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現在已經不能只用詭異來形容, 貝亞好說歹說讓那個紅髮小子呆到明天再帶他去找哈利,但是他死活都不肯讓貝亞走,還糊了他一身的鼻涕粘吧。以至於貝亞此刻非常的怨念, 黑著一張臉躺在牀上憤恨, 爲毛他現在要睡在洛特的房間裡!
“你就這麼不願意在我這過夜麼, 都說好了我睡沙發你睡牀了……”洛特從衣櫥裡拿出要換洗的睡衣, 對著一旁散發陰戾氣息的人說道。
貝亞斜他一眼乾脆一腳把被子踢的老遠, “整個房間都是你身上奇怪的味道,在這種地方呆久了我皮膚都變臭了,你睡在沙發有什麼用, 呼嚕聲小點嗎?!”
“我這裡還有上次你說好用的那種草藥面膜,睡不著的話要不要我去給你拿點過來?”洛特撿起被子拍拍上面的灰, 殷勤獻上, 諂媚的說道。
貝亞一巴掌呼他背上, 怒吼,“還不趕快拿來!”
羅恩睡在臨時的小房間裡興奮又激動, 同時又帶著那麼點忐忑不安。哈利失蹤第二天的時候他和赫敏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會有學生活生生的就在學校裡失蹤了,就連鄧布利多和其他的老師都不知道原因。而之所以會去到鑰城完全是個意外,又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離開霍格沃茨沒多久他們就被販賣小孩的不法之徒企圖進行金錢交易, 而鄧布利多給的唯一一條線索便是哈利出現的大概方位, 所以他們乾脆假裝落網。
在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之後他們來去到了一片奇怪的森林, 聽城裡的人說是除了海上之外唯一一個可以從陸地到另一個城鎮的路, 但是卻從不久前開始就一直有人陸續死去, 皆是被野獸咬死,因此更沒有人敢從這裡走, 而另一些企圖從海上過去的人也會莫名其妙的消失,所以已經很久沒有人去過塞維羅洲了。
而赫敏在卻發現了蒙在森林裡的可疑霧氣,打算進去一探究竟,也就是在森林裡,他們走散了。羅恩運氣還算好,走了幾步發現沒有赫敏的蹤跡之後就按原路返回,好歹是回到了鑰城,可是赫敏卻不見了,而口袋裡卻有一張赫敏在進森林之前偷偷塞進去的紙條:如果我進去後出了什麼奇怪的事,不要再進來,別忘了我們來的目的是找哈利。
一想到這裡羅恩就是心煩意亂,也不知道赫敏是不是已經成爲野獸嘴裡的幾根骨頭了,說不定那個野獸吃完了赫敏的肉發現她的骨頭也特別好吃,把她啃的連渣渣都不剩了……羅恩越想越恐怖,不停的在腦補野獸兇殘的模樣,在黑不隆冬的房間裡自己把自己嚇的瑟瑟發抖。突然牀邊的小窗子明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撞了一下,羅恩做了個哭喪的表情抓緊手裡的被子直愣愣的盯著禁閉的窗口看。
這裡怎麼說也只是二樓,要是爬上一個人絕對是不難的,但是有誰會這麼大半夜的跑來撞別人的窗子,會不會……是這郊區裡的什麼怪獸,餓慘了就來攻擊房子裡的人了?羅恩記得以前看過幾篇這樣的報道,心裡更加的驚恐,此時窗子被撞擊的聲音隨著外面重力的加劇而更加的駭人。羅恩踉蹌的爬到了離窗子最遠的地方,好容易從口袋裡摸出木筷子,顫巍巍的舉著手裡的魔杖,心裡還在想著對付怪物用那種咒語比較好時,玻璃窗已經被‘嘭’的一聲,撞裂了,有一團什麼東西從窗簾下面閃了過去……
“?。 ?
羅恩只要一想到有奇怪的東西跟自己呆在一個屋子裡沒命的哀嚎起來,手忙腳亂的拉開門火燒屁股的跑了出去。洛特伺候完貝亞正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驚的直接彈了起來,而貝亞也頂著一臉的綠草沫子大刺刺的站在了門口。
“啊……鬼啊……”羅恩只顧著後面猛的撞在了隔壁的貝亞身上,一看見貝亞兩眼一翻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貝亞整個臉在劇烈的抽搐,陰惻惻的問洛特,“他剛剛說了什麼?”
“他說你美啊……”
“我艸!”
洛特在他一腳快要蹬在羅恩紅毛上的時候及時的挽救了差點發生的血腥現場,“不是不是,他怎麼可能好好的就鬼叫,肯定只是做惡夢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死了你用誰的血……”
“放心,我死也不會用這種傻逼的血!做惡夢?他孃的自己就是個慘絕人寰的悲劇!”
“你聽!”洛特突然正色道,貝亞忽以爲他在岔開話題,但是果然聽見屋子的某個角落有些細微的聲響,收回了跨出去的右腿站在了原地。
哪知洛特剛放手貝亞迅速的一腳踹在了羅恩的屁股上,並且一臉猙獰,洛特默默的別開了臉,他纔不會說羅恩纔是真理,除非他也想屁股開花……
貝亞無視突然闖入的某物,鎮定的關上了房間的門。屋子裡多出來的氣味貝亞其實在一開始就已經發現了,只是那隻黑犬爲什麼不偷偷的窺視,反而要這麼明目張膽的出現,絕對不是它莽撞這麼簡單。慢悠悠的搓掉臉上的東西,貝亞笑瞇瞇的照著鏡子,果然還是純天然的面膜好啊,水潤又細滑的……嘖嘖……
只顧著欣賞自己美色的人對於周圍的其他事情都是缺乏關注的,以至於等他發現水槽已經接不下不斷從水龍頭流出來的水之後,已經蔓延到地上,形成了不小一灘。就算關上了水龍頭,廁所的地上也已經續上了不少的水,貝亞用洛特的牙刷柄捅了捅水槽裡的排水口,一點反應都沒有,想來是被什麼東西堵上了。
洛特是個很認真的人,這點貝亞從一開始就清楚的很,所以當他看見水流帶出了角落裡的紅色液體時,他寧願相信自己是看錯了的。貝亞走過去移開了小小的儲物櫃,果然有一團凝固的血液,因爲水的沾染,融化了結塊的液體。
貝亞記得洛特不愛碰人血,一直都是靠動物的血維持生命,而都是在不會傷害它們性命的情況下進食。像這種明顯的人血味,怎麼會出現在他家裡,忽然想起在今天以前的最後一次來洛特家時就已經聽他說排水管壞掉了,那很顯然這之後他就一直沒有用過了,不過對於不回家的人來說再正常不過,那麼這灘血是怎麼回事?
貝亞再出來的時候洛特還杵在原地,只不過羅恩已經被移到了沙發上,對上他的目光時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不同。是個人都會有失控的時候,更何況是吸血鬼,給自己加個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貝亞釋然的笑了笑,“愣在這幹嘛,不速之客不想揪出來了?”
“跑了。”洛特攤攤手,“就從你後面的那扇窗戶,是一隻黑狗,應該是餓慘了才亂跑進別人家裡的。”
貝亞無奈,“然後你就這麼放任他來去自如了?用不用這麼有愛心啊好人先生”
“你就會拿我開玩笑,我們還是快點把他帶到哈利那去吧,估計他今天被嚇壞了。”
貝亞白眼一翻,“要是被人當作殺人嫌疑犯或者販賣小孩的不法公民別說認識我。”
“要真是那樣殺了那個人不就行了,省事又速度。”洛特笑著說道,見貝亞冷冷的看著他揮揮手大笑,“你什麼時候這麼單純了,開個玩笑你都信。”
洛特將嚇暈的羅恩扛到背上,下樓把他放進了車後座,等貝亞坐在了副駕上,直接開了車去科庫斯家。
從剛剛開始貝亞一直不發一言,因爲他除了告訴洛特蘭戈昏迷被科庫斯帶去治療之外,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有提過哈利也在那裡。無聲的轉過頭,洛特不帶表情的側臉一直是他最有魅力的地方,但是現在看來卻陌生又令人無法靠近……
***
科庫斯簡直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驚嚇住了,這麼大點的孩子竟然敢用刀割開自己的大動脈,肆意的讓血從手臂上滴落至水池最後流進下水道。
“哈利!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隨便割大動脈你會死的!”科庫斯屏住呼吸,從醫藥箱裡拿出東西拽過他的手幫他止血,只要一看到這種漂亮的紅色,就忍不住想要將之全部吸進自己的喉嚨裡,那種溫熱甜香的味道只要聞到氣味便能想象出來。明知道自己的血有多麼珍貴竟然還這麼不珍惜的喂進了下水道,真是愚蠢的人類!
哈利因爲過多的失血臉色很明顯變得蒼白,以至於鏡片下的雙眼都少了平時的晶亮變得無神?!拔也皇怯X得這樣新血就來的快點,蘭戈就能快點醒來了嗎。而且剛剛流了不少了,晚上睡一覺明天肯定就有新的,到時候就能用來救蘭戈了?!?
“就算你母親跟血族有這種契約,但是你也不用這樣去履行,我不是說了過幾天就好了嗎,我給你的藥再喝幾天就能完全去除你血裡的那種草藥成分了?!?
“我不是因爲那個才這麼做的……而且,蘭戈不能再等的,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去做。”哈利咧開沒有血色的雙脣,“他想回家的,他想找回自己的記憶……所以科庫斯,我希望你能真的去幫他,因爲我感覺的出來,蘭戈很相信你。他說過,你給他的感覺是至親的家人,哥哥估計就是你這樣的存在……”
“行了,你別說話了,先去牀上躺著。”科庫斯揪著哈利直接把他拖到了蘭戈牀邊上,“你要是不放心他單獨跟我在一起,就睡在他旁邊,放心,我對沒有防抗能力的兩個廢物一點偷襲的興趣都沒有?!?
“科庫斯,你有弟弟嗎?如果有人要傷害你的弟弟,你會不會拼命的去保護他呢?”哈利澀澀的笑道:“因爲我從小沒有父母更沒有兄弟,所以我很珍惜我的朋友們。在我心裡他們就是我的兄弟姐妹,要是有人要傷害他們,我一定會拼盡全力去擋在他們前面,就算千瘡百孔也不想他們受一點傷。這麼做不是爲了逞強,只是想保護心裡最重要的人而已……”
哈利說到最後終於沒有力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傳來輕微的呼吸聲。而科庫斯怔在原地目光越過哈利停留在了蘭戈安靜的睡顏上,放在身側的雙手用力的握緊了拳頭。
只是想保護最重要的人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