面去,我睡這張。這牀睡著又軟又舒服,傻子再回那牀咯著睡呢!
樑暮真的很想一腳把他踹下樓去,搞了半天還想佔自己的牀啊!
他對關程的厚顏無恥的認識又有了一個高度!
星期天的時候宮梓來了電話讓樑暮陪他逛街,話說天熱的衣服都還沒一件呢,他快被襯衫悶死了。
樑暮應了下來,剛巧自己要去買幾套衣服,昨晚接到家裡人電話,說要給他介紹個姑娘,讓他今晚去歐蕾茶座。
樑暮倒不反感這事,相親也是認識女孩的手段,父母肯定覺得這女孩不錯,也省了見父母這道程序。
溫州是個流行早婚的城市,他不少高中同學都成奶爸了。
樑暮出廠門的時候關程跟楊笑拎著剛買的菜回來,關程把菜扔給楊笑蹭了過來,問,去哪呢?
樑暮不想帶他去,說,隨便走走。
我陪你走走吧。
樑暮見是甩不掉了,說去銀泰陪宮梓買衣服,要一塊嗎?
呀,聽說那邊衣服貴得不得了!楊笑插了句話,然後撞著關程道,得了吧,你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起一件,走走,別湊熱鬧了。
關程皺起五官,頗有點不甘心地被楊笑拉走。
晚上樑暮回來的晚,拎著幾袋衣服進屋。相親沒什麼成就,女孩矮了點,達不到心目中的高度,便不了了之了。
關程從蚊賬裡鑽出頭來盯著他指控,樑暮,你拋棄我!
樑暮懶得去理他,旋身去洗臉了,關程從牀上下來,翻著他新買的衣服瞧,摸摸料子,看來是挺貴的,公司的這幫女人都瞎了眼吧,有個富家子弟在身邊呢,又好親近,怎麼都去圍著包經理轉了?
樑暮出來說剛去見了個女孩,人倒長得挺漂亮,就是矮了點!
關程羨慕地流口水,說,矮了點怎麼了啊,要我,是女人就成了。
樑暮笑著拍他的頭,整理衣服,關程隨口問著,T恤也這麼貴嗎?
還成。
關程指著自已看著挺喜歡的一件淡藍色問,這件呢?
五百。樑暮沒在意地回
五百?關程伸著五個手指石化,然後轉身鑽進蚊賬內,喃喃地念穿不起啊穿不起!
差距就是這樣出來的,自己身上的衣服五十塊錢不到,樑暮身上要五百,奶奶的,這世間真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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