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一段尷尬的談話,我們四個人重新回到別墅。
一進門,我的注意就被依舊美豔耀眼的程雲錦吸引過去,果然明星就不是不同,氣場就不同,特別引人注目。
今天程雲錦是跟宿景堯一起來的,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正是早前她讓餘杭給她設計的晚禮服……現在想來,她本就不缺晚禮服,卻拉下臉來索要這套晚禮服……竟是爲了能在我們的婚禮穿上。
今天,我和程雲錦的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餘杭設計的,這是不是就證明我們對於他來說是與衆不同的人呢。
至少我覺得程雲錦就是這麼想的……
她雖然不願意告訴餘杭過去的一切,卻禁不住那份深藏在骨血裡的情感,他們始終是血脈至親,這是無法改變和否定的。
察覺到有人看著她,程雲錦也撩撩頭髮,擡起頭與我對視,發現是我,她笑著點了點頭。
宿景堯也跟著程雲錦看過來,但是,他依舊面無表情,就如一座雕像。當然了,我不介意有這麼賞心悅目的雕像。
“餘杭,你現在是怎麼看胡秦藥的?”
“其實我有些矛盾,我說出來你別生氣,老實說,我一看到她,一看到她的眼神,會有種奇異的感覺,不過,那又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暢,莫名煩躁。”
“那你討厭她嗎?”
“我看你跟她關係竟然出奇的和平,你不討厭她嗎?”
“我很少記恨一個人可以記恨很久,你也知道我記性不好嘛。而且,我懂她,我能明白她所做的一切,瞭解她這個人之後,我發現她並不討厭。所以,餘杭你也不要討厭她,至少在現在,在她看向你的時候,你能回以微笑。”
“回以微笑?”
“對啊,今天不是開心的日子嘛,你就要笑迎賓客嘛,迎賓都是要面帶微笑的。”
“好吧,那這樣笑行不行?”餘杭真的衝我勾起燦爛的微笑。
“行行行,就是要這樣,保持住!你現在就繞場一週,務必讓所有客人都能看到你幸福的笑容。”
“你以爲我聽不出你在耍我嗎?”餘杭的笑臉馬上垮下來,掐了我的臉一把以示懲戒。
就在餘杭掐我的時候,我瞧見程雲錦身邊的林予山剛好看過來,然後他對我客氣地點頭示意,接著他站起身,好像要朝我們這邊走過來。
“誒,講真,餘杭你是怎麼請到林予山,按理說,你不應該認識娛樂圈的人啊,而且我見他今天是跟胡秦藥一起過來的。”
“要不你猜猜?”
又到了考驗我智商的時刻了,我試著爆出幾個可能的猜想:“你遠方表哥?你朋友?你朋友的朋友?”
“他也是我養父母的兒子。”
等等!讓我緩緩!
“怎麼你養父母還有孩子,不是沒有才領養了你嗎?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而且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也是領養的,只不過他剛領養那會兒,也才11歲,但是那個時候,他在超市哼著小曲,被星探發掘,要籤他,讓他跟另外一個孩子組成少年組合去唱歌。當時,我媽心想著她的家業,肯定是不同意,但是那星探是當時比較大牌又很有名望的經紀人,而且那林予山自己的自主意識也挺強的,吵著鬧著要去唱歌,星探也帶他偷偷去試鏡,其他一切都很順利,就差我父母那一環節。”
“後來,那星探得知林予山的身份,就去請求我父母放棄撫養權,將撫養權交給他。我媽的性子也是出名的狠,居然就這麼答應了,毫不猶豫,我爸那個時候估計也有勸過她,當時她就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之後的之後,機會就落到我手上了。”
聽到這件事的背後緣由,我
忽然發現此時的餘杭好像在步林予山的後塵,範阿姨如此專制,如此迫切地找接班人,可是餘杭卻不想被她控制,跟林予山一樣只追求自己想要的,那範阿姨會不會像當年放棄林予山一樣放棄餘杭?
而且其實範阿姨現在也很辛苦,她要一個人支撐這麼龐大的家業,一個人打理這一切,又不肯假借他人之手,真的很容易累垮。
“所以,你們就認識了?”
“嗯,他有找過我幾次,拜託我替他照顧好我養父母,替他彌補過錯。”
“那你有做到嗎?”
“呃……還行吧。”
“沒關係,今後我會跟你要一起孝順範阿姨的……哎,我要不要改口?”
“不用,還是喊她‘伯母’或者‘阿姨’就好了,不然她會以爲你對她有什麼企圖,她經不得別人獻殷勤。”
這時,林予山一手提著一杯香檳,一手插著褲袋,從容悠閒地走過來,然後對我們舉了舉杯子,餘杭也拿起一杯香檳打算與他一起幹杯。
完畢,林予山衝我笑了一下,然後熟絡地拍拍餘杭的肩膀,嘆道:“老弟,最近混得不錯嘛,結婚都知道想起我這個孤家寡人了。”
“怎麼樣?你覺得寧安怎麼樣?”
“不錯,很可愛乖巧,一看就是賢妻良母型的,我很滿意。”
“呸,我纔不需要看你滿不滿意,其實寧安當年也是你粉絲,你看她最後還是嫁給我了,說明我魅力比你大!”
一聽我當年曾是他的粉絲,林予山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分讚賞的意味,只聽他感慨道:“嗯,證明弟妹當年還有點眼光,只不過,可能是被我的光芒閃傷了眼了吧,現在她眼神有點不好使,老弟你要好好珍惜、照顧她啊。”
初步鑑定,林予山有輕度自戀癥。
“寧安,你初中過後還喜歡他嗎?”餘杭被林予山懟得有些跳腳,連忙將我扯向他的陣營。
接收到餘杭那幽怨的目光,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沒有了,自從這個組合解散了以後,我就不再關注了。”
林予山傷感地扶額,有些可惜道:“唉,今天我身上正好帶了筆,要是有粉絲要找我簽名,我或許不會拒絕。”
再次鑑定,林予山有重度自戀癥,治癒希望渺茫。
“有筆也沒有紙啊,哈哈哈。”餘杭無情地嘲笑林予山,彷彿林予山已經是他的手下敗將了。
“沒有紙,簽到衣服上也是可以的,新娘想我在你的婚紗上簽名嗎?”說罷,林予山從口袋裡正要掏出簽名筆。
“不需要!”餘杭一把將我推開,我在那短暫的3秒內,差點跳出一個芭蕾舞的動作……類似天鵝展翅飛翔的動作。
我哭笑不得,我現在身上都沒有穿婚紗,餘杭這麼緊張幹什麼。我一開始還以爲餘杭跟林予山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兄弟”,結果我現在才知道,他們都是互相爭寵的幼稚鬼。
“餘杭,這我就要說你一下了,即使你是寧安的丈夫,但你也無權剝奪人家與偶像接觸的機會啊,你根本無法體會到寧安那種深沉而癡迷的感情好嗎?”
我終於是聽不下去了,我當年到底是粉了一個什麼偶像啊,雖然我也有多腦殘粉的階段,把他當作男神,但是,我現在一聽他講話,已經開始嚴重懷疑我過去看到的一定是個假的林予山。
接著,我就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呃……那個,我能說,我想粉轉路人嗎?因爲林先生你的想象力真的不要太豐富,你是哪裡看出我對有你有深沉而癡迷的感情的?”
“從你正值花季年華就對我情有獨鍾,我當時明白其中有多深沉,有多癡狂。”
“那個,我想路轉黑。”
“行了,恭喜你林予山,你成功給自己招黑了。”
林予山見到餘杭笑得如此得意,並沒有窘迫,反而寵溺又無奈地笑笑,又拿起一杯香檳細品起來。
這一瞬間,我震驚了,原來林予山是故意這麼說的,他一直都在讓著餘杭。
明明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卻讓我在他們身上看到親如兄弟的溫暖。
“寧安!你怎麼哭了!”餘杭忽然按住我肩膀,俊臉一下子湊到我面前查看,我被他的反應又逗笑了。
“沒有,就是太感動了而已。”
“感動?你怎麼突然又感動起來了,以後也不許哭了。”他霎時化身老媽子,說的話,像教訓女兒一樣。
“我說餘杭,女人都是水做的,一般都挺多愁善感的,你不讓人家哭,那憋著多難受。所以,弟妹,放心地哭,敞開地哭。” wωw ▲тт kán ▲¢o
我:“………”
“寧安!這裡有幾臺麻將機誒,我們想打麻將,但是我們這一桌三缺一,你趕緊來補上。”友誼忽然出現,將我往麻將臺拉去,留下林予山和餘杭兩個人目送著我離開。
“友誼,我不會打麻將啊!”
“不會,正好,我們教你,很簡單的。”
“輸了會怎麼樣?”
“輸了,我們就用眼線筆在臉上畫一個圖案,而且輸的人,包明天返程的飛機票。”
“要不,我直接給你們包了好了。”
“不行,這就沒意思了,也太便宜你了。”
等友誼將我按到座位上的時候,我一看,除了我和友誼,對面的人是陳紫和程雲錦,看到這個陣容,我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們應該會手下留情吧……
餘杭也隨後跟過來,正想坐到我旁邊的位置,就被友誼攆走了:“哎,夫妻檔就當作弊,餘杭你去隔壁桌,他們桌正好也三缺一。”
我一看隔壁桌,有黎尚明、宿景堯、明軒。
“誒,我發現隔壁桌跟我們桌正好可以配對,要不我們就玩團隊作戰,最終結果我們合計兩桌的勝局?”
陳紫看了隔壁桌一眼,直接拒絕:“不要,單人作戰。”
我一聽,一個激靈,不解地問道:“爲什麼?”
陳紫瞥了我一眼,淡然答:“宿景堯肯定是很厲害,要是放到以前,估計就是賭王級的人了。”
好吧,那我們就各自作戰吧……
時間臨近半夜,好幾局下來,我的臉都已經變成花貓,差點連去南北極的機票都輸了。
想著中場休息,我過去看看餘杭那邊的情況,發現那邊戰況比我們那邊還激烈,只見明軒和黎尚明的臉已是慘不忍睹。
而餘杭的臉,還好就畫了幾撇鬍子,看起來就像賣羊肉串的的新疆大佬。
然後,我又看看傳說中的“賭王”宿景堯……不知道是誰,在他額上畫了幾條擡頭紋,讓他看起來好像老了幾歲。
我剛走過去,明軒又輸了一局,只聽宿景堯不冷不熱冒了一句:“自己動手。”
然後明軒就拿起筆在臉上畫了一道,我過去拍了下明軒的肩膀,他一看了過來……發現我們是一對患難與共的姑侄,我們是一樣慘的……
“餘杭,你們這邊怎麼樣了?”我不經意瞄到他們的麻將臺上面鋪了一張世界地圖的圖片,差點要吐血,他們幾個男人玩這麼大!
“明軒和黎先生分別欠我們一個環繞世界和歐洲三日遊的機票,至於宿景堯,欠我們一趟去日本的機票,而我欠宿景堯一趟去泰國的機票。嗯,我們的蜜月旅行有著落了。”
環遊世界……看在是自家侄子的份上,這事就這麼算了吧,咳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