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不會……”
“我?我怎麼不會像被燒到尾巴的貓一樣對不對?”貝亞勾起嘴角眨眨眼睛, 一把將手裡的東西扔進了嘴裡拒絕起來,“對我來說這只不過是又鹹又苦難吃到爆的破草,可是你竟然像防瘟疫一樣可笑的帶上了手套, 怎麼, 真把自己當成吸血鬼醫生了?!?
一番話完全爆點太多, 科庫斯對於貝亞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反應除了好奇之外, 更被他譏諷的話語戳到某處隱忍的痛角。收起自己驚訝的表情轉身偷偷將剛纔摘到的草藥包進小塑料袋裡, 整個過程速度之快僅在幾秒之內,因爲過了這幾秒貝亞依然走到了他對面。
“怎麼不說話,該不是被我傷到心了要躲回家哭去了?”顯然對剛纔科庫斯的動作沒有發現, 貝亞笑瞇瞇的挑逗自己的新寵物。
“我只不過是在找讓蘭戈甦醒的辦法,對癥下藥是醫生的本職。”
科庫斯直視著貝亞的雙眼, 時間也許沒有很長, 但卻又好像過了很久, 終於聽見貝亞大笑了兩聲後,打破了沉默。
貝亞走過去靠近了科庫斯一點, 哥倆好的搭上他的肩,昂起腦袋看著滿天繁星??茙焖贡凰哪涿?,正當他要聳開倚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時,那人卻幽幽的開口說話了。
“科庫斯,我給你講個很古老的故事吧, 真的很古老很古老?!?
“不感興趣。”
“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啊……”貝亞無視他的反抗, 仗著自己人高力大, 科庫斯最終只能憤怒的瞪著眼睛被牢牢牽制住。閉上了眼睛, 耳朵卻關不上, 身邊的一切聲音都能清晰的被風吹動溜進他的耳朵裡。
“在一個人煙稀少的遠古森林裡有一個罕見的種族,這個種族的族長有三個兒子, 家庭和睦更是受盡了族人的愛戴,一直都平靜的生活著從沒有離開過自己的領地。可是一年後不幸還是來臨了,在別族的人來襲之前族長的妻子到了分娩的時候,而當族人在外爲保護自己的領地而與他人廝殺的時候,族長的第四和第五個兒子誕生了?!?
“也就是在那一天,族長戰死了,卻保護了整個族的人。這個族有五位神秘的長老暫時接管了族長的職責,然而據說從創族以來他們便一直暗中掌管著族裡的生殺大權,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們真正的模樣,只隔著一道簾子與他們對話。但是歷屆族長都覺得非常奇怪的是,長老好像一直都沒有任何變化,不管是聲音還是簾子後面的身型。”
“原本大家以爲這將永遠是個迷,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族長的五個孩子終於日益茁壯成長,最小的兩個兒子已經到了能獨自帶回一隻老虎的年紀。也就是從那時起,一切都開始不一樣了……”
貝亞說到這裡頓了頓,好像說累了一樣也不嫌草地髒了乾脆躺在了上面望著夜空中的廖亮星河??茙焖沟攘税腠懓盗R了一句也坐在了旁邊,“後來發生了什麼?”
“赫赫……”貝亞瞥了瞥他微微一笑,倒是把科庫斯怔住了,愣愣的看著他心說:看錯了看錯了,肯定是晚上看不清楚,這樣的僞娘怎麼可能跟帥沾邊?!
放空了腦袋接著敘述心裡沉重的過去,原來,和別人分享也一點都不輕鬆,就好像好到一半的傷疤又被硬生生的撕開了一樣,刺痛著。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所有人都在步向衰老,但是唯有兩個小兒子一直保持著那年的模樣,絲毫沒有任何改變。原先大家以爲是長得年輕不顯老而已,但是當他們的媽媽去世,哥哥白髮蒼蒼,孫子都要娶妻生子時,那兩個男孩的年齡看起來卻與他們的孫子無異。”
“所有人都排斥他們,罵他們是怪物,而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痛苦,親眼看著自己最親的家人一步步老死過去是怎樣一種心情,那是比什麼都要令人恐懼的事?!?
“而就在此時,那五位神秘的長老終於出現了。他們下了一個對全族的命令,不得將兩個男孩的事情外傳,更從此以後不能提起。然後兩個男孩永遠的消失在了自己的族裡,因爲他們被帶到了一個新的地方,血族。從此以後,這就是他們新的家?!?
“他們在這裡無憂無慮,因爲那裡的人都跟他們一樣,擁有不老的容貌和永久的年齡。漸漸融入了新的家庭,雖然偶爾有其他的族類過來挑釁,但最後總能評定下來安然度過。後來兩個男孩中的哥哥犯了一個錯誤,他愛上了一個人,那人卻是血族最大的一個對頭的兒子。在被行火刑時,早就死去的父親卻突然出現了,原來他們不過是父親衆多兒子當中的其中兩個而已。”
聽到這裡科庫斯或多或少的明白了一些什麼,因爲貝亞被月光照亮的瞳孔裡有那麼點晶亮的東西閃爍著,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遇到過,只能安安靜靜的坐在旁邊不去打擾他。
“後來那個所謂的父親,成了兩兄弟最大的噩夢。他竟然爲了能研發出抵抗某種草藥的能力,而用他那兩個可悲的兒子做實驗品。哥哥一直很好奇如果父親是吸血鬼的話那麼爲什麼三個哥哥卻還是同正常人一樣老去,卻得到了只不過是失敗品的回答。這樣的人,卻被三個失敗品冥祭了數十年,直到死去前還教導自己的後代向他學習……”
“兩兄弟被沒日沒夜的試煉著,吞食和浸泡各種各樣的東西,或許是時候未到,不管用多狠的藥兩個男孩還是堅強的活了下來。終於有一天,他們早已變色的身體已經對所有能腐蝕他們的藥物沒有任何反應了,強烈的報復之心如烈火般燃氣。最終他們在那個男人進來要再次投藥時,兩兄弟機智的反抗了,聯合起來將他手裡的東西全都從男人的口鼻眼睛灌了進去,最後一把火將他腐蝕的身體燒了個乾乾淨淨……”
涼風拂過,吹動了河邊的柳條,飄蕩在半空中最後風止後便重新落在水裡。
貝亞不會莫名其妙的跟他說這些,而且怎麼聽都是他自己的故事……“你到底想跟我說些什麼?”
“嘖!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就這麼一句話掃興!”貝亞一轉剛纔的樣子,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拔乙誀懩阕钇鸫a會問問那個哥哥和對頭的兒子的事?!?
科庫斯一瞪眼,“我憑什麼要問這個,你以爲是婦女們的聊天會?。 ?
“赫赫……”
貝亞若有所思的轉臉盯著科庫斯的後腦勺,說道:“作爲哥哥,生來就是要照顧好弟弟的,如果只是因爲一點小打小鬧或者搶糖果之類的就懷恨在心意圖報復,那麼他大可縮回孃胎裡生下來當別人的弟弟。因爲,會這樣的人,不配當個哥哥?!?
“什麼哥哥弟弟的,廢話說完了我走了?!?
科庫斯也不過愣了那麼一秒剛走兩步就聽貝亞又說:“那天晚上幫你洗澡的時候我見過你背上的紋身了,跟蘭戈給我看的一模一樣,那是隻有血王之子的人才會與生俱來的東西。”
貝亞好笑的看他停下了腳步,閉上眼睛呼吸夜晚的純淨空氣,好半響纔對杵在那裡的人說道:“當時跟血族對抗的所有種族都已經滅亡了,兩兄弟也安祥平靜的生活著。世界永遠都在變,不管過去和將來是怎樣,你能做的就是自己內心最慎重的決定,不要讓以後這麼冗長的歲月沉浸在後悔裡?!?
四周靜寂一片,貝亞聽見有人向自己靠近的腳步聲,嘴角不可抑止的上揚,突然臉被什麼東西蹭了蹭睜眼一看哪還有科庫斯的人影了,見到佑頓時火冒三丈。
“艸!你他孃的是不是有病啊,你腳上狗屎貓尿的一大把,就這麼直接踩我臉上吃|屎了把你!”貝亞衝到河邊掬起水就往臉上揮,看他跪坐在地上的樣子佑真惹不住從後面一腳踹過去。
“誰讓你大半夜的把我丟開跑這來望星星看月亮,順便還逗逗小情兒?!?
“你懂毛線,我那是採取懷柔政策,能不用暴力就不用暴力,哪像你動不動就說要擰死他的?!睕]過多久,一個水潤閃亮的僞娘攻就出現了。
佑撇撇嘴,“放屁,你根本就是爲了滿足自己的色|欲,怎麼,就這麼一個一肚子壞水的紅眼怪你就來個欲罷不能了?還沒吃上呢!”
“嘖,什麼紅眼怪,人那是槓槓滴血王之子,純正血統,如假包換,羨慕別人你倒先投個好胎啊?!痹捳f完兩人之間的氣憤頓時僵硬下來,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貝亞笑了兩聲嘴裡吱唔著‘怎麼還是有股屎味’,自說自話的又是一通洗。
“別洗了,臉要搓破皮了。”佑遞過去一張方塊手帕,正方形的一角上縫著一朵漂亮的紫羅蘭。
“喲吼,大老爺們身上還帶著這麼一塊東西,也不怕別人笑話?!泵髅髦郎厦婺嵌浠ㄊ亲约豪C的,貝亞還是忍不住要調侃他一番,喜滋滋的抹起了臉。
“貝亞……”
“啥?”
“哥,你是個好哥哥,所以別縮回孃胎裡再去當別人的弟弟,我不想一個人……”
兩人都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是佑就是知道,貝亞肯定紅了眼睛,因爲這是他第三次叫他哥。一次在火刑的時候,一次在殺了父親的時候。而這一次,他只不過想起自己叫他的次數連一個手掌都沒有,是不是在下一秒,他就會再睡上十年,或者更久……
久久的都沒有說話,直到蹲在河邊的人走過來擰起他的耳朵,惡聲惡氣的說道:“艸的,我還生龍活虎的站在你面前呢,你竟然咒我去死?老子踹死你!”
佑翻翻白眼懶得理他,扭頭自己走自己的,經過那片草時,一下給踩了個遍,最後只剩下光禿禿的小土堆。待貝亞追上去的時候一看,草已經爛的只剩下渣子,陷在土裡再不會生長出新的,輕輕的擰了擰眉搖搖頭跟上了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