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受,你就從了老攻吧!
剛纔還坐在桌子邊笑談的男男女女,此刻紛紛離席,開始在大廳的正中央跳起舞來。
“蔣希,你怎麼這麼慢吶!”李歆穎嬌嗔著拉住蔣希的手,此時的她一身紅色的修身小禮服,腳上還穿著紅色的高跟鞋。
“舞會開始了麼?”對於面前的這樣一個佈置隆重的下午茶會,他實在是沒有半點興趣。
拗不過李歆穎,蔣希只好同她跳了一曲華爾茲,有端著各色美酒的傭人端著盤子走了過來,蔣希隨手拿了一個烤甜餅和一杯酒,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待會兒咱們再去跳一曲吧?”李歆穎極優雅地用手捋了捋垂到額前的頭髮,抱著極大的興趣問蔣希道。
“沒興趣?!笔Y希百無聊賴地用手托住下巴環視周遭,發現此刻正有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注視著自己這邊,遂開口說:“我看那邊那個人對你興趣挺大的,不然你讓他跟你跳舞咯!”
“我又不認識他,幹嘛要跟他跳舞?”李歆穎顯然沒有要去接觸別的異性的意思,對於蔣希一貫的漠然態度,她也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切,這個丫頭還真是粘人!
蔣希暗地裡嘀咕了一句,忽然靈機一動。
對面的短髮男子約莫二十出頭,見他只是盯著李歆穎,顯然是對她抱有極濃厚的興趣。蔣希假意轉過臉,隨即神不知鬼不覺地衝男子打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小姐,能賞臉跳一支舞麼?”
李歆穎才喝了一口葡萄酒,不想跟前忽然多出了一隻手臂。
“什麼?”她詫異地回過頭來,卻是剛纔坐在大廳對面桌子旁的短髮男子。
男子面容乾淨,看上去顯得極有親和力。儘管李歆穎不想買他賬的意思輕而易舉就能從她臉上讀出來,可男子還是溫和地朝她伸出手,一臉的燦爛微笑。
“可是我已經有PARTER……”李歆穎本想一口推脫,不想轉過臉來的時候,蔣希早已經沒了蹤影。
“可惡——”李歆穎當即就要發作,但是有外人在場,她只好矜持地莞爾笑笑,隨即勉強站了起來,有些不情願地搭住了男子的手。
終於是擺脫掉了這個粘人的李歆穎。
蔣希心裡暗暗高興了一陣,便準備往樓上走。說實話,對於這種社交場合,他這個新任的董事長還是很不習慣參與。
“那個蔣少爺……”
蔣希走到位於一樓和二樓之間時,冷不防身後有人喊住自己。他詫異地回過頭來,見是謝敏家的一個女傭。
“門外有您的包裹,郵遞員讓您去接貨呢!”女僕客氣地說道。
蔣希詫異地指了指自己,“我的?”
面前穿著粉色圍裙的女傭拘謹地點點頭,神色萬分肯定。
估計是李歆穎那個丫頭又亂買些無聊的東西了吧!蔣希鼻子哼哼一聲,便跟著那個有些慌張的女僕走到了大門口。
此時門口果然有一名綠色制服的郵遞員,見他戴著一頂綠色的鴨舌帽,臂彎裡還抱著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四方形盒子。
“是……蔣希先生麼?”郵遞員似乎沒有擡頭。
蔣希點點頭,隨即便接過了郵遞員遞過來的包裹。
“請在上面籤個字,謝謝!”郵遞員隨之變戲法似的從腰間掏出一隻原子筆遞給他。
屋裡客人多,粉色裙子的女僕慌著在裙子上擦了擦手,忙又跑回了屋內。
奇怪,明明是住在公司的,她怎麼會讓人把貨往這裡寄呢!
手裡的包裹很輕,蔣希滿腹疑惑地擡頭瞟了一眼面前的郵遞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先生,趕緊籤個字吧,我還要去別的地方送貨呢!”郵遞員有意用手扯了扯帽檐,大片的陰影將他的臉深埋住了,讓人辨識不出他的具體樣貌。
蔣希恩了一聲,遂在發票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股若有似無的甘菊清香自發票上發散出來,蔣希忽然間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他才往後倒退兩步,眼前的視線便開始模糊起來。
“你……”身上沒有絲毫的氣力,蔣希只覺得有人猛地環住自己的腰,不等他掙扎兩下,便徹底地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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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這一頭,程佳俊正面色疑慮地聽著阿黛的敘述。
嗬,這個人終於開始有所行動了麼!
程佳俊心裡冷笑幾聲,隨手翻查起桌上的一小疊文件。
原來兩人談論到的這個人,正是蔣家的現任管家方清!
其實刑事科早在半個月之前,就開始秘密調查方清的一切動向。
就在被人打開的保險櫃的外側,刑事科的同事在上面採集到了方清的DNA,儘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汗液,可也足以證實方清在案發的當時接觸過蔣氏夫婦臥房裡的這個保險箱。
不過現在並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方清殺害過蔣氏夫婦,可從他在案發的當時接觸保險箱這一點來看,整個兇殺案或多或少都跟他有些關聯。
“這些資料來源可靠嗎?”程佳俊開始細細地查閱起手頭的文件。
“消息確實可靠?!卑Ⅶ旌芸隙ǖ攸c點頭,“這些天裡我一直跟蹤方清,終於在昨天被我發現他竟然來到了咱們警局的出入境管理部?!?
“等他走了之後,我就去問管理部的小張,他說方清是來辦理護照的,準備去往加拿大?!卑Ⅶ炷樕林卣f道:“隊長如果還有疑慮的話,我讓小張把昨天的視頻調出來好了?!?
“不用了。”程佳俊面上一喜,“手上的這些資料就足夠了,現在咱們只要搞清楚方清去加拿大的目的就行了?!彼庞D身,忽然又想到了什麼,隨即又問阿黛道:“你到週記錢莊問話的時候,一定要想辦法弄到當日的欠條。”
“隊長你就放心吧!”阿黛嘻嘻一笑道:“我什麼時候讓您失望過了?”
程佳俊滿意地點點頭,有同事遞過來其他的文件資料,他才坐下,不料腰間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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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手臂被用力扯著,蔣希皺了皺眉頭,終於醒了過來。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面前現出了三米來長的黃色切割機器。
機器正對著的下方還有一個狹長的口子,自那裡傳出嘩嘩的流水聲,伴著時起時伏的白色泡沫,發出淡淡的腥味。
手腕被勒得生疼,蔣希好容易用腳尖點地,猛然發現自己居然被吊在了頭頂的鋼柱上!
“喂,有沒有人吶!”蔣希猛地喊出聲來。
這裡似乎是一個空曠倉庫的所在,聲音撞擊在牆壁上,開始在周圍迴盪。
愈來愈濃的腥味夾雜著冰雪的氣息,直要把蔣?;罨钛蜎],他的雙手被人吊著,腳也無法著地,儘管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卻也無法掙脫掉束縛。
這個倉庫十分封閉,外界的陽光根本無法到達,蔣希覷了眼周圍那些逼仄而陰冷的角落,心裡陡然升起陣陣寒涼。
白熾燈,白色牆壁,白色的鐵門,還有……冰雪的味道和魚的腥氣。
這裡分明就是一個地下冷凍庫!
想到這兒,蔣希禁不住懊悔起自己的粗心。這個躲在暗中的人,果真是要把自己置之死地麼?
“該死,沒法子解開!”蔣希雙手使勁,奈何自己被捆住手腕的同時,也被人用繩子將十根手指頭纏得死死的,竟是掙脫一個手指也不能夠。
“喂,到底有沒有人吶?”蔣希咬了咬牙,遂又衝著正前方喊了一聲。
聲音斷斷續續地穿透倉庫,旋即又以回聲的形式退了回來,蔣希額頭上開始冒汗,心下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不要太過慌亂。
蔣希的腦子裡閃過千百般念頭,不料一陣清脆的皮鞋踏地聲由遠及近,他猛地擡起臉來,只見白熾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裡,一個人影正慢慢地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什……麼人……”蔣希的心臟開始撲撲狂跳,可他還是努力鎮定下來,向著來人問道。
慘白的光線照在人影周圍,映亮了來人的身形。
面前的人,分明穿著厚厚的一層淡藍色的防護服,此時來人臉上還戴著潛水鏡和白色口罩,蔣希只能依靠身形辨別出來人的男性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