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下對方的黑眼圈, 沒有說話,低頭吃早飯,又陷入了各自的思索中去了。這就是個惡性循環(huán),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心裡打結, 結多了, 就成了死結。
早飯過後, 消失了一陣子的暗五回來了, 這些天她一直按照柳巖的指示在和白葉茶行的張老闆做生意,直到今天,終於算是了結了。柳巖那個在她眼中看似荒謬的計劃, 竟然輕而易舉的成功了。就在昨天,張老闆正式宣佈了破產, 她名下的所有產業(yè)現(xiàn)在都轉到了柳巖的名下。
柳巖看到暗五回來, 陰鬱的心情有了一點點好轉, 她帶著暗五到茶館詳談。上次深夜的那支飛鏢之後,君流年一直在疑惑, 那人究竟是柳巖的什麼朋友,用如此怪異的聯(lián)繫方式,和暗樁接頭一樣。這個頻頻來找柳巖的女人也很可疑,憑直覺,她的身份定不簡單。原來他一點也不瞭解他愛的人, 心中更加氣悶。
柳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子, 她今早就聽說了張老闆破產的消息。“暗五, 事情辦得不錯。”
“是小姐的方法有效。”暗五雖面無表情, 可是語氣之中淡淡的讚賞之意還是很明顯的。
第一次聽到暗五說出欣賞她的話, 柳巖故作驚訝道,“能得到暗五大人的賞識不容易啊!”她貌似自言自語, “恩???今天回去一定要放幾掛鞭炮,恩,一定要。”
暗五看她吃驚的表情,雖已習慣,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是張老闆旗下產業(yè)的賬簿。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要去向皇女覆命了。”
“賬簿你拿給皇女就好,我說過,一切收益都是她的,算是感謝她的支持。我只是要給她個小小的教訓,讓她知道柳家少爺不是她可以染指的。”
小小的教訓?暗五不禁暗暗翻了個白眼,搞得人家身敗名裂、一窮二白,也只叫“小小”的教訓!“皇女吩咐過,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這是拉她入夥的報酬吧,柳巖也不再矯情,盡數(shù)收入囊中。其實她設計陷害張老闆的方法很簡單,無非就是以高利潤爲誘餌,向她賒購貨物,第一次給了她一倍的利潤。第二次加大了賒購數(shù)量,如此這般,最後將張老闆所有的財產都套了進去。
柳巖沒想到這個計劃會這麼成功,她以爲張老闆這種久經商場的人會理智一些,不會完全落入她的圈套。本來她還有後招的,卻無用武之地了。給了張老闆幾次高額利潤,她就高興的忘乎所以,終究逃不過貪婪二字。
“暗五最近還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啊?”柳巖盯著暗五的眼睛熠熠放光,像是獵人看到了合意的獵物一般。
暗五感到四周陰風陣陣,直覺沒有好事。“恩?”
“你看你最近賦閒在家,也無事可做,一定會悶壞的。我找些人陪陪你,你就教芷雲和暮兒他們幾招簡單的防狼招式吧。”
暗五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她也沒有很閒好不好。她是皇女的暗位,職責是保護皇女的安全。皇女是把自己派給了柳巖沒錯,可是她能不能別總讓她做什麼武術家庭教師行不行?上次教如心如意那兩個女孩就算了,這次竟然是教她的弟弟們,還不如一刀殺了她來得容易。
雖然她一直在抱怨,也對柳巖的諸多行爲很無奈,心裡對她還是感激的。正是這些日子,暗五才知道原來日子可以這樣過,見得光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哦!明天上午準時來君府上崗。”之後柳巖一副心滿意足、小人得志、陰謀得逞的表情做出了茶樓,只留下身後撫額的暗五。
殊不知,她的作爲又引起了滔天大浪。莊親王府的書房內,一個碩大的身軀跪在中間瑟瑟發(fā)抖,口中蹦出的單子連不成句,“我???她???求???饒???死???”被打的滿臉是血,依稀可以看出此人正是剛剛破產的張老闆。
她的身前站的是盛怒的莊親王唐寧,此刻的表情甚是陰狠。“饒你不死?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在這裡求饒嗎?”
張老闆看著莊親王嘴巴詭異的微笑,更加恐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是跪在地上不住的打顫。
唐寧狠狠的踢了她一腳,吼道“抖什麼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交待清楚。”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挖她莊親王的牆角。
沒錯,張老闆名下的產業(yè)背後真正的所有者是唐寧,她這些年一直利用張老闆做幌子來收集商業(yè)信息,並且用這些產業(yè)的利潤作爲她私自豢養(yǎng)軍隊的財政支撐。張老闆一破產,以爲她這些年所有的努力和積蓄都付之東流,這怎麼能讓她心平氣和呢?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奪位之戰(zhàn)一觸即發(fā),少了這些支持,成功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小了。
聽完張老闆顛三倒四的敘述,唐寧的怒氣更甚,因爲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林玉妍。又是她,她是她的剋星嗎?她三番五次的行動都被這個叫林玉妍的給破壞了,而她卻查不到有關林玉妍的任何消息,連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管她是豺狼還是虎豹,林玉妍,你最好不要讓我查到你的行蹤。否則,誰擋我的路,我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唐寧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整個面部很是猙獰,她睨了一眼地上的某張,“想不想要戴罪立功的機會啊?”
某張一聽有了生存的希望,立刻跪正身體,“誓死爲王爺效勞。”
唐寧拍了拍她的頭,“很好,現(xiàn)在開始,動用你所有的人脈,給我查林玉妍這個人,還有短時間
內給我籌到十萬兩。”
當意識到這是個不可能任務後,某張再也高興不起來了,這和直接賜她死有什麼區(qū)別?不過能躲一時是一時吧,某張很無恥的開始籌劃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