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莫言法伸手竟莫丘的口袋中上下摸索。
不一會兒,便從其中找出一塊小巧的玉佩。
見此,莫言法嘴角微仰。
他就猜到莫丘肯定會隨身攜帶,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一個敢讓他就此殺人滅口的寶貝,諒他也不敢放在家中。
莫丘定然會覺得隨身攜帶更加安全,可這樣,反倒是幫他省去了許多麻煩。
玉佩拿在手中,莫言法上下看了看。
玉佩實心,通體呈天藍色,與水寒月長裙的色澤很相像,卻又比其更深一點,正如莫言法所說,前後刻有‘夢’、‘宇’二字,玉佩由一根銀灰色的細線串起。
玉佩四周還紋有類似冰晶形狀的圖案,小巧玲瓏,顯得十分精緻。
最重要的是,在玉佩上,莫言法感受到了十分安心的氣息。
“恭喜小友,找回玉佩。”
莫奉走上前,道:“這個玉佩,比我見過的絕大數玉佩都要精美, 製作應當繁瑣至極。”
“小零,你這玉佩好美,比白虎奶奶的那枚瑩水玉佩還要美!”
水寒月也隨即湊過來,道。
白虎奶奶?
估計是四獸學院哪位大人物吧。
莫言法暗自猜想。
玉佩外觀其實無關緊要,莫言法在意的是,這枚玉佩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物品。
意義大於外表。
“把這傢伙揍了,莫家主不會怪罪於我吧?”看著昏迷中的莫丘,莫言法低聲道。
莫言法垂頭細語,一副做錯了事,悉心認錯的模樣。
見狀,莫奉笑罵道:“臭小子,別裝了,我不認爲你會怕我。”
被拆穿有些尷尬,莫言法撓了撓頭,笑道:“我這不是在徵得莫家主的原諒嘛。”
“這是他自作自受,平時囂張跋扈慣了,本事實力沒有,搶了別人東西活該被打。”
莫奉繼續道,“看你與月兒關係這麼好,如果不介意的話,小友可以叫我莫叔叔。”
莫言法沉默片刻,點頭道:“對於稱呼而言,我不太在意,莫叔叔隨便怎麼叫都行。”
“那好。”
莫奉道,“法小子,那今日這事便到此爲止了。”
法小子……
莫言法扯了扯嘴角,還真是一點不客氣,“莫叔叔,我應該不用再去莫主管那裡報道了吧?”
現在我一個二階靈術師,還去做下人的工作,豈不是很沒面子?
“這不是廢話嗎?”
莫奉道,“等會你就回去休息,我會派人去萬寶閣問問有沒有修復靈魂的靈丹妙藥。”
白嫖成功!
莫言法心中竊喜,拱手道:“勞煩莫叔叔了。”
天穹之上,系統的聲音響起。
“當前階段由下人轉變爲靈術師。”
“這有什麼,法小子不要介意,以你和月兒的關係,恐怕以後我們會更親的。”
莫奉一臉奸笑道。
一旁,水寒月俏臉忽的一紅,垂頭道:“爹,你在說什麼呢!我可是小零的姐姐!”
莫奉道:“這有什麼,當初我與你娘也是這樣過來的。”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這莫奉在說什麼呢!
成親?我現在才十六歲,還太小了!
莫言法神色慌亂,耳根發紅,“莫叔叔,我實在過於疲勞,就先行離開了。”
說罷,莫言法撒腿就跑,趕忙離開這個奇怪的氛圍。
他被莫奉那句話剛纔那句話給搞怕了。
前世,他沉迷玄幻小說,導致性格孤僻,幾乎沒有知己朋友,更別說和女生產生什麼交際。
今生,法村與世隔絕,不沾染任何凡塵之事。
在法村時,莫言法從來都是與書籍爲伴,每日除了翻閱古籍外,就是參悟道法,再不濟去神滅森林獵殺妖獸。
對於人情世故,兒女情長這塊兒,他只聽蒼爺爺口頭談過,實則毫不瞭解。
其實,他是明白莫奉剛纔那話是何含義,可正因明白,所以纔想逃。
娶妻,生子……
一想到這,莫言法就忍不住臉紅心跳。
“這臭小子,倒也有趣。”
莫奉看著莫言法遠去的身影,笑道。
接著又轉頭對二康吩咐道:“一壯也和你共同工作了好幾年,我給你放三天假,你找個風水好地把他埋了吧。”
“等會記得吧莫丘擡進府裡,別讓他昏在門口,給莫家丟人。”
門口,二康顫抖出聲:“多謝家主。”
“月兒,我們走吧。”
莫奉道。
就見,水寒月原地不動,一臉憤然。
莫奉無奈,輕聲道:“月兒別生氣,我是開玩笑的,別在意。”
“我沒有生氣!”
說完,水寒月邁出玉足向府內走去。
而這時,空中憑空出現一位邋遢老者,他身著灰袍,髮絲雜亂,緩緩降落於莫府門口。
莫奉目光一凝,語氣尊敬道:“盧老,請。”
說著,莫奉朝邋遢老者彎腰行禮。
見此,邋遢老者擺手道:“莫家主不必如此,你我之間沒有規矩。”
莫奉道:“這幾年小女多謝您老照顧,莫奉行個禮是應該的。”
“寒月身爲我的弟子,照顧她是我分內之事,無需感謝。”
說罷,邋遢老者走進莫府。
……
莫府正房。
正房內金碧輝煌,炫麗奪目,整個正房由四根粗大高大的石柱穩穩支撐,石柱上鐫刻有栩栩如生的圖案,房內瀰漫著莊重、威嚴的氣息。
“寒月這丫頭真是越長越漂亮,估計天上的神女來了,也會自慚形穢。”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穿練武服,高大魁梧,一身肌肉無比碩大。
合格男子名莫宏闊,是莫奉的三弟,同時也是莫悅可的父親,境界爲煉魂七階。
“三叔。”
水寒月低下頭,臉色微紅。
“哈哈,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三叔又沒有說錯。”莫宏闊大笑道。
這時,右邊一個老嫗看向莫宏闊,接著乾咳兩聲。
見此,莫宏闊連忙閉上嘴,將視線移到別處。
老嫗頭髮花白,坐在椅子上,緩聲道:“寒月丫頭,在學院有沒有受欺負?”
老嫗名叫莫璇,是如今莫家輩分最大的一位,即便莫家大長老莫永壽見了她,也得畢恭畢敬地低頭行禮。
水寒月目光柔和,輕聲道;“婆婆,我現在很厲害的,沒有人敢欺負我。”
“還有,我師父也會保護我的。”
“厲害什麼厲害,受到什麼委屈就和婆婆說。”老嫗大聲道,“就算是你爹欺負你,也可以來和婆婆說,看我打不打那混小子。”
聽到婆婆說爹壞話,水寒月掩口一笑,“放心吧婆婆,我爹不會欺負我的。”
這時,莫奉從門口走出來,道:“月兒說的沒錯,可不能什麼事都誣陷我。”
聞言,老嫗冷哼一聲,“不會自然最好。”
莫奉尷尬一笑,接著道:“今日召集大家於此,是爲了告訴你們幾件大事!”
在場的除了莫璇、莫宏闊、莫奉父女外,還有莫家大長老莫永壽,以及二長老莫彬。
左邊,一位瘦骨嶙峋的白髮老人突然插嘴道:“什麼事先別說,我想問問家主,爲何我的孫兒會昏厥在練武場?”
這位白髮老人赫然是莫永壽,他是莫丘的爺爺,境界爲煉魂八階。
莫奉眉頭微皺,不悅道:“大長老,現在我們應該談關乎家族的大事,你孫兒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私下再說。”
莫永壽道:“家主,老夫孫兒被人打至昏厥,這不就等於打了莫家的臉?”
“這怎能算雞毛蒜皮的小事?”
莫奉神色不快,沉聲道:“大長老,你是認爲我的判斷有問題?”
“況且,你孫兒的事,我也知道一二。他搶了別人東西,實力不如人家,最後還被發現了,被打有問題?”
莫永壽厲聲道:“家主!是誰?是誰打了我的孫兒,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莫奉暗自搖頭。
難怪法小子說莫丘是個紈絝子弟,被莫永壽這等寵溺,不橫行霸道纔怪了。
看來,這莫家該整頓一下了。
“大長老,這是你與家主說話的口氣?”
莫奉寒聲道,“你爲長輩,平日你我敬你三分,但此時在商討大事,我是莫家之主,你這種口氣,是想以下犯上嗎?”
莫永壽也自知失態,連忙低頭道:“家主,我剛纔怒火攻心,一不小心沒有控制住情緒,還請家主原諒。”
聞言,莫奉臉色好轉一些,說道:“此事,到此爲止,剛纔發生的事,大家都忘了吧。”
“接下來,我們進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