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戈在森林裡兜兜轉轉好幾圈, 不久前的幾頭大狗熊早被他輕鬆的解決了,但是奇怪的是這片森林像是有意識般的在刻意引導著他去向什麼地方,腦子裡的思維有點不受控制的隨著肢體的行動而移動著。
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蘭戈倒是心裡燥的慌, 雖然老早是讓哈利先走了, 可誰也不能保證一轉身他會不會又出什麼事, 就算哈利是個巫師, 沒有武器的話就與平常人無異。而那個紅髮小子看起來就沒有多少能耐, 早知道剛纔就不該讓他們走了,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力不從心。
身體不正常的反應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明顯,以至於到後來不得不停下行走的腳步纔不至會倒下去。蘭戈一手抹了額頭上的冷汗, 擡起頭用有些模糊的雙眼看向前方,而真正令蘭戈詫異的是這森林竟然與他發現廢屋的林子是相通的。
在黑夜中的廢屋與上次看來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是此刻蘭戈卻在屋子周圍看見一層若有似無的瑩白色光暈, 層層的將木屋包裹住。因爲有了莫名的小光圈, 連帶著纏繞在上面的藤蔓都閃閃發亮,猶如不是這世間的東西一般, 引導著人靠近。
蘭戈走上前伸手剛一觸碰到周邊的木頭便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加的強烈,而在右下方有一個明顯被動物鑽入過的洞,裡面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毫無意識般的,蘭戈撥開了洞口的草露出一個他足夠能通過的黑洞, 像是被東西吸引了一般, 強忍住身體的不適一步步的走了進去……
***
兄弟相殘的情況哈利不是沒聽說過, 可是當直視這種事的時候哈利打心裡對眼前的男人感到恐懼, 可是比恐懼更甚就便是他迫切想害死親弟弟的執著。因爲心裡的不滿憤恨就要置人於死地, 何況還是相同骨血的親人,這種事情怎麼能被原諒!
“沒用的, 就算你現在找到他了也根本於事無補,過不了今晚我的弟弟就會化成灰燼。”哈利驚慌失措的跑到門口,便聽科庫斯像下死亡命令一樣的口氣說著。
如果說在魔法世界最可怕的人是伏地魔的話,那麼也許從今天開始他要屈居第二了,因爲與他相比在哈利看來科庫斯要恐怖一萬倍。哈利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自己失去了魔杖,否則他就能一個死咒要了他的命!
“你這個魔鬼!”哈利憤怒的低吼,牢牢的拽緊了拳頭,似乎下一秒就會揮到科庫斯的臉上。
“怎麼,想殺了我嗎?那你跟魔鬼也沒什麼兩樣。”
“血王的位子你就那麼想要嗎,那你拿去好了!把蘭戈還回來!”只要一想到蘭戈會死,哈利就止不住的開始打抖,渾身發涼。那半截魔杖依舊揣在褲子口袋裡,自己爲什麼這麼無能這麼弱小,知道又怎樣,什麼都做不了,什麼哈利波特,根本廢物一個!還不如干脆死了算了!哈利伸出自己的手腕吼道:“你不是說我的血有用,都給你,把蘭戈還給我……”
“你用自己的命換他的?”科庫斯直愣愣的看著哈利,背在身後的手微微的握拳。
哈利一愣,說實話,剛剛完全是第一反應,用自己的命去換嗎……也好,他最多也就幾十年的壽命,換蘭戈的千百歲,值了。
“怎麼樣,我可以勸蘭戈不跟你搶血王之位,你只要讓他活著我的血就是你的。”這是哈利唯一可以拿出來的籌碼,如果科庫斯不要的話,那他真不知自己還能用什麼來換回蘭戈的生命。
科庫斯走到拼圖的旁邊,輕柔的撫著凹凸不平的拼接處,突然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張拼圖爲什麼沒有拼完?”
沒有聽到哈利的回答,科庫斯自說自話道:“我比蘭戈大五歲,在他出生之前我是所有人的焦點,只不過因爲我的一句話父親就買來了這張拼圖。我喜歡的不得了,拼拼拆拆了很多次,到第100次的時候,蘭戈出生了。從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玩過這張拼圖,但是拼圖最終的圖像卻印在我的腦子裡消散不去,就算到了現在我也能輕易的拼完整。”
對於科庫斯說的這些哈利一點想聽的慾望都沒有,急不可耐的轉身就走,卻被身後的手捏住了脖子。哈利可以想象到自己脖子上的青色印記,前面一排後面再添上一排,估計看起來跟圍脖差不多。然而這次科庫斯好像不是想要他的命,只是不讓他離開這間屋子。
“放開我!”
“我的故事還沒有說完。”
“我一點都不想聽!”
“你必須給我聽!”科庫斯說完強擰過哈利的臉。
不知何時科庫斯已經將整張拼圖都拼好了,儘管燈光不強可是拼圖上的畫面還是能夠看的一清二楚。拼圖上是一副彩畫,確切的說是一張全家福,只不過與那張照片沉悶的感覺不同的是,拼圖上面的一家四口笑的幸福快樂。
他不是說這張拼圖是蘭戈還沒有出生的時候買的嗎,小時候的科庫斯怎麼會要買這種東西,難道他一直期望能有一個弟弟?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那麼喜歡弟弟的我竟然會想要讓他去死?”科庫斯想了想又道:“要不是因爲他,父親不可能被焚燒致死,父親是被他害死的!”
“怎麼可能……”
哈利第一時間反駁回去,卻在下一刻又被科庫斯吼道:“要不是他把自己有流褐瞳的事情說出去也不可能會被別族的人盯上,那麼父親更不必爲了保護他而甘願燒死自己!”
“父親根本不用死的,那羣愛做實驗的人早就盯上了父親的雙眼,如果蘭戈沒有被抓住那父親也不會去換他。”科庫斯難過的閉起了雙眼。
“主人他是自願的。”突然從門口冒出來的聲音在空寂的舊屋裡響起,輕越進來的竟然是嗷嗚的身影,三兩下跳到科庫斯手上狠狠一咬,解救了哈利。
波鉞頓慢慢的走近站在科庫斯的面前,“主人並不只爲了救王,也是爲了救你。”
“不可能,他們要的是流褐瞳,我……”
“同樣是主人的兒子,流的都是主人身上的血,你真的以爲自己不是流褐瞳所有者?”波鉞頓緩緩的說著,無視科庫斯驚訝的表情繼續說:“主人是甘願的,能用自己的生命救回僅有的兩個孩子,沒有哪個父親是覺得有遺憾的。”
“可是我從來沒有……”
“那是因爲主人把你們保護的足夠好,因爲你從來不認爲自己擁有流褐瞳,那便從不願提起這個,而年幼的王卻覺得有趣多過其他,自然鬧的人盡皆知。如果當時沒有去把王換回來,那麼下一個被抓去的人就是你,所以,主人救的是你們,不是你們其中的哪一個。”
波鉞頓從懷裡掏出一個跟蘭戈脖子上外形一樣的血色項鍊,“這是主人臨走之前交給我的,等到一定的時機便會戴在你的身上,而之所以到現在纔給你是因爲有了這個便是你流褐瞳的解放之時,主人已經不能隱藏王的秘密,便想盡辦法將你的雙眼用巫術封鎖起來。而此刻,時機已經到了。”
除去蘭戈之外,其他幾人皆是靠著指頭上的戒指才能行走於太陽底下,而這條項鍊除了有吸食陽光的功能也有著另一層含義,這是隻有血族之王才能擁有的東西。
“這是……父親給我的?”
“是的。主人希望你們兩兄弟能相互扶持,一起做這血族之王,只是血族的族人們都順理成章的認定了現在的王而已。”
“你的意思是?……”
“只要你想,那我血族便有兩位王。”波鉞頓微低了低頭表示自己的恭敬。
從剛纔開始就像在看戲一樣,只不過看戲的人心不在此,哈利心裡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跑上前揪住科庫斯,“好了!現在你是血族的王了,快點把蘭戈還給我!”
哈利緊緊的拽住科庫斯的衣服,頗有如果不把蘭戈還回來就死纏到底的意思,“你告訴我,蘭戈到底在哪裡……”
“我……”
“哈利……”
猶如遙遠天邊的一聲喊聲,絕對有令人以爲產生錯覺的感覺,哈利依舊牢牢的抓著科庫斯的衣服死不撒手。
“你怎麼能那麼殘忍!你到底把蘭戈關在哪裡,他要是死了我跟你拼命,就算跟你同歸於盡也不能讓你這種人渣活在世上!”哈利越吼越激動,架在鼻樑上的眼睛滑到了鼻尖上看起來有些滑稽。
“哈利,我在這裡……”又是同樣的一聲,嗷嗚聽到聲音興奮的狂叫。哈利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一個青灰色的門磚,從裡面再次傳來又遠似近的輕喊聲。
哈利放開科庫斯緩緩的走上前,試探性的喊了一句,“蘭……蘭戈,是你嗎?”
“是我。我在這個磚頭後面,我現在很好一點事都沒有。”從聲音聽來蘭戈的確正常都不行,但是他怎麼會在磚頭後面呢?
哈利又湊近了些,“你出的來嗎?”
“行,你離遠些。”
蘭戈確定哈利站的夠遠之後幾腳踹出了一個大洞,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