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府來客
待到柳巖目視唐寧離開, 抱著懷中的君流年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君流年在她的安撫下停止了發抖,這樣的事情無論多麼堅強的男子都不可能輕易釋懷。柳巖抱著他朝著與唐寧不同的方向走去,即使她輕功再好, 這裡畢竟是皇宮, 想要就這樣帶著君流年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還是有困難的。
柳巖找了一盆水將君流年的頭髮和身上打溼, 恰巧路遇了一個認得君流年的攻勢, 慌稱他一不小心落了水, 讓宮侍帶他去換身衣服。這個宮侍剛好是帶芷雲和暮兒換衣服的那個,他不禁想,天啊, 怎麼這些少爺公子都喜歡往水裡掉呢?
柳巖回到宴會場地,讓墨凌轉告軒轅錦自己有事先走了, 就悄悄的離開了。場中唐寧瞇著陰鷙的眸子四處尋找柳巖的身影, 終是沒有尋到。她心中一聲冷哼, 在讓你多活幾晚,但此人不除, 夜難安眠。
回到君府,柳巖和君流年去給老主君請安,卻被告知老主君正在會見一位客人,不許任何人打擾。君流年也很詫異,自從他從爹爹手中接管君家生意之後, 老主君一直吃齋唸佛, 不理世事。這人究竟是誰呢?
屋內老主君和一個女子相對而坐。女子和老主君年齡相仿, 大約四十歲, 面容溫潤如水, 卻隱隱透著些許霸氣,是長期上位者纔有的氣質。不同於女子激動的情緒, 老主君臉上的表情淡淡地。
“袁軒,雪兒在什麼地方?”提到雪兒時,女子的聲音有些微發抖。
“雪兒?”老主君一聲冷哼,“你離開他的那一刻就沒了叫雪兒的資格。”看著女子忽然黯然的表情,終是不忍。“他很多年前就去了。”
去了?即使已經得到過類似的信息,但聽到袁軒親口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流下了一行清淚。“我們的女兒在你身邊?”她一得到女兒的消息,就什麼都不顧的從西寧國來這裡了。沒錯,此人正是柳巖的親生母親——西寧國的女皇鳳憶文。
“你打算帶她走,回去坐女皇的位置?”他不禁想到自己的兒子,年兒是不可能丟下君府的一切去西寧的,更不可能和那麼多男子共侍一妻。他以爲這個女人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可是她還是來了,他們要怎麼辦?
“當不當女皇自然是孩子說了算,但她是我和雪兒唯一的孩子,我一定要補償這麼多年對她的虧欠。”鳳憶文的語氣,柳巖她是非帶走不可了。
老主君嘆了一口氣,“好,全憑孩子的意願吧!不過你要答應我,如果她不肯隨你走,你不能強迫於她。”
“好。我可以見她吧?”
“恩,他們今天去皇宮裡參加宴會了,不知道這個時間有沒有回來。”
兩人走出房間,正好看到柳巖一行人。當女子的目光經過芷雲的時候,呆住了,眼睛瞬間溼潤。她不由自主的走向芷雲,喃喃道,“雪兒,雪兒??????”還沒走到芷雲面前,就被一隻胳膊擋住了去路,才清醒過來,她的雪兒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呢?可是這個男孩是誰,爲什麼長得和年輕時的雪兒如此相像?鳳憶文順著胳膊看見了那個胳膊的主人,一個長相清秀、略顯孱弱的女子。
柳巖擋住了這個怔怔的朝著弟弟去的中年女子,雖然她不認得她,卻莫名有股熟悉的感覺。她口中唸叨的似乎是雪兒兩字,莫不是她爹爹夏映雪的舊相識?
老主君在她們互相打量的時候開了口,“她就是柳巖。”聽到柳巖的名字,那個中年女子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她試圖抓住擋著她的手臂,卻被柳巖不露痕跡的躲開了。鳳憶文平復一下忽見女兒的情緒,“我能和你談談嗎?”
眼前的中年女子讓君流年感覺很不舒服,他拉了拉柳巖的衣袖,很不想她離開,卻被老主君給拽走了。隨之離開的,還有芷雲和暮兒。鳳憶文看著芷雲的背影,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兩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院子裡空無一人,都被老主君支走了。“你叫柳巖,是誰給你起的名字?”鳳憶文打破了沉默。
“我不記得了,你既然知道我,也應該聽說我之前一直有點問題。”說著柳巖指了指自己的頭。
“你要和我談話,是不是應該告知我你的身份呢?”
“我是??????”鳳憶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據實以告。“我是你的孃親。”
孃親?柳巖一直覺得柳夫人待她和一般的母女不同,原來柳夫人不是她親生的娘。她瞭然的點點頭,絲毫不懷疑眼前女子話語的真實性。
鳳憶文見她點頭很興奮,“你肯認我這個娘?”
“我只是承認這個事實而已。”柳巖此刻十分之冷靜,就算眼前的女子是這個身體本尊的親孃,現在的她也不一定是要認的。
鳳憶文對著如此鎮定的女兒不知道該失望還是欣慰了,失望的是女兒見到自己這個親孃一點也不激動,欣慰的是這樣遇變不驚的人才能當得起未來的西寧女皇。本來還因爲傳聞柳巖是個癡傻之人而頗感遺憾,現在這個問題一點也不要擔心了。她也意識到,面對這個女兒,還是坦誠的好,否則她們的對話根本進行不下去。“我先給你講講我和你爹親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