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法走進漆黑的房間內。
他伸出手,渾然不見五指,“夏閣主,看來你這術閣確實有點寒酸。”
夏成樂笑著走進來,手中響指一打,頓時這個房間亮了起來,“想不到莫公子你也打趣我,倒是讓老夫羞愧了。”
房間內,佈局十分樸實。
四面都是由稀有石塊砌成的石牆,空曠的房間內僅僅只擺放了一張木桌,木桌旁配有兩個木椅,木桌上還放置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球。
一眼看去,不禁讓人心神沉溺其中。
“莫言法,坐。”
夏成樂率先入座,“我們的測試即將開始,但開始之前能否讓老夫問你幾個問題?”
哦?
莫言法自是不懼,他也坐到木椅上,平靜道:“夏閣主,請問。”
這時,夏欣然帶著於可可也走了進來,她們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夏成樂頓了頓,正色道:“我既然都帶你來了這裡,自然就不會再問你究竟是不是三階靈術師這種傻子問題。”
“我想問你,你從哪裡來,又到哪裡去?”
“若你這等年齡就已達到三階靈術師,這等天賦可謂世所罕見,想必也不會永遠留在清風國這一小國,而清風國我也實在想不到什麼地方能誕生出你這種天才。”
“話很直,我也喜歡開門見山。”
莫言法懶散地躺在木椅上,隨口道,“我從何而來你不需要知道,我準備在清風國耍一陣子,然後再去神煌帝國玩玩。”
“在此期間,我會當好一個師父,把可可教成清風國最優秀的靈術師。”
聽到莫言法的話,夏成樂微微皺眉。
狂!
這少年說話太狂了。
夏成樂善意說道:“可可是有師父的,那個師父是他爹給她安排的一個二階靈術師,你不打算去和他會一會?”
“夏閣主,這也是你的問題嗎?”
莫言法身體微微前傾,“一個小小的二階靈術師還不配我親自去見他,當他見到我後,我希望他能自己滾。”
說完,莫言法右手憑空燃起一團火焰。
正是三階術法——焚焱術!
見此,夏成樂心中駭然。
焚焱術!
不僅如此,莫言法手中燃燒的火焰,也是他迄今爲止見過最爲純淨的。
他的火元素親和度究竟達到了何等地步?
一旁,夏欣然同樣也是陷入震撼。
“夏閣主,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今日纔到清風國首都,連住所都還沒找到。”莫言法又躺了下去,有些不耐煩道。
話音剛落,於可可便激動得跳起來,道:“師父,今天晚上你就隨可可回家吧,我爹地和媽咪不會說什麼的。”
莫言法扭頭道:“徒兒,這件事等爲師測評完再說。”
“好!”
於可可乖巧點頭。
夏成樂沉默良久,無奈道:“莫公子,就憑你剛纔隨手施展的焚焱術而言,你就已經達到了三階靈術師,完全就不需要測評。”
“我知道。”
莫言法認真回答道,“但我沒有術閣官方認證的勳章,有時候會很麻煩,所以我不得已來這裡露一手。”
夏成樂微微苦笑。
他這術閣什麼時候這麼沒排面了,別人只是爲了來獲得勳章,不然看都不想看一眼,倒是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莫公子,老夫能否問個私密問題?”
夏成樂目光緊盯莫言法,問道。
嗯?
不妙!
莫言法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你問吧,只要不是特別私密的問題,我都會解答,反正我這人沒啥秘密。”
聞言,夏成樂鄭重問道:“莫公子,我想問問你,你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什麼極限?”莫言法不解道。
夏成樂說道:“靈術師極限,老夫雖老,但也不眼瞎。我能看出,莫公子你的實力絕對不止三階靈術師,所以我想知道三階靈術師以上的天地是什麼。”
“哦,你說這個啊。”
莫言法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
“爲何?”
夏成樂問道。
莫言法解釋道:“因爲我從來沒有測試過,我可能是精神力比你們常人高了那麼一丟丟,所以才能信手拈來的施展出焚焱術。”
“既然這樣,反正來都來了,我給莫公子測測你的極限,如何?”夏成樂提議道。
莫言法思忖片刻,微微頷首。
見狀,夏成樂大喜。
他也不再遲疑,馬上著手開始測試。
這一刻,他還不知道,待會的自己會經歷多少次震撼。
“莫公子,還請將手放在這顆水晶球上,然後往裡面注入一絲靈力即可。”
夏成樂開口引導莫言法進行著一系列操作。
莫言法暗道:“我倒想看看,我這通靈後期的精神力究竟能達到什麼地步。”
旋即,莫言法伸出手放在水晶球上。
這一步,他在法村經歷過,是用來測試元素親和度的。
隨著莫言法將自身的一絲靈力注入其中,水晶球也開始漸漸綻放出光芒,從最開始的星星之火,到如今的皎如日星。
水晶球綻放著耀眼爍目的紅色光芒,在此刻,整個房間被其染成鮮豔的血紅,空氣也在不經意間燥動起來。
“臥槽,這竟然是十級火元素親和度!”
場景實在太過震撼,見到此景的夏成樂忍不住爆出一聲粗口。
他活了三十多年,從未見過有人的親和度能夠達到十級。
現在,他看莫言法就像看一個妖孽般。
但是,水晶球的變化還未完。
鮮紅又瞬間變爲天藍,天藍過後,翠綠到來,一種又一種光芒照亮房間內部,共十彩。
此時此刻,夏成樂的心變得再無波瀾。
好像十級元素親和度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不值得、不需要有人驚訝。
十元素親和度也就算了,你特麼的還全是滿級,這還是個人?
“嗯,距離我上次測出十元素親和度,好像已經過了八年。”
莫言法嘴中喃喃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就沒了。”
夏成樂緊盯著莫言法,就只單單看著,似乎要把他完全看透一般,也不開腔說話。
臥槽?
咋回事啊?
莫言法有些害怕,他莫不是變成男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