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迎面而來的密集的冰渣子,還有兩個時不時搓搓手臂的男人,病牀上靠在牀頭的男人卻是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
龍嘯冷冰冰的看著他,“你想要我說什麼。”
安敬生擡手揉了揉眉心,顯然很有耐心和他磨下去,“龍嘯,我們都是聰明人,既然你都知道,何不都告訴我。”
龍嘯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就好像是一個天生的王者,周身都是讓人無法忽略的霸氣天然,“安敬生,其實答案你已經知道了,不是麼?”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嘴角微微勾起,“龍嘯,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給你看的東西都是假的,是麼?”
龍嘯微微搖頭,“八千萬的確是有了,那份賬單也是真的,但是這件事卻不是我做的。”
安敬生雙眸冷淡的看著他,“你既然已經收了錢,爲什麼還要告訴我這些?”難道不應該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麼?還是說他有別的目的?
龍嘯擡眸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如深淵般寒冷,“我這麼做不是沒有目的的,那個人不是你的對手,而我只是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選擇罷了。”
他這只是爲了生存下去,以謀取更多的利益,更何況他也沒有答應要做這件事,只是那個人一廂情願罷了。
安敬生也聽出了他話中意,擡手摸了摸下巴,“你想要什麼?”
龍嘯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需要安氏的軍火支援。”
病房內,一時之間沒有任何人說話的聲音,病牀上的男人,似乎沒什麼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下來了,“好,安氏會無條件的提供軍火給你們。”
龍嘯似乎微微鬆了一口氣,站起身面容冷峻的說道,“不需要無條件,我們只要其中的三成的價格就夠了,我不希望欠別人的。”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肖騰哆嗦著嘴脣,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的太陽,“老大,你就這樣答應他了麼?”
安敬生微微一擺手,將問題反問他,“不然你會怎麼做?更何況安氏難道連這點都拿不出來了麼?龍嘯是一個人才,他可以爲我所用也不是不可能。”
啞人是亞洲最成功的殺手組織,從來沒有失敗的案例,小到平明百姓,大到官員總統(tǒng),都可以是他們的目標,只要你有足夠的利益能讓他們動心。
福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嚴肅的說道,“老大,龍嘯說的話已經很明確了,這件事完全就是裴娜娜在暗中搗鬼,她一定想不到龍嘯根本就不買她的賬。”
肖騰特別囂張的說道,“裴娜娜這個蠢貨白花了八千萬,還什麼都沒做成,老大,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安敬生似乎是有些累了,微微閉上雙眸,“裴娜娜暫時先留著,過幾天我會親自去找她的父親好好談談關於我們兩家之間的事。”
福祿看著男人疲憊的神色,便拉著一旁的肖騰離開了病房,看樣子裴家離落敗的日子不遠了。
清晨陽光如精靈一般在天際跳躍,女子早早的一個人站在病房前,抿了抿雙脣,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看著裡面似乎還在沉睡的男人,緩緩的坐在他的身旁,靜靜的看著他。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讓她如此的心悸,之後的相處讓她漸漸明白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他會這樣因爲他不得不這樣,不過是爲了活下去罷了。
正當於然還在沉浸在思緒的時候,男人微微勾起脣角,還未睜開雙眸,“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呢。”
陽光下男人的五官深刻如冰,凌亂的短髮有了一狂野的氣息,睜開的雙眸深處是寒冷覆蓋住的溫暖,不讓人察覺到的溫柔。
於然淡淡一笑,雙手輕輕放在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想問問你有沒有心情陪我出去走走,這幾天蒙在醫(yī)院裡也有些無聊了。”
安敬生坐起身子,看著她的小腹,眉宇之間消去了不少冷意,似乎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肚子,轉而還是放在了腿上,“也好,今天天氣應該還不錯...”
女人輕輕抓著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眉眼溫柔地笑著說道,“摸到了麼?小東西已經會動了。”
安敬生似乎沒想到她會主動拉著他的手放在小腹上,神情有些發(fā)愣,轉而感受著手下溫熱的觸感,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彷彿冰川融化成涓涓流水,“嗯,我摸到了,已經五個月了吧。”
他從未想過,他也會有一個孩子,而孩子的母親叫於然。
於然擡眸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以後你想摸孩子便摸就是了,猶豫的性子不適合你。”她看著他想伸手卻又不敢伸手的模樣,只能親自動手告訴他,他可以的。
安敬生起身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眉頭微微一挑,“你不是說這個孩子是一個人的麼?”
只是於然這次沒有被他所嚇唬住,而是得意的看著他,“你不是也說過孩子光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麼?”
安敬生似乎也沒想到她會如此反脣相譏,只能微微苦笑著說道,“於然,你倒是學的快。”
於然微微帶著勝利者的笑容,伸手拉著他的手,將他拉起來,聲音帶著難得的雀躍,“你也不要老是躺著,我們出去走走,剛剛我才發(fā)現(xiàn)這裡原來是靠著海邊的,不過人不是很多呢。”
空氣中彷彿添加了糖分一般,讓人不由得覺得有點暈眩,男人垂眸看著她牽著他的手,不由得微微握緊,“去之前先去吃點東西。”
不知不覺中,成了男人牽著她的手走在路上的模樣,惹得一旁的醫(yī)生護士都是曖昧的目光,這讓於然有些不自然,微微掙扎了一下,“安敬生你放開我吧,周圍好多人...”
安敬生側頭看著她微微發(fā)紅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漸濃,“你也會不好意思?這手是你想拉就拉,想不拉就不拉的麼?”
於然有些窘迫的看著他,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安敬生,你別這麼不要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