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對著衛澤銘笑笑:“我知道你有話和我說,我們就找一間房坐著聊吧!”
衛澤銘愣了一下,立刻拍馬屁道:“嫂子,你簡直太聰明瞭!你怎麼會這麼聰明呢?”
陶冉無奈的聳聳肩:“好了,你那張嘴,真是死的都能讓你說活了!”
衛澤銘哈哈一笑。
陶冉將他帶到一間客房裡面,在露臺上的沙發上坐下。
她的目光越過露臺看向窗外,陽光明媚無比,可是她的心,卻被層層疊疊的迷霧籠罩住。
陶冉咬了咬脣,轉過頭去,就看到衛澤銘安靜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帶著欣賞,帶著……愛慕……
陶冉努力的笑笑,開口道:“澤銘,你想和我聊什麼?”
衛澤銘回過神,笑著道:“嫂子,你的側臉也好美啊!”
陶冉忍不住笑了起來:“澤銘,你見慣了大美女,如果將美女比做美食的話,我這種應該只能叫清粥小菜吧。”
衛澤銘卻道:“清粥小菜纔是長久之計,大魚大肉吃久了會膩的。”
陶冉笑了笑,伸手將自己耳畔的一縷髮絲攏到耳後,雖然只是一個十分平常的動作,卻撩到衛澤銘。
衛澤銘見過太多女人在他面前賣弄風騷,卻沒有陶冉這無意間的一個動作來得撩人。
一時間,他就愣愣的看著陶冉。
陶冉笑著道:“那你就去尋找你的清粥小菜吧,你好像二十六了吧,可以先尋找著,然後談個幾年,三十歲結婚差不多。”
衛澤銘哈哈一笑:“嫂子,你真會爲我打算,我是可以先找著了!”
陶冉微微勾脣,沒說話,等著衛澤銘的下文。
寒暄完了,該說正事了吧。
衛澤銘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陽光斜斜的照耀進來,將他那張帥氣的臉染得迷幻。
陶冉只是定定的看著。
衛澤銘長得挺好的。
可是沒有衛澤巖好看!
呵呵……
陶冉的腦子裡突然就冒出這個念頭了。
“嫂子,你和我哥,到底怎麼樣了?”衛澤銘在心裡打了腹稿,纔開口。
陶冉微微挑眉:“你指的怎麼樣是什麼意思?有沒有離婚?”
衛澤銘沒想到陶冉這麼直接,她原本挺溫柔一姑娘的,都怪母親沈雅芙,非得當罪人,拆散一對歡喜鴛鴦。
衛澤銘沉默一瞬,開口道:“嫂子,事情我差不多都知道了,其實我哥沒錯,都是我媽的錯,你不能把我媽的錯算在我哥頭上,那我哥豈不是冤死了!而且,我哥有多愛你,你應該是知道的!”
陶冉聞言,她好看的眉心皺起,直白的道:“你覺得你哥冤嗎?我怎麼不覺得呢?你知道他當初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爲了要報復我嗎?”
衛澤銘:“……”
他一下子被陶冉的話堵住。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的。
他從來就不贊成衛澤巖和沈雅芙的做法,認爲他們不該活到仇恨裡的。
現在……
陶冉見衛澤巖不說話,她繼續道:“澤銘,你知道嗎?我根本不在乎你哥是誰的兒子,那是上一輩人的恩怨,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可是我在乎,他一開始靠近我,是有目的的,我
接受不了!”
衛澤銘看著陶冉,他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他絞盡腦汁才憋出幾個字:“可是嫂子,我哥也是被我媽誤導了,他根本就不想傷害你,他也沒有傷害你,不是嗎?”
陶冉搖搖頭:“一次,他差點兒強了我,一次,他差點兒掐死我,如果這些不算傷害的話,他的確沒有傷害過我!”
衛澤銘:“……”
陶冉微微低了低頭。
她柔軟的手抓著自己的裙襬,將裙襬都抓出了褶皺。
她很難過。
她以爲的完美的愛情,原來是有瑕疵的。
原來最美好的東西,都是幻夢。
只有殘缺的,纔是最殘忍的現實。
陶冉的脣角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一向口才甚好的衛澤銘,此刻也沉默下來。
許久。
衛澤銘終於開口:“嫂子,所以,你的決定是什麼?”
陶冉咬著脣,搖頭:“我不知道!”
衛澤銘的脣角緊緊的抿著,心裡也很難受。
兩人的談話,最終無疾而終。
這時,衛澤銘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衛豐堯。
他接了電話,對著陶冉道:“嫂子,我爸爸想和你聊一聊。”
陶冉並不詫異,她頷首:“你出去吧,順便泡兩杯茶進來。”
“好嘞!”
衛澤銘呵呵一笑。
看來陶冉還是將她當作了自己人,這吩咐得挺順口的。
衛澤銘笑呵呵的走出去。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人推開。
陶冉正看著窗外明媚的天空,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將目光收了回來。
“太太。”
傭人端著兩杯茶走進來,恭敬的放在她的面前,和對立面。
“嗯。”陶冉淡淡的應一聲。
傭人恭敬的退下。
接著,房門響了起來。
“咚咚咚!”
陶冉猜想是衛豐堯,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淺笑,去開門。
拉開門,果真是衛豐堯。
衛豐堯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衫,臉上也是帶著淺笑,但是不同於衛澤銘,他渾身上下看上去都十分的疲憊。
陶冉立刻將他迎進門。
“爸爸,你看上去好累,最近都沒有休息好嗎?”
陶冉朝著房間裡面走。
她對著衛豐堯做了個“請”的手勢。
衛豐堯在對面的淺灰色沙發上落座,他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疲憊。
“我擔心你,小冉。”
衛豐堯開口道。
他的聲音乾澀不已,聽上去都有些破碎。
陶冉正要坐下去的身子立刻頓住,她認真的看著衛豐堯,才發現他的脣瓣都乾澀得裂口了,許是好久沒喝水了。
該不會他……
陶冉立刻傾身過去,伸手將溫度正好的茶杯端起來,遞到衛豐堯的手上,笑著道:“爸爸,你先喝點茶,先歇一歇,有話我們慢慢說。”
衛豐堯的脣邊露出笑容,接過茶杯。
陶冉坐下,雙手交握的,放在面前,靜靜地看著衛豐堯喝茶。
茶杯裡還冒著煙,煙霧瀰漫,氤氳
了衛豐堯那張疲憊的臉。
陶冉猜想他大概是和衛澤巖一樣,心裡就覺得有些酸楚。
她不會再這麼任性了。
這樣只會親者痛、仇者快。
相比沈雅芙一定是高興得要死吧。
陶冉咬了咬脣,看到衛豐堯放下茶杯,她率先開口:“爸爸,你應該很累吧,要不然你在這間房間休息一會兒,你有什麼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再和我好好說說。”
衛豐堯卻擺擺手,笑著道:“小冉,沒事的,我不累。”
陶冉見他堅持,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衛豐堯看著陶冉,看著她的這張臉,眼神突然就變得悲傷起來。
陶冉知道,自己和母親封媛華長得很像。
所以此刻衛豐堯在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母親封媛華。
他在透過一張臉,看向另外一張臉。
衛豐堯開口的第一句話,讓陶冉有些詫異,但是勾起了她強烈的興趣。
“我第一次見你母親的時候,我就愛上她了!”
陶冉咬著脣,沒說話,努力的當一個傾聽者。
“那時候,銘兒剛一歲多。你母親也嫁給了你父親陶仲。我對你母親一見鍾情,相見恨晚,大概說的就是我們這樣的悲劇。”
陶冉聞言,她的手緊緊的捏著一起。
她很想反駁衛豐堯。
相見恨晚不是這麼用的。
他和母親的感情,是世人不齒的,根本不能用“相見恨晚”這麼美好的詞語來形容。
雙雙出軌,只能說,人品有問題。
雖然封媛華是陶冉的母親,她也無法茍同她的做法。
“小冉,你知道,當你母親告訴我,她和我有一個孩子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那時候,你母親根本不願意和我往來,一次偶然,我喝醉了酒,醒過來,你母親躺在了我的身邊,但是就只有那麼一次。所以當十多年前,你母親告訴我,你就是我的女兒時,我便回家準備和沈雅芙離婚,沒想到沈雅芙大吵大鬧,不肯接受事實。後來,她瞞著我,去見了你的母親,你母親死了,她殘廢了。再後來,你也不見了!”
衛豐堯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整個人被悲傷籠罩住。
陶冉的情緒也受到他的感染,低落下來。
可是,到底她什麼都沒有說。
她沒辦法去同情一個出軌的男人。
只能說……活該!
當然,這話陶冉不會說出口。
只是她的眼神帶著些漠然。
衛豐堯停頓了一會兒,他繼續傾述。
“後來,在巖兒的別墅裡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情……真的是五味陳雜!我當時以爲你就是我的女兒,可是你又和我的兒子在一起!當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兒時,雖然我很難過,同時間又覺得十分的慶幸。”
衛豐堯擡頭看向陶冉,陶冉的臉上很平靜,沒有絲毫情緒的起伏。
衛豐堯坐正了身子,他看向陶冉,認真的道:“我覺得慶幸的是,巖兒很愛你,你也很愛他,你們可以在一起的!”
陶冉咬著脣,認真的看著衛豐堯。
他說了這麼多,終於還是要引出主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