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翎之搖搖頭:“我沒事,你都傷成這樣了,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就走。”
陶冉垂眸看了眼膝蓋,無言。
她放置在一旁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陶冉再度拿起來關了靜音。
她不想接。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接起來是質問衛澤巖還是和他聊什麼。
感覺沒什麼可聊的。
路翎之將她的動作收於眼底,脣角勾起的幅度擴大。
車子很快就駛入醫院,司機趕緊下車拉開門。
陶冉的手撐在柔軟的坐墊,她正打算下車,身子突然一下子騰空。
“呀!”
陶冉條件反射的抱住路翎之的脖子。
路翎之帥氣的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容:“你腿受傷了,我抱你進去。”
陶冉實在是疼得厲害,她只好點點頭。
路翎之立刻抱著她進入醫院。
衛豐堯站在醫院門口打電話,正好看到路翎之抱著陶冉進去那一幕。
他突然就什麼都聽不見了,只看到了兩人離去的背影。
衛豐堯確定,他沒有看錯。
而路翎之,他自然是認識的。
可是陶冉怎麼會和路翎之扯上關係?
兩人還這麼親密?
帶著這樣的疑惑,衛豐堯敷衍了電話那頭的人幾聲,立刻給衛澤巖打了電話。
……
衛澤巖埋頭處理完一堆工作,習慣性的看向沙發區的位置。
沒人。
“小冉呢?”衛澤巖看向dave。
dave心裡咯噔一聲,卻努力的面不改色,搖搖頭。
衛澤巖立刻給陶冉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衛澤巖握著手機,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他站起身,奔出辦公室,dave跟在他的身後,心裡後悔不已。
他怎麼能丟陶冉一個人在安全樓梯裡。
出了事怎麼辦?
dave去到安全樓梯看了一眼,沒人。
他真打算對著衛澤巖坦白,衛澤巖的電話響了起來。
衛澤巖拿起來一看,是衛豐堯。
他直接掛斷。
然而衛豐堯又打來第二遍。
衛澤巖不耐煩的接起來:“你煩不煩?”
“我看到小冉了。”衛豐堯彷彿已經不在乎他對他惡劣的態度了,直擊主題。
“小冉,在哪裡?”衛澤巖焦急的道。
“在醫院,和路翎之在一起。”衛豐堯沒有廢話。
衛澤巖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一下。
醫院?
小冉受傷了嗎?
“dave!去醫院!”衛澤巖立刻吩咐道。
……
陶冉被路翎之抱進醫院,享受VIP的待遇,在明亮的外傷科驗傷。
醫生拿出剪刀,將陶冉的褲子自膝蓋以上剪掉。
有些破布已經鑲嵌進膝蓋裡,肉裡還有泥沙。
陶冉咬著自己的脣,醫生小心翼翼的把破布從血肉模糊的膝蓋裡挑出來。
一隻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陶冉知道是路翎之,她下意識的握緊他的手,眉頭擰在一起。
“小姐,忍一下,我要用碘酒將肉裡的細沙洗出來。”醫生面無表情的道。
陶冉咬緊牙關,
握著路翎之的手收緊,點頭:“好。”
路翎之感受到她的害怕,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小冉,別怕,楓哥哥在這裡。”
陶冉轉過頭,不敢去看自己的膝蓋。
突然,一陣刺痛從膝蓋上傳來,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膝蓋上來回摩擦,是棉籤。
陶冉情不自禁的咬住路翎之身上的襯衣。
好疼。
“小冉……”路翎之見她面色蒼白,知道她疼得厲害,安慰道,“很快就好了,別怕,乖……”
陶冉只是用力的咬著他的襯衣,企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了。”醫生丟下棉籤。
陶冉鬆了一口氣,她鬆開路翎之的手,看了眼她肩膀上的口水,她有些尷尬。
卻驚覺自己在路翎之的懷裡,更是覺得不妥。
她正想離路翎之遠一些,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慍怒,傳入她的耳膜中。
“小冉!”
陶冉渾身一個激靈。
她一擡眸就看到一雙眼眸用力的盯著自己的衛澤巖。
他跑得急,額頭上都是細汗,卻面色寒冷,一雙眼眸更是如同結了冰一般。
陶冉看到他就想到他和Lisa……
她不理他,裝作看不見他。
只是扭過頭看向醫生:“可以包紮了麼?”
“可以。”醫生頷首。
看到衛澤巖進來,他趕緊招呼:“巖少。”
態度畢恭畢敬。
衛澤巖忍住心裡的怒火,蹲在地上,大掌捏著她的小腿,看著她血肉模糊的膝蓋,心疼得不得了:“膝蓋怎麼回事?”
陶冉一下子打開他的手,彆扭道:“不要你管!”
衛澤巖聞言,心裡的怒火,蹭地一下子冒了起來。
他一手推開路翎之,抱起陶冉就往外面走。
“你放開我!衛澤巖!你放我下來!”陶冉在他懷裡使勁的掙扎。
想到他和Lisa……他又和自己……
陶冉覺得噁心!
路翎之想要上前,卻一下子被身材高大的dave給攔住。
路翎之也不和dave發生衝突,脣角卻勾著笑容。
陶冉在衛澤巖的懷裡瘋狂的掙扎,卻根本就掙扎不開。
衛澤巖的手握緊她的大腿,不敢去觸碰她的膝蓋,將她抱上車。
在車上,陶冉知道自己反正也掙扎不開,索性,她就不白費力氣了。
衛澤巖坐在一旁,努力的壓制住自己心裡的怒火。
她受傷了!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才抑制住自己沒有質問她,爲什麼受傷,爲什麼和路翎之在一起,爲什麼不接電話。
回到別墅,先是讓醫生幫陶冉處理了傷口。
陶冉一言不發。
在醫院裡已經清理過傷口了,只是包紮而已,並不疼。
衛澤巖小心翼翼的抱著陶冉躺在牀上,將她的雙腿放平。
他這才問出,他忍了又忍的問題。
“爲什麼會受傷?”衛澤巖努力的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些,實際上,他心裡的怒火幾乎是要衝破頭頂。
陶冉閉著眼睛,扯過被子蓋在自己臉上,不想說話。
衛澤巖見她如此,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扯開她臉上的棉被:“爲什麼會受傷?我問你話!”
陶冉睜開一雙通紅的眸子,只是看著他,無言。
“爲什麼和路翎之在一起?”
“……”
“爲什麼不接電話?”
“……”
衛澤巖快要被氣瘋了。
他一把捏住陶冉的下巴:“說話!你啞巴了!你不是悶嗎?出去走走就能受傷,還那麼親密的躺在路翎之的懷裡!陶冉!你是不是覺得我衛澤巖非你不可!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是男人,我有底線!”
陶冉咬住脣,紅著眼睛瞪著他:“離婚吧!”
委屈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你說什麼?”衛澤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她跑出去,他找到她,受傷不說,還和其他男人那麼親密。
他就抱怨幾句,她竟然要離婚?
“我說離婚!衛澤巖,我們離婚!”陶冉咬著脣,不讓眼淚掉下來。
“不可能!我告訴你,陶冉!你想和路翎之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衛澤巖對著她吼道。
陶冉不想和他交談,別開臉,不講話。
衛澤巖看著她這副樣子,他真的好想打人。
他用力的一腳踢在牀柱上,牀很結實,只是微微一震。
衛澤巖轉過身,摔門而出。
“砰!”
一聲大力的砸門聲後,臥房裡就只剩下陶冉一個人了。
她掀開被子,咬著脣,慢慢的下牀。
傷在膝蓋上,她行動不方便,可是她不想和衛澤巖睡在一起。
髒!
不只是他纔有潔癖,她也有。
她做不到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
陶冉死死的咬著脣,一點點的移動步伐。
走了十多分鐘,她的額頭上都是冷汗,她才走到門口,打開門,一旁就是她的衣櫥。
褲子被剪掉半截,她自然不能穿著這個離開。
她找了一條長裙,好不容易,才換下來。
裙子把膝蓋上的紗布給遮掩起來。
陶冉出臥房之前,她已經將自己的證件和手機拿出來了,裝在一個小包包裡面。
她將包包跨在身上,撐著牆,一點點的移動步伐,慢慢的走出衣帽間。
她又沿著走廊,約莫走了半小時,才走到樓梯口。
而平常,只需要一分鐘。
陶冉看著華麗的旋轉樓梯。
她咬緊牙關。
不管再難,她要離開。
她的手死死的抓著金色的欄桿,好不容易一隻腳邁下去,接著,她邁第二隻腳。
老秦終究是聽到了陶冉的動作,他趕緊跑上來,疑惑的看著陶冉。
陶冉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裙子,額頭上的劉海都被汗水浸溼,鼻尖上也都是汗珠,死死的咬著脣,好似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一般。
“太太,你不是受傷了嗎?你要去哪裡?”老秦疑惑的看著他。
陶冉快要倒下了,她對著老秦伸出手:“秦管家,扶我一把,我要下樓。”
只要下去了,平地上就好走得多了。
老秦卻很是遲疑。
衛澤巖警告過他,連陶冉的頭髮絲都不準碰一下。
可是陶冉現在這幅樣子……
老秦正要伸出手,就聽到一聲暴怒的聲音。
“你敢!”
老秦的手一瞬間就收了回去。
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陶冉被男人一手抱起,憤怒的問:“你要去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