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大大的落地窗外都是暗淡的星光,彷彿剪碎了的鑽石被散落在了天空四處,黑暗中的光芒也是如此的耀人。
女人站在窗口,迎面而來的微風帶著一些淡淡的暖意,讓人不由得微微放鬆了下來,“冬陽,你站在門口做什麼。”
李冬陽看著眼前瘦弱的身影,微微低下頭走了進去,“我以爲你不知道我來了呢。”
於然轉過身來,靠在欄桿上擡頭看著深藍的夜空,“你有話要對我說,對麼。”同樣的,她也有話要對他說。
她今天在醫(yī)院的時候,她看到的那個叫林曦的女人,總是給她一種熟悉的危機感,彷彿從前她就該認識她的,而且她的臉給她的驚疑太多了,讓她不得不去注意她。
男人也站在了陽臺上,看著眼前昏暗的路燈燈光,“然然,今天爲什麼突然提到了他,你明明知道這樣對安然來說並不是公平的,他不可能知道他的親生父親。”
於然抿了抿雙脣,雙眸泛著一絲無奈的光芒,“冬陽,安然總有一天是會長大的,他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以前我不提是因爲不想提到他,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安然在一天天的長大,總有一天他是會知道一切真相的。”
她只怕那時候的安然會忍不住去找安敬生,但是到了那個時候,她也用不著害怕了,因爲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李冬陽看著她似乎欲言又止的側臉,不由得微微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愛戀,“然然,你也有話要對我說罷,到底是什麼話讓你憋到了現(xiàn)在?難道你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開口麼?”
於然低下頭輕笑了一聲,轉而擔憂的看著眼前燈光通明的世界,“冬陽,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麼?”
她與林曦真的長得一模一樣,這樣的林曦讓她不得不懷疑她出現(xiàn)在安敬生的身邊到底是有什麼目的,而且她偏偏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難道她的目的是安安麼?
想到此,她的心底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不安。
李冬陽聽了之後,似乎沒能理解她話裡的意思,一手撐著下巴,一手靠在了欄桿上面,聲音淡淡地問道,“然然,你的意思是什麼意思?你是指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還是連性格都一模一樣?”這難道是雙胞胎麼?
不過爲什麼她突然會問他這麼奇怪的問題?難道這和她今天讓他找白毅有關係麼?
深藍的夜空中,點綴著點點星光,雖然光芒黯淡,但在這樣的黑暗之中卻也是如此的耀眼動人,溫柔的光芒守護著此刻不能入睡的人們。
於然輕嘆口氣,側頭複雜的看著他,“冬陽,今天我在醫(yī)院看到了一個女人叫林曦,她長得和六年前的我一模一樣,現(xiàn)在的我戴上了眼鏡,一頭的長髮也被我剪了,但是她卻是六年前我的模樣。”
李冬陽似乎是定定的看了她許久,轉而不由得輕笑了一聲,“然然,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怎麼可能會有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會不會只是長得有些像罷了。”
女人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可以肯定她長得和六年前的我一模一樣,她現(xiàn)在好像已經留在了安敬生的身邊,關係似乎還不一般。”
只不過今天的安敬生似乎並不想在此刻看到她,似乎她的出現(xiàn)讓他覺得憤怒。
李冬陽看著她雙眸中的堅定還有擔憂,眼底深處的嬉笑也漸漸淡去了,不由得站直了身子,眉頭微微皺著問道,“然然,你除了知道她叫林曦之外,還知道些其他的麼?”
於然低下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到她,在看到她臉的時候,我腦子就已經一片空白了,我還以爲我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過去的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留在他的身邊,沒想到最後將一切打破的正是她最後的一絲希望,她懷抱著碎成一片片的心離開他重新開始,如今卻讓她看到了這麼一個人,這讓她還怎麼能夠心安?
李冬陽擡眸看著黑暗中的星光,執(zhí)著的閃爍著,不遠處是燈火通明的大都市,“然然,我還是覺得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因爲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這麼湊巧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還這麼湊巧的遇到了一起?”
於然似乎已經有了一絲不耐,“冬陽,你難道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麼?”
夜空的黯淡星光還在閃爍,微風吹拂過兩個人的臉,帶著一絲絲的暖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地百合花香,燈火通明的城市不知還有多少人此刻難以入眠。
李冬陽看著女人微微焦慮的神情,不由得輕聲說道,“然然,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我並沒有見過林曦,等我見過了再說好不好?”
於然卻是輕嘆口氣,“你要怎麼見到林曦?她應該不會再來醫(yī)院了,因爲安敬生似乎不想她出現(xiàn)在安安的面前。”
男人微微點了點頭,“應該是不想讓安安問起關於你的事吧,安安現(xiàn)在還需要治療,不能受什麼刺激,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於然雙手緊緊抓著欄桿,聲音帶著一絲痛苦,“冬陽,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看著安安痛苦的樣子,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甚至連幫她承擔一點痛苦的辦法都沒有。”
男人聽了之後,伸手輕輕摟住了她,“然然,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治好安安的病,其他的你都不要想太多,你知道麼?”
於然靠在了男人溫暖寬厚的懷中,疲憊的心似乎也找到了一個停靠的港岸,“冬陽,你不知道我多麼害怕安安會離開我...”
李冬陽微微一挑眉頭,語氣微微輕鬆的說道,“然然,你說會不會是你有一個雙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但你一直都不知道呢?”
於然微微閉上了雙眸,嘴角微微勾起,“冬陽,謝謝你。”
男人輕笑了一聲,就這樣輕輕摟著女人,擡頭看著此刻星光閃爍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