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巖猝不及防的被推進去,他的腳步踉蹌兩下,轉過身,去拉門把手,發現根本打不開。
他覺得莫名其妙:“衛澤銘,你小子要幹嘛?你要囚禁我嗎?”
“哎喲,哥,你說什麼話呢!你和小冉好好聊聊!”衛澤銘吊兒郎當的道。
還在門外的醫生直接傻眼了。
衛澤銘對著他痞痞一笑,擺擺手:“走吧,我沒病,這是我騙我哥的把戲呢!”
衛澤銘和醫生一塊下了樓。
想著醫生白跑一趟,他還好心的給了些小費。
陶冉看到衛澤巖被推進來,她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身,看著衛澤巖腳步踉蹌,她差一點兒就要奔上去扶著他了,好在衛澤巖很快就站穩了。
陶冉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心裡泛酸。
衛澤巖聽到衛澤銘的話,正在拍打房門的手瞬間頓住,他轉過頭,果真看到陶冉站在不遠的沙發區。
她還穿著上午穿的大衣,一張小臉上都是忐忑,眼眶發紅,貝齒咬著自己的粉脣。
看她這幅樣子,衛澤巖的心裡驀地生疼起來。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收緊,臉上都是冷漠:“小冉,我都說了,我們離婚吧,沒什麼可談的,你讓衛澤銘開門。”
陶冉聞言,委屈得不得了。
她心裡有氣,彆扭的道:“他又不是我弟弟,憑什麼我讓他開,他就開啊!”
陶冉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著男人的冷漠。
她居然就覺得,自己剛纔的緊張,緊張到手心裡冒汗,真的是犯賤。
他確實不愛自己了。
沒想到衛澤巖竟然這麼絕情。
陶冉覺得好累。
她的後背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將自己疲憊的身子都陷入沙發裡。
從她接到離婚協議書,她哭暈兩次,想來也真是沒出息。
爲了一個拋棄她的男人,實在是太不值當了!
也許……她該放手吧。
可是……她做不到啊!
衛澤巖看著她倔強的樣子,他的脣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然而,只是幾秒鐘而已,他就恢復了冷漠。
他邁著長腿走到陶冉的對立面坐下,他的長腿極其優雅的疊加在一起。
看向陶冉的眸子一片冰涼,毫無任何情緒。
陶冉被他這樣的眼神給刺傷了,心生疼。
除了她剛到衛家的時候,衛澤巖什麼時候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陶冉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不言不語。
“小冉,我們好聚好散好嗎?”衛澤巖終究沒辦法對她太強硬。
在他眼中,陶冉是脆弱的,雖然他的保護,可惜,從此以後,他給不了了。
“不好!我不要離婚!”陶冉雙眸猩紅的看著他。
不要離婚!
她爲什麼要離婚!
“小冉,我們……我都不愛你了,你何必要這樣對死纏爛打?”衛澤巖冷漠的看著她。
我都不愛你了!
何必死纏爛打!
哈哈……
陶冉覺得真是可笑。
她當初被他強制性的留在衛家的時候,她愛他嗎?他還不是死纏爛打!
等她終於身心俱失的時候,他又來和她討論愛不愛?
陶冉端起桌面上的玻璃水杯,用力的砸
在茶幾上,一臉的決絕。
玻璃碎渣滿地都是,有些還砸到了陶冉的受傷,拉出一道血口子。
她隨意的撿起一塊碎片,比在自己雪白纖細的手腕上,紅著眼睛看著衛澤巖:“要離婚是嗎?來!你親手殺了我!在我陶冉的眼裡,沒有離婚這個詞,只有喪偶!你殺了我,我保證我的鬼魂不會纏著你!”
陶冉近乎歇斯底里的對著衛澤巖吼。
她握著的玻璃碎渣,扎入她的手指裡,血流出來,染紅她的手指和掌心,她卻並不放鬆,反而用力的將碎片按入手腕裡,手腕上已經有鮮血涌出來。
“小冉!你做什麼!”衛澤巖飛快的站起身,掰開她的手,將她手心裡的玻璃碎片扔開,他已經染得滿手的血。
血……
刺目的鮮紅!
衛澤巖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他看著陶冉手腕處正在汩汩冒血,他所有的理智瞬間分崩離析。
他立刻抱起陶冉,一手按住她正在冒血的手腕。
“小冉,別怕,我送你去醫院,我們立刻去醫院。”
“澤巖……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要我好不好?”陶冉的另隻手揪著衛澤巖的衣領。
“小冉,別說話。”衛澤巖感受到他握著陶冉手腕的手下都是血液。
他嚇得額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他飛快的抱著陶冉走到門口。
這纔想起,原來房門被衛澤銘鎖死了。
“砰!”
衛澤巖一腳踹在房門上。
“衛澤銘,快給我開門!”
“砰!”
“衛澤銘!開門!”
“砰!”
衛澤銘正吊兒郎當的靠在門上玩遊戲,突然一股大力襲來,房門一震,他的身子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緊接而來的“砰砰”聲,讓衛澤銘意識到,衛澤巖好像真的生氣了。
衛澤巖生氣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從兜裡掏出鑰匙,打開門,衛澤巖就抱著陶冉衝出來。
衛澤巖正好撞到他的肩膀,他的腳步忍不住後退兩步,正想罵一句,眸光掃到地毯上的血……
是血嗎?
衛澤銘蹲下身子,他往裡面走,這才發現,沙發上都是血,還有滿地的餓玻璃碎渣。
“臥槽!什麼情況!”衛澤銘凌亂了。
他趕緊跑下來,看到的就是邁巴赫的車尾。
他趕緊開車法拉利跟上。
衛澤巖抱著陶冉,他的手死死的按著她的手腕,眉頭擰得緊緊的。
“加速!加速!”衛澤巖一腳踢在駕駛座上。
“是,boss!”司機硬著頭皮應了。
這裡可是限速三十啊!他駕照的分又要被扣掉了。
欲哭無淚的司機自然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到了醫院,陶冉被推進急救室。
也不知道是陶冉運氣好,還是運氣壞。
割手腕不一定會死人。
因爲很多人都找不準血管。
她那一下紮下去,正中紅心!
衛澤巖滿身的血,站在手術室的外面來來回回的走動,焦躁不已。
他一腳踢在牆壁上,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衛澤銘很快就趕來:“哥,什麼情況?”
“自殺。”衛澤巖從牙齒縫裡咬出兩個字。
“自殺?”衛澤銘震驚了!
“哥,你不是一直和小冉在一起嗎?怎麼會?”衛澤銘一點兒都不理解。
衛澤巖一臉自責。
看到陶冉將玻璃杯砸碎,他有些懵,等他反應過來,玻璃碎渣已經刺破她的血管。
怪他!
衛澤巖抱著自己的頭,手指插入發間,慢慢的低下身子,有些狼狽的在地上蹲著。
衛澤銘被衛澤巖的舉動嚇傻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他高高在上的哥哥這個樣子。
這麼狼狽……
這麼讓人心疼。
衛澤銘的心突突的直疼。
他想要伸手拉起衛澤巖,卻什麼都沒做。
手術室的等一直亮著。
許久,衛澤銘率先開口。
“哥,既然你這麼愛陶冉,你何必要這麼對她?她很痛苦,你知道嗎?”衛澤銘有些悲傷的看著衛澤巖。
明明小冉那麼愛他,他也愛小冉,爲什麼要分開。
看到他們兩個這麼難過,衛澤銘的心裡在滴血。
衛澤巖擡眸看向衛澤銘,見他一臉不解,他也沒有解釋。
他一句話都沒說。
過了一會兒,手術室的大門拉開,衛澤巖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爬起來急,膝蓋一下子磕在地板上,他踉蹌的站起身子,撲倒在病牀前:“小冉。”
陶冉閉著雙眸,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臉上蒼白,看上去沒有一點血色,巴掌大的小臉比起前幾天又瘦了,看上去讓人覺得心疼。
“小冉……”衛澤巖的手顫抖著摸了摸她的臉頰。
還是有溫度的,雖然有些涼。
真好。
衛澤巖的眼眶發澀,薄脣抿緊。
“醫生,病人情況怎麼樣?”衛澤銘問道。
“失血過去,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另外,別再刺激她,不是每次自殺都這麼好運氣,你們家人一定要經常陪著她。”醫生叮囑道。
“嗯。”衛澤銘頷首,不著痕跡的看了衛澤巖一眼。
衛澤巖只是看著陶冉,目不轉睛。
陶冉被推回VIP病房,衛澤巖幫她蓋好被子,注意著她正在輸液的手背。
衛澤銘安靜的站在一旁,不曾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澤巖看了陶冉一眼,依依不捨的轉過身,看向衛澤銘。
“你好好照顧她,或者是打電話給路翎之,讓他來照顧她!”
“哥,爲什麼不是你照顧小冉,她都這樣了,你真的這麼狠心嗎?哥!”衛澤銘很是不理解。
“我們都要離婚了,如果她醒來看到我在,又要給她不該有的希望,還是斷乾淨吧,我不喜歡拖泥帶水!”衛澤巖冷聲道。
說話間,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看向陶冉。
“真的要離婚?”衛澤銘認真的看著衛澤巖。
“嗯。”衛澤巖頷首。
“哥,可是小冉會很痛苦的!”衛澤銘心有不忍。
他是喜歡陶冉,可是不想看著她痛苦呢!
他希望她快樂!
更希望自己的哥哥快樂!
“失戀當然會痛苦,很正常,你看著她,不要讓她做傻事。”衛澤巖交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