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初回柳家
想念她一個癡傻之人,怎麼想怎麼有古怪,當初不是覺得是累贅纔打發出來的嗎?或者是柳家有求於君家,攀一下親戚?如果不以小人之心度之,就是她的母親真的想念她了,雖然她的爹爹已死,但柳巖畢竟是柳家長女,柳夫人的親生女兒。
“既然母親想念我,沒有不回去的理由。但我神智正常這件事不想讓柳家的人知曉,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這個沒問題,明日我和你一起去柳家拜見岳母,免得被人說君府沒有禮數,辱沒了君府的名聲。你想怎麼做隨你,不要太過就好。”
一言一行都是君府怎麼怎麼樣,活得還真不輕鬆。“如此就謝謝公子了。公子昨天睡得怎麼樣?”
“還好,不勞柳小姐費心。”
“那就好,有些東西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有些人只要相信愛就一定會回到你身邊。”柳巖朝君流年微笑一下,轉身出了門。
只要相信愛就一定會回來?這是君流年幾日來聽到的最溫暖的安慰,她都知道,她明瞭自己的想念和不安,蘭竹和蘭衣說得對,她真的是一個體貼的人。如果沒有那個女子先入了自己的心,接受她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君流年搖搖頭,想什麼呢?一個女子只溫柔和體貼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世上哪個女子能和那個女子相比,如此豐神俊朗呢?認定了那樣一個女子,還有什麼人能入他的眼呢?
柳巖得知明日要回柳府,就忙著收集和柳府有關的信息和她以前在柳府的表現。略微喬裝改扮了一下,她到了柳府門口,看到一個下人出來買東西,就跟了上去。
“這位姐姐,請你喝個茶怎麼樣?”柳巖攔住了那個下人。
柳三打量了一下來人,衣服的料子不錯,像大戶人家出來的,但沒什麼印象,應該不認識。“小姐,我們並不認識吧,我還忙著買東西,沒時間和您閒聊。”
“你要買什麼,我差人替你去買。我是有求於姐姐,想打探一下柳府的事情。”
“打探柳府的事情做什麼?你不知道背後說主子的事情是下人的大忌嗎?”
“呵呵,姐姐說的是,我唐突了。不過不瞞姐姐,我喜歡上了夏府的公子,想去提親,事先了解一下成功的可能性更大啊,知己知彼嘛!姐姐也希望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不是?”說話間,柳巖就把她引到了都城最大的酒樓聚仙樓裡去了。
“看小姐心挺誠的,你想了解些什麼呢?”
“姐姐就給我說說夏府都有些什麼人,都喜好什麼吧!”
“我們家主子爲人倒也不刻薄,只是有些貪財,只要聘禮足夠體面,主子就不會爲難於你。正君這關就稍稍難過一點,不過他最喜歡翔鳳樓的珠寶,如果有幾件做見面禮,應該可以博得他的好感。”這麼說來,柳家正君是個貪財的人了,不知道當時君府給了他多少錢讓他勸服柳夫人同意柳巖入贅的。
“柳家有三女三子。大小姐和大少爺是已逝的夏正君生的,二小姐、三小姐、二少爺和小少爺是現在的正君生的。不知小姐你看上了哪一位?”
“你接著說。”
“小姐是想借我瞭解一下你的心上人吧?”柳巖笑笑算是默認了。
“大小姐很小的時候得了一場大病就癡傻了,前一陣子入贅君家了。這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她一定會被君家那個蛇蠍美人折磨的。明天據說她要回府探親呢,下一次有沒有命回來還不一定呢。二小姐比較喜歡吃喝玩樂,她最喜歡醉紅樓的花魁憐惜,可惜人家賣藝不賣身。三小姐嘛,和正君比較像,有些貪財。你如果喜歡的是我們大少爺就有福氣了,長得美就不說了,還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和當年的夏正君一模一樣,娶大少爺就沒有什麼困難了,他不是正君親生的,正君恨不得他嫁的遠遠的,打算等他一成年就把他嫁掉呢。二少爺比較內向,男紅和烹飪還不錯。至於三少爺,我勸你還是算了,雖說長得比二少爺嬌嫩,但整個一個小霸王,都是被正君給寵壞了。”
“姐姐的一席話對我幫助可太大了。那麼那個大小姐平日在家裡是什麼樣子呢?”
“大小姐?她雖癡傻,卻不瘋癲,平日裡就是傻傻的笑或是安靜的縮在角落裡,不說話,也不與旁人接觸。”
還好不發瘋,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裝呢。
“府裡沒有和大小姐親近的人嗎?”
“夫人是疼大小姐的,但經常出外做生意,不常待在家裡,回來時會給大小姐帶些禮物。同一個爹爹的大少爺是大小姐最親近的人,大小姐每次被正君打的時候少爺都會阻止或和她一同捱打。大小姐出嫁的那天,把大少爺都哭昏過去了。”
那個大少爺是這個身體的親弟弟了,接受了這個身體,就要對她愛的和愛她的人負責,柳巖暗暗下定決心要保護好她的弟弟。
柳巖塞給了柳三十兩銀子,“小姐,這不太好吧!”柳三看見銀子面漏欣喜之色。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如果我提親成功了,還得請姐姐喝杯謝媒酒呢。”
“哈哈哈,好好。”柳三揣著銀子,拿著柳巖代她買好的東西回府了。
瞭解了柳家的大概情況,明天去柳家也就安心了。柳巖坐在聚仙樓裡又喝了會茶,纔回了君府。
天還沒有大亮,柳巖就被蘭竹一百二十分貝的吼叫驚醒了。迷迷糊糊的她任由蘭竹把衣服和飾品掛在她身上。“好了。”蘭竹大功告成。
柳巖也差不多清醒了,隨意向鏡子裡的人影一瞟,這是自己嗎?她覺得自己掉進了染缸,整個一赤橙黃綠青藍紫啊!大紅的衣服上是金線繡的牡丹,腰間叮叮噹噹地掛了多個佩飾,青玉的,白玉的,琉璃的,和小販一樣,當然小販帶不起,這些可都是真品。頭上就更誇張了,一堆金銀珠寶壓得她脖子快要斷掉了。
“蘭竹,你想讓小姐我出門就被打劫嗎?”
“那個,少爺昨天吩咐說讓你打扮的貴氣喜慶一些,不要讓柳家人覺得君府虧待了你。”
“算了,重新換也來不及了,幫忙把我腰間的佩飾都摘下來,留那個白玉的就好了。頭上的也都
換下來,別個同樣的白玉簪子就行。”
君流年到君府門口的時候柳巖已經站在馬車邊等他了,他從沒看過她穿如此豔麗的衣服,平時素色的衣服襯得她很不真實,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今天這件繡著金色牡丹的紅袍讓她英氣逼人,華貴之氣竟是渾然天成,似乎原本的她就應是這樣耀眼的。“公子,早上好。”
“時辰差不多了,走吧!”君流年淡淡地吩咐君武。
柳巖伸過手去想要扶他,卻被他不留痕跡的避開了,踩著墊腳石走進了馬車,柳巖悻悻地跟了上去,一路無語。
君家在城北,柳家在城南。馬車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就在柳巖覺得她的腰都要被顛折的時候,終於到了柳家。一下馬車,柳家全家都整齊地排在門口。這陣式,迎接皇上大駕也不過如此吧!柳夫人率先上前一步,“君女婿,巖兒你們終於來了!”說著上前去拉柳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