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將軍自打與清和郡主成婚以後,除了白日裡或操練水師、或在衙門忙於公事外,旁的時間便幾乎都與清和郡主膩在一塊。
夫妻兩個或品茗對奕、或調琴賞畫,日子過得美不勝收,傳爲一時佳話。
獨獨有一小人,心中卻很是不喜。
這小人不是旁人,謝將軍與清和郡主之女小名喚作瀟灑的便是。
小瀟灑這日受了爹爹孃親的冷待,哭著鼻子來找謝念生,模樣委屈,頗是可憐,“爹爹和孃親都不喜歡我!”
此言卻正中了謝念生的下懷,坐在桌前一臉憂怨道,“三哥三嫂自打成了親,也都不大關心我了。”
小瀟灑睜著那雙溼淥淥的大眼望著謝念生,氣呼呼道:“既然他們不喜歡我們,那我們也不喜歡他們了。”
“那你想怎的?”謝念生驚訝道。
“我要離家出去,小叔叔你和不和我一塊兒走?”
謝念生略微的有些遲疑,隨後便果斷的點了點頭,“好,我們一塊兒走!”
於是兩人就分頭去收拾行裝,只約好明日辰時吃了早飯後一同離家出走便是。
至於爲何要是吃了早飯才走,純是因著清和郡主昨日便答應了女兒,今日要做她最拿手的牛肉麪條給她吃。
如此到第二日辰時一過,謝念生便在後門的一株柳樹之下,等到了小瀟灑。
小姑娘身上背一個大大的包袱,身後還跟了兩隻步履蹣跚的大白鵝,兩隻鵝的背上俱都駝著兩隻大大的包袱,一路走一路輕聲叫喚,模樣頗有幾分痛苦。
謝念生皺了皺眉,問道,“你這是做什麼?離家出去,你把大白小白帶上做什麼?”
“我捨不得大白小白。”小瀟灑揹著包袱走在前頭,一路喘氣一路說道,“而且大白小白力氣大,我力氣小,它們還能幫我駝包袱。”
“你怎帶這許多東西?”
小瀟灑很是無語的看了謝念生一眼,眼神裡的意味與謝將軍平日冷眼看人時的表情如出一轍,“小叔叔你一點都不聰明,自然是我這一路之上的衣裳與乾糧了。”
謝念生的嘴角抽了一抽,擡眼看了看頭,鬱色道,“也不知是誰不聰明,有了銀子,還需要帶乾糧麼?”
隨即擡步就走,一邊道,“帶上它們也好,若是銀子花完了,就把它們宰了吃了,還能填填肚子……”
大白小白不滿的回頭嘎的叫了一聲。
兩人兩鵝行至巷子口時,就遇上了迎面而來的紫鳶。
小瀟灑與謝念生對視一眼,面色就變了。
“咦?小姐同小叔叔出去玩呀?”紫鳶對兩人的大陣仗視若無睹,隨口問道。
“是,是啊……”小瀟灑急急忙忙的想將背上的包袱藏起來。
“哦。”紫鳶點點頭就行了過去,一邊喃喃道,“郡主還說今日要做糖油粑粑給你們吃,既然你們要出去玩,那我就去同郡主說一聲,還是不用做了……”
小瀟灑與謝念生對視一眼,面上一滯,忙不迭追了上去,“紫鳶姐姐,我們,我們不去玩了,你還是不要同孃親說了,我,我們要吃糖油粑粑的……”
水師衙門的後院裡一個下午都飄蕩著糠油粑粑的香味。
謝念生與小瀟灑兩個坐在午後的樹影裡打著飽嗝時,悄聲問道,“咱倆還離不離家出走了?”
小瀟灑躺在草地上,望著從樹葉裡漏下的點點金光,揉了揉小肚子道:“今日吃得太飽,明日再說……”
謝念生愉快的點了點頭,“嗯。明日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