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是被搖醒的, 但是真正的清醒過來卻是完完全全被嚇的。如果你剛睜開眼就見到一對滾圓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你看,那麼就是再混沌的意識也瞬間清明瞭。
“羅……羅恩?”哈利不可置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怎麼夢裡的人跑到現實中來了, 還是現在也是夢?不輕不重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頓時嗷嗷慘叫, 尼瑪太疼了。
羅恩倒是一臉欣喜, 笑瞇瞇的抓住哈利的肩膀, “哈利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和赫敏爲了找你差點真的被人販子給賣了……噢對了,赫敏她還在那個森林裡, 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也許早就被什麼怪物當作小甜點一口吞下去了……嗚嗚……”
這到底說的什麼跟什麼啊?哈利咧開的嘴角抽了抽, 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扯開, 再被他這麼抓下去都要破皮了好嘛……“赫敏也來了?怎麼回事?你好好說。”
羅恩抽泣著將來時的事跟哈利複述了一遍, 說到關鍵時刻手舞足蹈面部表情豐富又誇張,簡言之就是讓哈利跟他去找赫敏了。哈利忍不住扶額嘆息, “我看你精神好的很,哪有你說的那麼慘。”
“真的啊!哎呀別說這麼多了,再不去估計連赫敏的骨頭都找不回來了……”羅恩不由分說拽著哈利下了牀就往門口拉,外面該在的人一個不落,就連回去了的佑和莫連都坐在角落沙發上。
大家一見到哈利出來了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他, 表情各異卻都不發一言。而二逼的思維顯然是跟正常人不能相提並論的, 莫連看了哈利好一會終於是沒忍住問出心裡的疑問, “哈利……你真的是個巫師嗎?”
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 哈利的第一反應是將目光投向蘭戈, 然後那個站在窗口的男人卻只是看向窗外,似乎對他的出現沒有任何的察覺。
原先沒有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是因爲連作爲巫師雙手的魔杖都被他弄壞了, 根本沒有臉去告訴大家,而到了後面卻總是沒有能說出口的機會。羅恩的出現不言而喻,再去否認沒有任何的意義,哈利重重的點了點頭,“嚴格的來說還只是個四年級的魔法學校學生,不久的將來才能算是真正的巫師。”
“哇……真棒!”莫連高興的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開心的說:“那,那你能讓我飛起來嗎?肯定比玩過山車刺激多了!”
羅恩撇撇嘴,“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要是在校外使用魔法是會被警告處分的,而且我們已經觸犯了很多校規,不知道回去是直接勸退還是扣光格蘭芬多的學院分……”
“這樣啊……好可惜,怪不得從來沒見哈利用過魔法。”
“其實最大的原因是因爲我的魔杖斷了。”哈利用餘光可以看見蘭戈垂在身側的手插|進了褲子口袋裡。
見莫連看起來一副好可惜的樣子,佑瞟瞟哈利再瞅瞅杵在窗前一句話沒說過的蘭戈,把自家的花骨朵拉坐到旁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
貝亞實在受不了這悶死人的氣氛,以老闆的身份一聲令下把他們全都趕回了店裡,至於科庫斯的小陰謀他現在沒工夫去管,因爲心裡有了一個更大的疑團。
哈利沒有回餐廳,而是打算跟著羅恩直接去跟鑰城相連的那片森林,蘭戈義無反顧的跟在了他們身後。貝亞對他們倆這來去自如不把他當回事的態度感到非常氣憤,可憐了一衆員工當牛做馬的幹著活,而有著強大後盾的莫連輕鬆的做著收錢的事。
一路上蘭戈還是沒有說話,哈利簡直懷疑他是不是在臉上糊了層面具,走這麼久都不帶一絲挪動的。倒是羅恩見到哈利激動的要死,噼裡啪啦的說著話,跟機關槍似得。
“哈利照你說的是個門鑰匙把你帶過來的,可是怎麼會剛好有個門鑰匙在那呢?而且還來到這麼個奇怪的地方,你說是不是有點太巧了?”羅恩嚴肅的說。
“奇怪的地方?”哈利不經意的往後看了看,蘭戈步伐穩健的走在後面,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
羅恩神秘兮兮的湊過去表情認真到讓哈利想笑,太滑稽了。“當時我們站在那個森林前面的時候,赫敏就說那片森林很詭異了,還若有似無的飄著霧氣你知道嗎,從外面看森林裡黑不隆冬一片,明明是太陽高掛的大中午……”
“其實我也發現了,總感覺這天上蒙著一層什麼東西。”這話倒是不假,哈利觀察了很多次,發現那層透明的膜一樣的東西應該是在半空中的,但是下雨的話卻能確實的感覺到,那麼應該只是用來限制人的出入纔對。
“我就說這裡奇怪吧,從外面的城看這裡是模糊不清的你知道吧。還有啊……”羅恩用眼神指了指身後的蘭戈,又湊近了哈利一些,“這裡的人也有點不正常,神經兮兮的,比如你身後的這位,我真懷疑他以前是不是國家短跑隊的,一瞬間就能從這裡出現在那裡。還有那個把我帶來的洛特啊,他昨天開車的時候簡直就跟飈車一樣,那漂移的技術真不是蓋的……”
哈利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應該告訴他,他昨天見到的那些除了莫連之外真的都不是正常人,估計他在聽到的那一刻就會被嚇暈過去吧,畢竟當初他知道的時候震撼也是不小的。
“他們全都是很厲害的人,你以後就會知道了。”還是不要那麼早讓他知道比較好,記得盧平那件事就把他嚇的不輕。
“而且他們說什麼我是孃家人,我怎麼會是孃家人呢,他們難道認識金妮?”
“額……可能你聽錯了吧……”哈利躲開羅恩的目光隨便找了個話題成功的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心道,什麼孃家人啊,沒看後面那個還生著氣嘛!轉念一想,當時剛知道蘭戈是吸血鬼的時候他可是有跟他大吵一架還搞冷戰,這樣想來,蘭戈生悶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但是心底裡還是關心他的,不然爲什麼要跟他一起去森林?哈利忍不住捂嘴偷笑,把羅恩看的莫名其妙。
***
監獄一向是陰氣潮溼的地方,在這種地方呆久了再正常的人也被同化了,但是顯然波鉞頓是不受任何影響的,因爲他原本就跟正常人不同。
寂靜昏黃的走廊裡響起了清脆的腳步聲,波鉞頓低著腦袋靠坐在牆壁上,嘴角拉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對停留在門口的人說道:“您來了。”
“聽說你在這種地方過了三十年,我當然應該來探望探望你了,列希。”
波鉞頓突然起身朝男人鞠了個躬,“謝謝您百忙中抽空來看我,列希深感榮幸。”
“哼,別說這些客套話了,你不是要幫我弟弟奪回王位,爲什麼還這麼悠閒的坐在班房裡,是住的太久捨不得離開嗎。”科庫斯冷冷的看著他,像是受不了監獄的氣味,一直擰著眉頭。
“如果您能出手幫忙的話,相信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成功,您今天來找我,難道是決定助我們一臂之力了?”波鉞頓似笑非笑的說道,明顯曲解他表情裡的意思,惹的科庫斯更加的擰緊了眉頭。
“他能不能拿回那個位置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今天來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個洛特是什麼人。”
“洛特?”
科庫斯捂著自己手腕,因爲讓蘭戈甦醒流過大量的血,加上爲了讓藥效更加明顯喝了赤粿,時不時就全身發麻,看樣子沒有幾天是不能徹底好了。“他身上有彌夜生的味道。”
彌夜生,他們的親叔叔,過世血王彌夜多的弟弟,早年失蹤,而也是在他失蹤的那年彌夜多自焚而死。相信一直跟隨在血王身邊的侍從是不會一點都不知道的。
“我在這監獄裡整日昏天暗地的,對外面的事怎麼會知道,況且你說的洛特我都不知道是誰,該不是你太想離去的血王大人而把希望寄託在叔叔身上吧?”
波鉞頓話剛說完被科庫斯陰戾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頓時泛起陣陣寒意,比死亡還要恐怖的便是生不如死,不愧是血王的兒子,絕對有讓他懼怕的資格。虛瞳老人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氣息,卻更加深深的冥惦起永遠的主人。
“你不說我也能自己去查出來,只是到時候我可不會因爲你是父王的侍從而對你寬待。”科庫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道:“讓你那條狗別在我面前亂晃,跟你一起老死在這裡最好,否則你以後連狗伴侶都沒了。”
一句絕對讓人不爽的話,但是波鉞頓就是知道,他是因爲嗷嗚身上戾氣太重,跟哈利蘭戈在一起久了會影響到他們的身體。微笑的看著科庫斯走來時的路回去,波鉞頓心裡確信,他是個好哥哥,也許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達罷了,王,您最想看到的景象不用多久就能成真了……
“洛特和彌夜生有什麼關係?”
忽然從屋頂的縫隙裡傳出一聲沉悶的男聲,波鉞頓瞇起眼睛擡起頭,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