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子之手,把子拖走 二十一 都市言情 大衆 網
關程在清晨的時候開始肚子痛,伴隨著噁心想吐,他只當昨天太興奮吃多了,拖著步去廁所卻沒拉出什麼。
孟江給他拿了消食片,這藥是不久前樑暮給的,說是關程這豬經常會吃撐了,這藥有助消化。
關程吞了藥躺在牀上按著肚子,以爲過會就不痛了,沒當回事。讓孟江快去上班順便幫他請半天假。
孟江讓他好好睡一覺便出了寢室,關程按著肚忍耐著,想昨天的酒沒這麼厲害吧。
樑暮拎著糖去倉庫,經過一夜的思考,他還是決定親自拿給關程,看能不能消解掉兩人之間冷漠。
奇怪關程不在,楊笑說他肚子痛,請假了。
肚子痛?樑暮唯一的反映他又吃撐了,失笑了下拎著糖回辦公樓。
南嫵媚翻著紙袋,欣喜發現有自己喜歡吃的果凍,不客氣的掏出向樑暮示意地搖了搖手,樑暮正經的說放下,不是我的,你想吃,明天給你買。
南嫵媚切了聲轉過身去玩泡泡堂。
隔了一會包良寧捧著大袋果凍過來了,討好地朝南嫵媚笑。
樑暮不客氣地笑出聲來了,包良寧這是何等的速度??!
起身把糖拎去宿舍,他承認自個兒有點迫不及待想同關程和好。孟江寢室的門沒鎖,樑暮敲了敲便推門進去了。
關程蜷曲著身子縮在牀角,額頭全是汗水,發著難受得呻吟。
樑暮一驚,慌忙上前推著他急問,關程,怎麼了?、
痛……關程講不出話來。
樑暮沒有一點含糊地背起關程就往樓下跑,朝著財務科的窗大吼,南嫵媚,給我車鑰匙。
楊笑聽到叫聲探頭一看,嚇壞了,丟下筆奔了過去,摸著關程發燙的額頭著急著問,怎麼了?
樑暮沒空解釋這麼多,加大音量叫,南嫵媚,給我車鑰匙!
上頭探出個頭來說叫魂啊!丟下把鑰匙,樑暮揹著關程不好蹲身,叫著楊笑撿起來開車門,楊笑回神趕緊照辦,樑暮小心把關程放倒在後座,跟著上車發動車子。
楊笑也跟著上來了,這時候她管不了曠工不曠工了,樑暮讓她把關程給抱緊了,邊開車邊給宮梓打電話,讓醫院準備手術室,看樣子是急性闌尾炎。
倒真讓樑暮給判斷對了,在醫生確診爲急性闌尾炎後,關程就被送進手術室了。
宮梓拿了幾罐飲料過來笑著讓樑暮放心,採用的是最新型的手術,今天開幾個小口,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樑暮把飲料遞了瓶給楊笑,楊笑含笑謝過,然後奇怪問樑暮你怎麼知道是闌尾炎?
大學室友曾經發過,反映差不多。樑暮笑了笑,身上的t恤被汗浸溼了。
宮梓說你小子不讀醫真是浪費了。錢我替你交了,結婚的時候給我個大紅包就成。
樑暮笑,說謝謝了。
關程很鬱悶,一是鬱悶得還這麼多錢,天知道這麼個手術得多少錢,聽楊笑說是樑暮給交的,把天發誓說過不佔他一分錢,這錢是非還不可的。二是知道樑暮送自己上醫院的,如果不是他,自己說不定痛死在寢室也沒人知道,怎麼說也得感謝人家,也就是說這些日子爲自己製造的高傲形像將付之一炬了,怎麼想怎麼不甘心。
楊笑沒事給他講述樑暮是如何瀟灑如何棄自己生命於不顧送他上醫院的英雄事蹟,關程發現樑暮更入自己的心了。
原來武俠上說的英雄一旦救美,美人一定會戀上英雄這個俗爛的原則是真的。
樑暮接了關程回去,讓出了自己的席夢思,把宮梓的喜糖給他讓他放著以後再吃,宮梓的訂婚喜糖呢。
關程抱著紙袋應了聲然後輕聲道謝謝你。
樑暮露齒笑著,說,小孩兒。
他的聲音就這麼潛入了內心的深處,讓關程感動不已。
樑暮去工作了,讓關程好好躺著休息,弱者有享受一切的權利。
睡了一覺醒來,盯著喜糖的包裝的紙袋瞧,發現上面有寫宮梓先生小一小姐百年好合,他摸著紅色的字想象著自己的名字跟樑暮的名字出現在上頭,那該多爽!
關程無聊找了筆,幼稚地劃掉了宮梓小一的名字,在旁邊註上了自己跟樑暮的名字,自娛自樂一番。
後來大概覺得這種行爲挺變態的,關程便倒出了糖把紙袋給撕了,毀屍滅跡。
毀得不夠徹底,注著樑暮名字的紙片剛好掉在牀邊,入了下班回來樑暮的眼,樑暮愣了,隔了一會說,你寫錯字了。
關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樑暮撿著紙片說,暮字下面是日,不是土。
關程腦子轟的一聲,頓時面紅耳赤。
關程害羞只是一會,很快鎮定下來,正經八百地回,我寫著玩。
樑暮不信,倒是聰明地順著他給的臺階下了,問關程要吃什麼,他去買。
關程也不跟他客氣說要三鮮面。
樑暮淡淡道,吃清淡點的吧。我去看看有沒有粥。
關程以哼哼聲做爲應答,朝樑暮的背影射著白眼嘀咕,小氣。
樑暮帶上門,臉色沉重了起來,他沒想到事情真被楊笑說中了。樑暮微嘆了口氣,現在唯一可取的方法就是假裝無知,他也並不打算去戳穿,省得日後兩人尷尬。他知道關程的性子,不會輕易將這種見不得人的愛慕說出口,唯這點值得慶幸。
樑暮告誡自己,待關程還得跟以前一樣,不能讓關程瞧出一點點不對勁的端倪,否則難保關程會頭腦發熱對自己來個什麼愛的表白,到時就什麼都難說了。
從沒想過,會有男人喜歡上自己,有男有女,他的生命可夠完整的了,樑暮苦笑。
去了食堂,問師傅要了點小米粥,夾了兩塊豆腐乳便給關程端去。
關程抗議自己體弱得補,樑暮兜頭一個板栗過去,斜眼說你還沒被痛怕?
關程摸著頭呲牙著笑,還是聽話的端起粥配著豆腐乳吞下去,吃完一抹嘴,把碗遞給樑暮就躺下了。
樑暮說要是好點了明天就去倉庫吧。
關程跟牀躺出感情來了,說,體弱,下不了牀,走不了路。
樑暮笑,說成,繼續躺著吧,一天扣四十來塊錢,夠買4碗三鮮面了。
錢就是關程的罩門。
關程切了一聲,很牛氣地說,小錢,老子不在乎。
說歸說,關程第二日還是起牀去倉庫了。
早上吃得還是樑暮給端來的粥,不過改配鹹鴨蛋了,最營養的蛋黃被該死的樑暮挖去吃了,還跟他說不容易消化,想吃就吃唄,還找什麼藉口。
楊笑見他過來便伸手想摸他額頭,關程躲開了,順便雙手交叉做著x姿勢神經兮兮地嚷,女人,想幹嗎?
楊笑笑罵看你死了沒有!
這不好好的嘛!
怎麼不多躺會?
一天4碗三鮮面啊,我再躺不只胃痛,心都痛了。關程坐下,點開紅心大戰玩了起來。
楊笑說你還是這麼死愛錢!
關程想到什麼轉頭問,那手術錢花了多少?
不清楚,你問下樑暮吧。
問了,死活不說,他又開始充大款了。
人家不用充,本來就是大款。
你看什麼書呢?
楊笑看了他一眼,遲疑地說《同性戀亞文化》。
前面三字讓關程一驚,很快轉開頭去盯著電腦屏幕看。關程並不想承認自己就是一個同性戀者,可他喜歡樑暮是事實,容不得他逃避否認。
關程清清嗓子說,女人,你發神經看什麼亂七八糟的書啊。
楊笑說自己好奇,還是忍不住加了句,你也看看吧。
我看什麼看!看什麼啊!關程反映顯得很大,有被人揭穿了的難堪憤怒。
楊笑靜靜看他說,有很多人分不清一些感覺的,我就想你好好看看,仔細分清楚自己的情感,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楊笑畢竟是好心,她想讓關程分清楚點,關程這麼傻不拉嘰的,也許把感恩都當成愛情呢?如果關程真的喜歡樑暮,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她是個旁人,阻止不了什麼也沒什麼權力去阻止。關程的生活是他自己的,怎麼選擇還是看他自己。
關程臉色難看著悶不吭聲,隔了一會扭捏著說給我吧。
楊笑把書遞給他,關程拿著像是燙手山芋,砰的扔進抽屜,轉頭對楊笑說,回寢室看。
楊笑微微笑,然後說,不管是不是,我希望你能慎重選擇,不要隨心所想,畢竟這條路難走,而且,你還得考慮樑暮的生活。
關程很是明白的點頭,要不是考慮他的生活以及對他的影響,他早xx樑暮了,還能讓自己在這裡亂鬱悶呢??!
愛上不該愛的人,註定就得忍受痛苦。
關程把書拿了回去,翻了兩頁扔一旁了,他讀書的時候書本都沒翻過,這會還能來翻這些?沒必要看,他對樑暮的感覺一清兩楚,不喜歡他還能天天做夢夢到他?不喜歡他還能天天想著他?不喜歡他還能天天爲他傷神?
紙片尷尬的那天晚上,關程以爲樑暮知曉了,平常他跟自己講話都是有禮貌地盯著自己眼睛看,那天晚上就不敢了,眼珠子四處轉著就沒定格在自己身上。他揣摩了一番樑暮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點樑暮已經知道了的蛛絲馬跡,發現他對待自己跟之前無異,甚至是關程開口讓他一塊睡席夢思上,樑暮的反映是笑著回答明白吧,怕睡得捱到你手術的傷口,關程無望了。
樑暮要知道自己的情,估計得百年後了。
夜晚睡覺的時候,樑暮還真如昨天應的,爬到蚊賬內了。只是躺在關程旁邊身體如殭屍般硬,只是關程粗神經,感覺不到。
關程腦裡想著很多事,他想著怎麼斷了自己對樑暮肖想,想著怎樣把彎掉的路線給走正了,本來冷戰挺好的,誰也不理誰,也許這會他就已經忘掉樑暮了,怎麼偏偏又鬧出個闌尾炎來,肚子真不爭氣啊。
隔了一會他開口問,你跟南嫵媚在交往吧。語畢,屏著呼吸聽樑暮回答。
樑暮本想回答是,也好讓關程死心了,狠狠心咬牙道,不是,她跟我是兄弟,她性格很男人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關程哦了聲,沒有失落也沒有喜悅,他想樑暮乾脆點回個是多好,操,還得把心情這麼吊著,真不好受!
關程煩躁著轉了身去,想自己不如先他找個女朋友,也許女人能把自己引向光明之路呢?嗯嗯,讓楊笑有空給自己介紹個。
樑暮也在懊惱,他想自己剛纔回個是多好,不行,他得快點找個女朋友好讓關程死心了,這麼搞著,終究不是辦法。明天打電話回去讓父母多安排點相親吧。
兩人懷著統一目標的不同想法睡去,誰也不打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