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不等衛澤巖回答,陶斯瑾立刻叫了起來。
衛澤巖笑:“你開心就好!”
“不行!”陶冉冷聲道。
“爲什麼啊?”陶斯瑾不明白大人的想法。
他是衛澤巖的兒子啊!
他當然要叫衛澤巖爹地了。
哪有給自己的父親叫叔叔的道理。
陶冉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強硬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麼多爲什麼?”
在還沒有解決五年前的事情之前,陶冉暫時不想讓衛澤巖知道陶斯瑾是他的兒子。
萬一五年前的事情,不是誤會,而是真實存在的,衛澤巖又知道了陶斯瑾是他的兒子,到時候免不了奪子大戰。
陶斯瑾癟著嘴,十分的委屈,陶冉從未對他如此嚴厲過。
他的眼眸裡包著眼淚,就是倔強的不讓眼淚流下來。
陶冉看了覺得心疼,但是還是沒有人讓步半分。
倒是衛澤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陶斯瑾的身後,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柔聲道:“斯瑾不委屈,聽媽媽的話,乖!”
陶斯瑾就轉過身,抱住衛澤巖,無比的依戀。
衛澤巖輕輕的拍著他的脊背,他怎麼會覺得這孩子很依賴自己呢?
好像跟他十分的親近,也都不怕生。
衛澤巖除了對著陶冉,對著其他人,都是冷著一張臉,陶斯瑾不怕他,也是奇怪。
陶冉見父子倆抱在一起,她既然覺得,這場景十分的溫馨,脣角忍不住勾了勾。
陶冉微微低頭,然後站起身,朝著父子倆走過去,她摸摸陶斯瑾的腦袋,歉意的道:“對不起,斯瑾,是媽咪過分了。”
陶斯瑾從衛澤巖的懷裡擡起頭,他沒有哭,但是雙眸忍得通紅!
他看著陶冉,試探性的問:“媽咪,我真的不能叫衛叔叔爹地嗎?”
陶冉沒有說話,卻十分堅定地搖頭。
陶斯瑾的小臉上都是失望。
陶冉嘆口氣:“吃好了嗎?”
陶斯瑾搖頭。
陶冉就拍拍衛澤巖:“讓他繼續吃飯。”
衛澤巖就鬆開了陶斯瑾。
陶斯瑾還扯著衛澤巖的衣角,依依不捨。
最終,他還是轉過身,乖乖的坐著吃飯。
陶冉也回到了座位上,衛澤巖亦是。
一家三口繼續吃飯,但是好像氣氛有些不一樣了。
十多分鐘後,三個人吃完飯,一起從餐廳走出來。
方姨是跟著一起到了衛家的,此刻,她守在大廳裡。
陶冉對著她招手:“方姨,帶斯瑾上去休息。”
“好的,陶姐。”方姨頷首。
陶斯瑾一步三回頭,看看衛澤巖又看看陶冉,感覺他們要去做什麼事情,但是不帶著他,他有種被拋棄的錯覺,很傷心。
慢悠悠的跟著方姨上樓,回了自己的兒童房。
自己去到浴室洗漱,房間都是按照他的身高設置好的,他夠得著,不需要人幫忙。
洗完澡,他穿著卡通的睡衣,趴在牀上,閉著眼睛,睡著……
陶冉和衛澤巖見方姨將陶斯瑾帶了上去,衛澤巖牽住陶冉的手,柔聲道:“老婆,
走,帶你看戲去。”
陶冉十分期待的看著他,反握住他的手。
“走!”
兩人一起,繞過冗長的樓梯,去到衛家的地下室。
此刻是夏日,地下室陰涼乾燥。
陶冉只穿了一件紅色齊膝裙子,有些冷,她忍不住,伸手環住自己的雙臂。
“冷嗎?老婆?”衛澤巖注意到她的動作。
陶冉搖頭:“還好。”
“你站在這裡,我上去給你拿一件衣服下來,很快的。你在這裡等我!”衛澤巖伸手摸了一下她光滑的手臂,感受到她身上的起雞皮疙瘩。
陶冉點了一下頭:“嗯。”
衛澤巖就轉過身,回到衣帽間去給她取衣服去了。
陶冉並沒有在原地等著他,而是直接向前走。
她還記得,當初衛澤巖在地下室將她嚇得半死。
陶冉聳聳肩,繼續往前走。
地下室的燈光不是很明亮,只有一盞昏黃的燈,顯得有些可怕。
陶冉已經不是當初的陶冉,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走夜路,一個人摸黑。
她一直向前走,立刻看到木樁上綁著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
她烏黑的長髮直直地垂下來,遮住她的臉,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裙,身材纖細,被綁在木樁上,看上去楚楚可憐。
陶冉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有迴音。
雖然,她已經走得很輕了。
那女人就擡起頭,在看清清陶冉的臉上,瞳孔劇烈的一縮,無助又絕望的道:“陶小姐,是你!你把帶到這裡來幹什麼?你搶走了澤巖,難道還不夠嗎?你還想怎麼對付我?”
說著,她嚶嚶的哭了起來。
是汪小芷。
陶冉沒想到衛澤巖簡單粗暴的將五年前的另外一個當事人直接綁人過來。
陶冉一想,也對,三個人一對質,就知道誰在說話。
陶冉卻蹙著眉頭。
汪小芷的意思是……衛澤巖五年前的確碰了她!還有了女兒?是這樣嗎?
陶冉心有疑慮,但是不想讓汪小芷看出來。
她勾脣一笑,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擡高自己的下巴,倨傲地看著汪小芷:“你覺得我想怎麼對付你?五年前,我和衛澤巖是合法夫妻,但是你要來插一腳!你覺得會怎麼對待插足我婚姻的第三者!”
汪小芷面色蒼白,連嘴脣都是乾裂的,她聞言,渾身一抖,驚恐的看著陶冉,情緒失控的吼道:“陶小姐,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現在的行爲,和當年等我難道不是如出一轍嗎?你沒資格說我!”
“呵……”陶冉冷笑,“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汪小芷說不過她,就狠狠的瞪著她。
沉默了一會兒,汪小芷又吼道:“我就不信了,你還能一輩子都將我關在地下室。”
“看心情囉。”陶冉聳聳肩。
汪小芷氣得渾身顫抖。
這時,衛澤巖過來了,他的手裡面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走過來,直接披在了陶冉的身上,柔聲道:“老婆,穿上就不冷了!”
陶冉則是冷冷的看著衛澤巖一眼,吼道:“你說請我看戲,開始吧,我沒多少耐心
的。”
衛澤巖笑。
他拉著陶冉在一張椅子上坐下,笑著道:“老婆,接下來你聽好了。”
“嗯。”陶冉頷首。
衛澤巖轉過頭去,看向汪小芷,臉上溫柔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他冷冷的看著汪小芷,從一旁抽過一條皮鞭,握在手上。
“啪!”
他騰空一甩,皮鞭破空的聲音很是瘮人。
將陶冉和汪小芷都嚇了一跳。
衛澤巖冷冷的看著汪小芷,手中的皮鞭指向她:“我問你話,必須如實相告,說錯一個字,就挨一鞭子,明白嗎?”
汪小芷腿軟,全身都軟,如果不是綁在木樁上,只怕她已經倒在地上,她害怕的看著衛澤巖,點頭,再點頭。
好似她只要不點頭,衛澤巖手中的鞭子,就會直接抽在她的身上。
陶冉在一旁沉默著,認真的聽著。
衛澤巖厲色看著汪小芷,冷聲道:“我問你,五年前,我睡過你嗎?在衛家老宅!”
汪小芷弱弱的看了衛澤巖一眼,好似很害怕,但是她還是點點頭:“是。”
“砰!”
陶冉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帶倒了椅子發出聲響。
她的雙眸睜大,難以置信。
因爲衛澤巖的那些話,讓她相信,五年前的事情,是個誤會,可是現在,汪小芷卻承認了。
衛澤巖震驚的看著汪小芷,吼道:“賤人,你瞎說什麼?我怎麼可能碰你?”
“啪!”
衛澤巖暴躁的一鞭子抽在汪小芷的身上。
“啊……”
汪小芷大叫一聲。
立刻,她灰色的連衣裙出現一道血痕,讓人心生憐憫。
汪小芷的眼淚掉下來,哭著道:“澤巖,我知道你沒有愛過我,可是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你,你爲什麼要否認,你爲什麼這麼對我?就是爲了陶冉對不對?你想欺騙她,讓她以爲你沒有背叛過她,然後繼續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可是我呢?你想過我嗎?我要怎麼辦?”
汪小芷哭得梨花帶雨。
“賤人!閉嘴!你在什麼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和你……”
“夠了!”陶冉大吼一聲,打斷衛澤巖的話。
衛澤巖趕緊轉向陶冉,解釋道:“老婆,你別聽她瞎說,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碰過她。老婆,你要相信我!”
“閉嘴!衛澤巖,我不是你老婆,這位纔是!你奪走了人家寶貴的第一次呢!”陶冉一臉嘲諷的看著衛澤巖。
她覺得自己瞎了狗眼。
她也覺得自己蠢。
衛澤巖不過三言兩語,她竟然就相信了。
但是此刻,汪小芷的那些話如同一個耳光打在她的臉上,打她的天真,打她的異想天開。
她是在異想天開呢。
五年前,那麼多證據都指向衛澤巖,她竟然還天真的認爲其中一定有誤會,有什麼誤會呢?
那都是事實。
“老婆,”衛澤巖有些慌了,他伸手去抱陶冉,卻猛地被陶冉甩開。
“滾開!”陶冉吼道,“我祝你們百年好合,立刻去死!”
說完,陶冉直接跑出了地下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