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乾杯!”吳靖龍紅著臉,軟綿綿地舉起了第十杯雞尾酒。
暗紫色的頹靡光線穿過桌上五顏六色的**,折射出無比曖昧的影子。
“靖龍,你喝醉了。”程佳俊連忙奪過了吳靖龍手裡的酒杯,勸說道:“夠了,別再喝了。”
“不——行——”吳靖龍傻傻地笑了笑,隨即又端起了一杯酒,“今天,哥們——高興,不喝酒……怎麼行呢!”他眼神迷離地看著程佳俊,咧嘴道:“怎麼……嗝!不喝酒,就是不給兄弟面子……”
“行,行,我最後再敬你一次!”程佳俊拗不過他,只得要了一瓶啤酒,仰頭全部喝乾。
“好……好……就知道兄弟痛快……”吳靖龍有些發傻地拍手叫好,大概是因爲酒力上來了的緣故,他身子一軟,突然整個人橫倒在了座位上。
“不要緊吧!”程佳俊趕忙從桌子那頭繞過來,擡手把吳靖龍給扶了起來。
只見吳靖龍重重地打了個酒嗝,原本迷醉的眼神也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他反手勾住程佳俊的脖子,低聲問道:“佳俊,你……真的把我……當兄弟麼?”
聽他這麼說話,程佳俊先是愣住了,仔細想想面前的這傢伙估計醉得不輕,遂點頭說:“你這是問的廢話,我什麼時候不把你當哥們啦?”
“可是——”吳靖龍白俊的臉上驀地騰起一片潮紅色,他嘴巴嚅囁了幾下,終於開了口,“可是......我不只是把你當兄弟……”
程佳俊無奈的神色頃刻間凝滯在了臉上,他有些訕訕地拍了拍吳靖龍的臉,有些尷尬道:“不如我現在扶你上車回家吧?”
“不要!”醉眼朦朧的吳靖龍忽然斬釘截鐵地喊道:“我就要呆在這個地方,我就是要跟你呆在一起!”
對面桌上的情侶全都被這聲喊叫驚到了,遂紛紛側過臉來,程佳俊抱歉地朝他們笑了笑,用力揍了吳靖龍一拳,“喝醉了酒就開始說胡話啦,小聲點!”
可此時吳靖龍的表情卻沒有半點醉醺醺的樣子,他用力勾著程佳俊的脖子,以萬分迷戀的眼神直視著程佳俊的雙目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喜歡你,程佳俊,自從我調入警局就任法醫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歡上了你……”
“你的穿著,你的言談舉止,你抽菸的動作,你思考時候的神態,都讓我迷醉……知道嗎?我是那樣深深地被你吸引著,我的生活一直都被你左右著……”
“你喝醉了。”程佳俊的臉色越來越尷尬,他下意識地鬆開摟著吳靖龍腰部的右手,眼神開始閃爍。
“我沒醉。”吳靖龍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男性魅力。
的確,他是個才華橫溢,氣質極好的男人,再加上不俗的外表,在讀醫大的時候,就已經迷倒了一大片的女生。
“佳俊……”吳靖龍的眼裡閃過一絲感傷,“這麼多年了,你對我都沒有一點感覺嗎?”
程佳俊苦苦一笑,艱難地轉過頭來,“我只把你當好兄弟。”
“我不要做你的兄弟!”吳靖龍突然像個小孩子似的
伸手蹬腳,他難過地低聲說:“佳俊,難道你都不可以試著喜歡我嗎?”
“對不起——”程佳俊低下了頭,“我心裡已經有了別人。”
話音才落,吳靖龍便打住了自己看似有些滑稽的動作,他忽然用手抱住腦袋,嗓音哽咽著道:“我知道,你喜歡的是那個小子……”
“對,對不起,我……”話纔出口,程佳俊便意識到自己今天已經說了好幾遍對不起了,他不敢直視吳靖龍的眼睛,突如其來的告白讓他很不適從。
“我明白,我明白。”吳靖龍悲哀地盯著桌上的玻璃酒杯,過了一會兒,見他勉強笑著轉過頭來,“今年的生日,總算是有人陪了呢!還是謝謝你……哥們。”
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程佳俊忽然深深地自責起來,這麼多年了,他竟然對吳靖龍傾注在自己身上的感情茫然不知。
仔細地回想一遍,那些曾經因爲破案而經歷的不眠之夜,不都是吳靖龍陪著自己度過的麼!
這麼好的兄弟,世間難找吶!
“佳俊……”吳靖龍突然低聲喚了一句。
程佳俊轉過臉來,方纔的那些不自在已在悄然間消失。
“可以……最後抱我一次麼?”吳靖龍的神情裡似有哀求,“就當是我的一個生日願望……”
程佳俊沉重地吸了一口氣,他釋懷地笑了笑,遂伸手將座位上的吳靖龍攔腰抱住。
溫熱的親密接觸,讓周圍的空氣在一瞬間灼熱起來,吳靖龍的呼吸陡然間變得異常急促,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勾住了程佳俊寬闊的肩膀,旋即在他的嘴脣上親了一口。
一連串的動作下來,程佳俊都沒有半點的反抗,他坦然地對著吳靖龍笑笑,伸手扣住了吳靖龍的手指,“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始終都是好兄弟啊!
感覺淚腺一陣上涌,吳靖龍突然趴在程佳俊的胸前哭了起來。
極有紳士風度的白俊男人,此刻卻靠在另一個幹練男人的胸膛之中哭泣,當中所需要發泄的情緒,無疑是巨大的。
自己的心,始終是被那個俊秀的少年俘虜著。程佳俊苦苦一笑,遂抱緊了抽噎的吳靖龍,見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再一次喝乾了內裡盛著的五顏六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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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男人軀體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蔣希幾乎疼得說不出話來。
儘管面前男人的技巧無可置疑,可蔣希卻感覺不到哪怕是一絲的歡暢。
此刻的他,只是被人舉著雙腿,強行做著重複了不下百遍的活塞運動。蔣希的眼神一直冷冷地注視著天花板,喉嚨裡又幹又澀。
他的靈魂和自我已經跟著身體失掉了,活著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寶貝,在想什麼呢!”面前是一張端正的男子臉孔,成熟和感性在這個人的身上一覽無餘。
直覺告訴蔣希,身上的這個男人是喜歡自己的。可他卻絲毫不能讓自己從這種被動甚至是無動於衷的狀態中走出來。
他的心裡一直都留有某個人的位置,即便是再優秀的男人,也無法取代這份異常沉重的眷戀。
見蔣希喃喃了幾聲,知性男子大略有些掃興,他終於停下了腰部的動作,起身走入了浴室當中。
究竟在這種生活裡,還有什麼可以期冀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