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日漸東昇,雲淡風輕。
小屋外。
莫言法一襲雪衣飄然,如墨長髮隨意披散於肩後,俊逸的臉,隱約含笑。
一眼望去,令人如沐春風。
“距離四家武鬥開始還有兩日,這期間我倒也無趣,便在青山鎮隨意逛逛,也算是見識下小鎮的風土人情。”
說著,莫言法邁步向前。
片刻,莫言法出現在小鎮中心。
鎮中心依舊如往常一樣人潮洶涌,吵鬧聲、叫賣聲此起彼伏。
莫言法漫步於人海大街,一會東望望,一會西看看,他現在與以往不同,已經無需趕著去莫家做工。
他現在身份乃二階靈術師,是莫家的貴客,地位早已今時不同往日,即便他一整天不去莫家,莫奉也不會過多詢問。
恰逢鬧市,他也想散散心,放鬆一下身體。
他一宿未眠,整夜都在沉心理解感悟《冰靈寒極功》。
可惜,一夜無果。
www● ttκΛ n● ℃ O 對他而言,這一部始源級功法可謂晦澀難懂,就宛若一本古經,知其厲害,卻不明其意。
功法開篇曾言,浩瀚宇宙間,萬物皆有靈,大到界面星辰,小至花草石樹,冰亦是如此。人爲天地之靈,宇宙之精,先天極具智慧,喜怒哀樂,悲思憂恐皆在言語間。
而它們不善表達,可能在哭,或者在笑,無一人知曉,萬物有情,它們如是。當有人能發覺它們,理解它們時,它們就會反饋,會給予你來自天地的力量,冰亦是如此。
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如是而已。
“可究竟說明了什麼呢?”
莫言法邊走邊想。
他理解那些字詞的含義,卻不明白《冰靈寒極功》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萬物有靈?
還是……要懂得借力?
或者都不是。
“好在我時間沒有全花在理解功法上。”
莫言法慶幸道。
他昨夜還修煉了一部名叫冰靈破的玄階上級元技,雖然僅僅只有一夜,但他已經將其完全入門。
對付一些普通的低階煉魂境武者,應該不在話下。
這時,一道刺耳的聲音將莫言法從沉思中拉回來。
“喲,莫傻子今天竟然有時間閒逛?”
只見,說話的男子在莫言法正前方,他穿著一身藍衣,痞裡痞氣,身後跟著幾個布衣跟班。
他譏笑道:“莫不是昨日功績太好,莫丘給你放了半天假?”
說完,身後的布衣跟班也隨之附和而笑。
莫言**了下,駐足看去。
這特麼是哪個作死玩意兒?
記憶來回翻了一遍,他也沒想起這傢伙是誰,聽著語氣應該不是下人,但在莫家中,他又從來沒有見過這傢伙。
“你誰來著?”
莫言法平淡問道。
耳畔,系統的聲音響起。
“先知究明:曹衝,18歲,鍛體七階,3級木元素親和度。”
莫言法的問答讓曹衝一愣。
他怒聲道:“傻子,你大爺我是四大家族的曹家曹衝,給我記住了!”
莫言法無語。
和莫丘一樣,又是個紈絝子弟。
而且,這雜碎的戾氣咋這麼重呢?
可惜的是,在觀望那幾萬年的宇宙後,他的心境變得愈發沉澱。
如這種雜碎,他都不屑於動手,簡直浪費力氣。
突然,一個好玩的點子在他腦中浮現。
“原來是衝哥,瞧我這記性,一時給忘了。”
莫言法滿臉傻笑道,“衝哥,你與丘少爺誰厲害呀?”
莫言法的態度突然轉變,讓曹衝一愣。
不過莫言法這畢恭畢敬的模樣,曹衝甚是滿意,他微微頷首,道:“你說莫丘啊,他不過是修煉資源比我多一點罷了,如果我是家族核心,早就晉升煉魂境了。”
“那還會像他一樣,卡在鍛體九階整整半年。我要是他,早就去吃奧利給了,還修什麼武,簡直丟人現眼。”
曹衝嘲諷至極的話語響起,莫言法抿著嘴,強忍著笑意。
這傢伙說話倒是有趣。
攻擊性不強,侮辱性極大!
“意思是說,衝哥現在還打不贏丘少爺嗎?”
莫言法道。
曹衝身後,一位布衣跟班突然道:“傻子,你說什麼屁話呢!”
“衝哥只是讓著莫丘罷了,如莫丘那等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怎能與衝哥相提並論?”
曹衝再度頷首,還是自家小弟說話順耳,這傻子看來還需要再培養一段時間。
聞言,莫言法笑意更濃,他猛地一掐大腿,正色道:“這位兄弟,你說的真對,不像我,只會說些讓衝哥不喜的屁話。”
“莫丘每日就知道泡妞閒玩,哪能和衝哥像比,若是同等境界,莫丘定然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心中,莫言法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莫丘?曹衝?
五十步笑百步罷了,不都是一類人?
布衣跟班點頭道:“莫傻子,我覺得你有成爲衝哥跟班的潛力,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
曹衝看向布衣跟班,笑著點頭道:“你很得我心,等會回去我就讓你做他們的頭頭,替我管理監督他們。”
布衣跟班聽後,感激道:“多謝衝哥,我一定不會辜負衝哥對我的期望。”
旋即,曹衝又扭頭看向莫言法,道:“傻子,考慮好了嗎?”
“跟隨我便可龍騰九霄,身份地位一改往日,今後誰敢欺負你,就報我曹衝的大名。”
莫言法滿臉感動,眼角隱約有瑩光閃過,他泣聲道:“衝哥,我在莫家一直唯唯諾諾,受盡欺負。像那莫丘,就在昨日,他竟然當著家主的面打了我一巴掌,讓我顏面盡失,可我又沒實力做出反抗。”
“衝哥,我跟隨你後,真的能改變現在的處境嗎?”
莫言法一字一句說的真真切切,目光真誠地看著曹衝,毫不躲躲閃閃。
曹衝認真道:“莫老弟,放心吧。我十分理解你的感受,這狗曰的莫丘,等到我達到鍛體九階後,就去幫你報仇雪恨。”
“真的嗎?”
莫言法弱弱道,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曹衝加重了語氣,說道:“莫老弟,你是不相信我曹衝的信譽嗎?也不與你開玩笑,在這條街你隨意打聽打聽,單論信譽這一塊,誰不服我曹衝?”
似是怕曹衝產生誤會,莫言法連忙道:“衝哥,不是這樣的。我是想說,你看我如今實力這麼弱,一沒入武,二沒記憶,我只想拿一柄劍用來防身,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曹衝指向自己,問道:“莫老弟,你是在說讓我爲你買一柄寶劍給你防身嗎?”
“難道不可以嗎?”
莫言法疑惑道,“你看我實力這麼弱,出門在外,不得好好保護一下自己啊。”
曹衝突然感覺不對勁,道:“你是我的跟班,還要我爲你買寶劍?”
“莫老弟,你是在逗我嗎?”
莫言法解釋道:“衝哥,我真的只是想要柄寶劍防身而已。”
“如果沒有寶劍防身,我第二天就會因莫丘的欺壓死去,無法成爲衝哥的跟班,我會因此後悔終生的。”
曹衝怒氣涌上心頭,他越來越感覺自己被莫言法耍了。
“莫傻子,你是耍我嗎?”
莫言法故作焦急道:“衝哥,冤枉啊,我怎麼是在耍你呢?”
曹沖淡淡道:“以我對莫丘的瞭解,他要是想致你於死地,當天就會動手,根本不會留你到明天。況且,他鍛體九階的境界,無論你有沒有寶劍,都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莫言法,你是覺得耍我很有趣嗎?”
聞言,莫言法也不再裝了,神色恢復如初。
他淡笑道:“還行,就如同在逗狗一般,無聊時解解悶,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