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親情與愛情面臨兩難的時候,到底要選哪個?
是像電視劇裡那種轟轟烈烈的、奮不顧身的地選擇愛情,然後兩個人長相廝守,就只是兩個人……不再顧其他人?
還是不忘恩情,堅守仁義,繼續保護親人?
我很想守護餘杭,我很想守住那個秘密。
但我同時也想堅持正義,揭露真相,不想再讓迷途者繼續一錯再錯。
這次放在我的面前的,真是一個十足的難題,其程度不亞於那個媽媽和女朋友掉水裡,先救誰的歷史問題。
然而,我現在不想選擇,我不爭氣地只想逃避。
將小盒子緊緊攥在手裡,我衝出房間,直奔大廳。
“嘭!”
“哎呀,小姐?有什麼事嗎?這麼急急忙忙的,有什麼李阿姨幫你。”我走的太過急匆匆的,一不小心將管家阿姨手裡的水撞翻在地。
我方纔滿腦子都是方纔影片裡的畫面,才導致根本不暇注意身邊的人。就連玻璃杯落地,那響亮刺耳的聲音也沒有嚇到那個平時敏感膽小的我。
“阿姨,不好意思,我想問問,大嫂現在在哪?”
“啊,夫人啊,她在後院打理那些花花草草呢,也是有心了,她平時可是個大忙人,哪裡有心思管這些小瑣事啊。小姐,其實我也知道,你和你哥他們夫妻倆因爲公司的事關係都鬧得很僵,但是現在既然都決定要把公司留給小少爺,你也別和他們再爭了,家和萬事興。他們是長輩,你也多擔待,禮讓一下,免得給別人笑話。”
我的手握得更緊,最後擠出一絲微笑,恨恨道:“抱歉!恐怕不行了,我和他們夫妻倆八字不合,這輩子都無法和睦相處!”
說完,我也不等阿姨反應,徑直走出大廳,一路氣勢洶洶,彷彿心裡鬱結的氣全部變成那個推我前行的風。
繞了幾個院子,我終於在西苑的玫瑰園發現了大嫂的身影。
我剛走到她的跟前,她就悠然地放下剪刀,幽幽看了我一眼,語氣平靜無波:“你來做什麼?”
“大嫂好興致啊,還會修花,最近都沒有什麼煩心事,還是虧心事嗎?”
“我要煩惱的事多了去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頭,如果你少在我面前晃悠,我或許還能得了個清靜?!?
“你是不是也會因爲看我不順眼,有一天順便也把我也一起除掉?”
“要是可以,我也不是沒有想過的?!?
“哼,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樣的人!不,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爲什麼你能狠毒到這種地步?我已經知道了,爸爸就是你推下樓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幾乎是嘶吼著說完這句話。
那個表情從來是淡然、毫無破綻,我們無法猜透她心情的大嫂,聽到我這句話,總算是有點反應,無法再穩坐釣魚船。
她微微坐直身,對我怒眼相對:“晏寧安,我警告你話不能亂說?!?
我咬牙,將手裡的小盒子舉起,一字
一頓地說:“你的罪行,這裡都拍到了,就是你推爸爸下樓的。我現在告訴你,我來這裡,只是要來提醒你,好好珍惜這幾天的自由日子,下次我們就只能在監獄見了?!?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那一刻,她卻不慌不亂地開口:“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這事沒有婉轉的餘地,我拒絕跟你談判!黑的永遠不能是白的,我也勸你,早日醒悟!”
“你確定不聽一下嗎?我覺得這事應該對你挺重要的……是關於你的丈夫的,怎麼,你連餘杭的事都不管了嗎?”
我一聽,警鐘大響,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張柳真見我遲疑,輕哼了一聲,道:“餘杭的身世,特別有意思?!?
我再也忍不住轉身憤恨地瞪著她,嘴脣也因爲氣急,不小心咬破了。但是,這點刺疼,我現在根本感受不出來了,因爲全身已經麻木了。
“你是在威脅我?那你到底知道什麼?”
“嗯?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那你怎麼不跟你的餘杭提一提呢?是不是怕他知道,自己有個落魄父母,怕他覺得丟臉?”
我雙腿發麻,根本站不穩,向後趔趄幾步,最後還摔倒在地。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張柳真勾脣一笑,有種篤定的從容。她翹起二郎腿,然後附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當初啊,就是好奇而已。還得當年,我從程家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門前的空地,有個小女孩手裡捧著一個蛋糕,還放著蠟燭,嘴裡一直唸叨什麼二哥的。我一看那小女孩就覺得她跟那餘毅帶過來的小孩子很像,到後來我查他們程家底細的時候,一不小心也把餘杭的身世也查出來了。”
沒想到,張柳真居然是最先知道餘杭身世的人!
“那你想怎樣!你別以爲用這點信息就可以跟我換你的犯罪證據!”
“你也別裝了,我知道餘杭就是你的軟肋,難道你不想我幫你保守這個秘密嗎?還是你現在就想我告訴餘杭?”張柳真一臉得意地看向我身後,笑容裡滿是看好戲的玩味。
我渾身一震,當即轉過身。
只見餘杭此時距離我們僅有100米,正踏過一個個草坪要走過來,他似乎是有些擔心我,臉上略見擔憂。
餘杭,還好你來了,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但是,你又來的真不是時候,因爲張柳真對我的威脅生效了。
“這件事今天就到這裡,我要一點時間考慮。”原本堅定的決心,如果連我自己都察覺到語氣已經不如方纔果斷決絕。
“呵,希望你可不要辜負了餘杭,畢竟他對你這麼好,事事都爲你著想,如今,你連這點事都不替他著想,也太讓人寒心了吧,他多可憐啊。”
不不不,這兩件事的性質根本不同,我沒有不爲他著想,我也不想他再受到傷害。
如果讓他知道程雲方就是他哥哥,他一定會奔潰的,同樣是程家夫婦的兒子,爲什麼一個被
寵上天,讓父母不惜一切救他……而另一個卻沒有利用價值,慘遭遺棄。
我知道,其實餘杭心裡有著期望,他其實也曾爲他親生父母想過爲什麼會離開他的理由。
或許是因爲他不小心走失,或許是被壞人抱走,更或許是家人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想連累他。
其實他家人也有找過他,一直在找他,他們也想他回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如此靠近,而他們卻並不想餘杭回去。
真正讓餘杭寒心的,是那回不去的家。
每次想到這裡,我都特別心疼,特別怕餘杭知道一切。
我好想哭,我好像幫餘杭把所有委屈都哭出來,可是,我現在不能,我不能在他面前哭。
“寧安,你怎麼一直坐到地上,地上很涼,快起來。你都沒有感知的嗎!摔到都不會站起來嗎!你看的手都凍成什麼樣子!”餘杭過來先將我從地上抱起來,然後拍拍我身上的塵雪,將我身上的衣服裹好。
而我就像一個小孩子似的,靜靜地任由他邊嘮叨邊幫我整理好。
我無所謂地笑笑,反駁道:“沒有啊,不冷,我剛剛在玩雪,地上的雪還挺鬆軟的?!?
他此時已經在我面前背過身,然後回頭瞪了我一眼,就抓起我的手塞進他的衣袋裡,弄得我好像在從他背後抱著他似的。
不過,爲什麼他這羽絨服的衣服口袋這麼暖……他的手一直強壓著我的手,不讓我撒手。
哦,原來是他的手……他的手如此溫暖,讓我頓時萌生要牽一輩子的念頭,以後都不撒手。
“張大嫂,你剛剛跟寧安在聊什麼?”
張大嫂……這稱呼爲什麼有點彆扭,甚至有點搞笑。
“哦,沒什麼,我們剛在討論爸的病情,他的病情已經有點好轉了,相信以後都不會有事了。所以,寧安剛在說,要跟你回去了,對吧?!?
她的意思是隻要我和餘杭搬走,她就不會再有動作?
“嗯,是啊,餘杭,不如我們去婆婆家住吧,之前說好的?!?
餘杭轉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疑惑道:“你確定?”
“嗯,婆婆她身體不好,我們也時候去照顧一下她了,畢竟她是你媽媽嘛,這邊我爸爸病情也穩定了,我也不能在孃家待太久,這不合禮數。”
餘杭似乎被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弄得一頭霧水,他愣神了幾秒,才吶吶地點頭。
“好,那我現在就去收拾一下行李。”
這時,懷裡的手機響起,我知道那是陳紫的電話,抽手去拿手機。
不過,轉念一想我面前的這兩個人……都是跟陳紫要說的事有牽扯的利害關係人。
立馬反應過來,我還是先掛了陳紫的電話,隨後囑咐餘杭:“臨走的時候記得跟大家打聲招呼,餘杭你先回家,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趟?!?
“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就去找陳紫而已……嗯,她讓我接她回來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