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見了庫爾曼先生,我很有必要向他描述一下我一路上的遭遇。”林雲龍故作生氣地說,這句話無疑是廢話,那爲首的恐怖分子並沒有搭腔,嘿嘿笑了兩聲,領著林雲龍繼續朝前走,一路上不再安靜了,幾乎每隔五分鐘,都會有人詢問口令,林雲龍默默數了一下,居然有六次之多,可見這庫爾曼防範之嚴密。越是這樣,林雲龍心裡越焦急,這意味著其他兄弟滲透到這裡的路上將充滿了困難。
經歷了第六次的口令對答之後,林雲龍明顯感覺到自己進到了一個山洞之內,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腐爛味道,步伐逐漸向下,越是向下,那味道越是濃烈,幾乎令人窒息。
“看來庫爾曼先生對自己的生活環境要求並不高呢。”林雲龍邊走邊調笑道。
“您見笑了,藤川先生。”那領著他進入的恐怖分子說道,“基地內通風不是很好。”
林雲龍嘴上說這話,心裡可一刻都沒有停歇,他被蒙著面罩,看不見眼前到底是什麼樣子,可是從進洞開始,他就已經計算自己拐了幾個彎,走了多少步了。也不知道是這山洞過於崎嶇還是恐怖分子們故意爲之,林雲龍計算中,短短的二十多分鐘,他已經經歷了十幾次轉彎,按照步伐計算,也已經走了不下四、五公里了。一路上不時能遇見迎面而來的人,那些人與領著林雲龍那些恐怖分子顯然是很熟悉,互相開著下流的玩笑,山洞裡面傳來嗡嗡的機器轟鳴聲,應該是柴油發電機一類。
一行人最終在一處停下,爲首的那恐怖分子一溜小跑地朝前跑去,嘰裡呱啦地說了幾句,像是在跟誰彙報,片刻之後,林雲龍被領到了一處,進了一道大門,最終停了下來,這地方與外面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充滿腐爛味道的污濁空氣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檀香的香味,整個空間空氣也乾爽了許多。那道門被人從外面關上,很快又打開,林雲龍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步伐。
“打開!”一個低沉的聲音簡短地命令,很快有人上前將林雲龍的面罩摘下來,手銬也被人解開,林雲龍揉了揉刺痛的雙眼,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果然是站在一個“房間”內,房間裡燈光雪亮,陳設不多,一套環形的木質沙發椅和前面的木茶幾幾乎佔據了房間一半的空間,一角的櫃子旁邊,居然運轉著一臺大功率的空氣淨化機。而此時面前站立的一個人,更是讓林雲龍血往上涌,那人正是之前自己早已經將照片默記在心的庫爾曼!
庫爾曼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不高,有些乾瘦,長期在無陽光空間生活造成的慘白的面部皮膚此時在燈光照射下更顯得如死屍一般的生冷,一雙細長的眼睛卻十分的有神。
“對不起藤川先生,我爲屬下的失禮,向您鄭重地道歉。”庫爾曼微微地躬身,慘白的臉上此刻也顯得歉意十足,這混蛋要是不做恐怖分子,倒可以在好萊塢演個丑角。
“您就是庫爾曼先生麼?”林雲龍明知故問,得到對方肯定地回答後,林雲龍表現出一副接受歉意的姿態,很鄭重地向對方施禮,庫爾曼示意林雲龍落座,又衝門外喊了幾句,工夫不大,兩名隨從樣打扮的恐怖分子一前一後地端上來兩大盤的烤肉和一瓶酒。
“非常抱歉,遠方來的客人,我這裡條件有限。”庫爾曼依舊熱情十足地接過手下遞過來的酒,親自爲林雲龍倒上一杯,笑道:“不過,這裡也有這裡的優勢,比如這烤肉,一盤是山雞,一盤是野豬,絕對的野生珍品,哈哈!”
“庫爾曼先生謙虛了,這85年的法國勃艮第*葡萄酒,恐怕在外面也很難喝到呢。”林雲龍笑著舉起酒杯,與庫爾曼碰了碰,淺嘗了一口,笑道:“香氣優美而輕盈,精細而淡雅,口味細膩而清爽,真是好酒!”
“藤川先生是R國人,居然也對葡萄酒如此在行?”庫爾曼的目光中閃爍出一絲狡黠,不動聲色地問。
“我年輕時在法國工作了幾年,那裡的美酒可沒少嘗。不過今天能在這裡喝到這樣的好酒,總歸是有些意外的驚喜呢。”林雲龍笑道,藤川的審訊記錄中確實有在法國做特工的經歷,林雲龍又品了一口酒,這時候故意說道:“可惜呀……我這一趟來去匆匆,若不然……”
庫爾曼何等聰明,客氣的話說完,“藤川”要步入正題了,這時候乾笑兩聲,說道:“藤川先生大可以不必擔心,我庫爾曼做事歷來是雷厲風行……貨的事情,我需要最後的培養階段,大約有三、四天的功夫,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三、四天?”林雲龍有些吃驚,這確實是有些意外,因爲依照藤川的交代,庫爾曼應該是早就準備好了那十克的RTH生化武器原料,之前他還在擔心庫爾曼過快的尋求交易會會使硬幣他們來不及到位,現在來看,這方面自然不必擔憂,儘管如此,庫爾曼突然改變計劃,還是讓林雲龍感覺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