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房門口,南宮曄見房門虛掩著,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duì)勁。推門而入的時(shí)候,房中早已經(jīng)不見了唐甜甜的身影。
桌上的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拿起信,快速的掃視一番。
信中說要唐甜甜立刻前往附近的小樹林,一定要她一個(gè)人去才能救出阿玉,否則阿玉會(huì)有生命危險(xiǎn)。還讓她不能走正門,直接從窗戶上的那條繩子上爬下去。
窗戶開著,窗戶上也和信中講的一模一樣,有一條直接連到地面的繩索……
拓跋甜按照信裡所說,找到了那片小樹林。
“阿玉,阿玉,你在哪兒啊?”一走進(jìn)小樹林,拓跋甜就放聲大喊,漫無目的的尋找著。
“是小姐,是小姐,小姐來救自己了。”被關(guān)在小樹林一個(gè)地窖裡的阿玉被堵住嘴巴,只能在心中默唸著,可臉上的興奮沒有持續(xù)多久便皺眉使勁的搖頭……她知道,若是小姐落到這羣人的手中,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公子說了,讓她上去說話引人過來。”蒙著白紗的女子對(duì)一名大漢輕聲吩咐道,“將她眼睛蒙上,雙手綁上”。
“是,姑娘。”大漢按照女子的吩咐蒙上阿玉的眼睛後,便將她像領(lǐng)小雞一樣提起,從地窖的階梯走了上去。剛走到路面上,大漢就把阿玉嘴中的紗布拿出。
見自己能說話,阿玉想也沒想便大聲喊著:“小姐,阿玉沒事,你千萬別過來,快點(diǎn)回……啊!”還沒說完,便被身旁的大漢一個(gè)巴掌打倒在地,嘴角冒出了殷紅的鮮血。
拓跋甜憑著阿玉的喊聲快速找到了她,見她被打倒在地,雙手又被緊緊綁著,也顧不得其他,忙跑到阿玉身旁將她小心攙扶起來。
“放了她。”拓跋甜眼眸一閃,厲聲說道,毫不畏懼眼前這個(gè)高出她一個(gè)頭的大漢。
“小姐,你快走啊,別管阿玉。”阿玉被蒙著眼睛,被綁著的雙手胡亂將攙扶起她的拓跋甜重重一推,希望她快些離開這裡。
這時(shí),那名蒙著白紗的女子也奉命從地窖上來,冷笑道:“唐姑娘來都來了,就沒那麼容易走了吧。”
“只要你把阿玉放了,我任由你們處置。”她眼眸冷漠掃了眼說話女子,厲聲說道。即使在如此爲(wèi)難時(shí)刻,也難掩拓跋甜身上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氣。
就在白紗女子猶豫不定的時(shí)候,地窖中另一個(gè)大漢上來,跑到她身旁輕聲說道:“公子說了,就按這位唐姑娘說的辦,然後把她帶到地窖公子自有定奪。”
拓跋甜用手絹小心擦拭著阿玉嘴角的血跡,柔聲問道:“痛嗎?”與方纔冷漠無畏的模樣判若兩人。
“好,就按唐姑娘說的辦。”白紗女子說著,眼神一瞟,示意阿玉就近的大漢一眼。
大漢收到姑娘的命令,一把將拓跋甜身旁的阿玉退出了好幾十米,不耐煩道:“你快走吧,公子說放過你了。”
“不要,小姐,阿玉不走,阿玉要陪著你!”阿玉使勁搖著頭,流下的顆顆淚珠早將矇眼的黑紗浸溼,邊哭邊說。“啊……”剛想往回走幾步,又被漢子重重一推。因爲(wèi)蒙著眼沒有方向感,她再次摔倒在地!
“阿玉,你沒事吧?”見阿玉摔倒,拓跋甜心疼喊道,淚水也早已溢滿眼眶。可她不能哭,她要冷靜。艱難的咬脣凝眉,讓淚水不輕易落下,她一定要想出辦法讓阿玉找到南夜將軍救她出去……
阿玉搖搖頭,哭泣道:“我沒事,小姐,別讓阿玉走,阿玉要一直一直陪著你……”
“我以主子的身份要求你,立刻給我離開這裡,快滾!”拓跋甜突然一改方纔溫柔的語氣,厲聲對(duì)阿玉要求道,隨後語氣又慢慢平靜下來,淡笑說著,“阿玉,還記得我們兒時(shí)在家鄉(xiāng)玩的捉迷藏嗎?那時(shí)候我每次都能快速準(zhǔn)確的找到你,而你卻從未找到過我一次。你還記得爲(wèi)什麼嗎?這次也一樣,我依舊找到了你……”話畢,身子一轉(zhuǎn),背對(duì)著阿玉,不管她再怎麼哭喊,也不再理睬一句。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唸,希望這次你可以快速準(zhǔn)確的找到我!
阿玉在猶豫中,終於轉(zhuǎn)身忍痛離開了。腦中卻一直想著公主最後說的那番話……
小時(shí)候,她和公主經(jīng)常在皇宮的後花園裡玩捉迷藏,後花園很大很大,有假山,有大樹,有許多可以躲藏的地方,公主卻每次都能快速找到她,每次都這樣,沒有一次例外。有一次,她終於忍不住問公主這到底是爲(wèi)什麼……
原來,在每次玩捉迷藏之前,公主都會(huì)神不知鬼不覺的往她袖口塞上一把風(fēng)乾的花瓣,花瓣很輕,放在袖口她完全發(fā)現(xiàn)不了。可公主卻因此每回都能憑著地上散落的花瓣,確定她躲藏的地方……
可公主爲(wèi)什麼無緣無故要和她說這番無厘頭的話呢?阿玉皺眉深思,總是覺得有些蹊蹺,緩緩走在這片其實(shí)並不小的小樹林中。
也許是想的太入神了,阿玉的腦袋被一棵大樹生生撞到了,很痛,額頭上似乎還流血了,黏糊糊的沾到了大樹上……瞬間,她突然恍然大悟般,明白了公主最後一番話的意思。公主要自己找到她!而她也想到找到公主的辦法了!
走進(jìn)地窖的那一刻,拓跋甜轉(zhuǎn)身望了一眼阿玉離開的方向。她的眼睛被蒙著,雙手又被緊緊綁住幾乎無法動(dòng)彈,即使她懂了自己最後說的那一番話,又能怎麼辦呢?搖搖頭,神色坦然的走進(jìn)地窖,此時(shí)此刻,她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走進(jìn)地窖,白紗女子得到“公子”的眼神,給了每個(gè)大漢一錠金子,說道:“事情辦好了,你們都走吧。這兩日,先去外地避避風(fēng)頭,過段日子再回京城。”
“是,是,知道了,姑娘。”大漢們拿過金子,放在嘴中邊咬邊激動(dòng)說道,“那我們先走了。”話畢,便消失在了地窖之中。
“你……就是唐姑娘?”見地窖中只剩下三人,戴著面具的“公子”才緩緩開口,刻意將聲音弄的低沉粗厚,卻依舊難掩蓋原來這位公子是個(gè)女子的事實(shí)。
拓跋甜並不回答,反問道:“你爲(wèi)什麼要抓我?我又與你無冤無仇。”
看著眼前像迷宮一般的小樹林,阿錢目瞪口呆,說道:“不是叫小樹林嗎?竟然這麼大!”
“不管這片樹林有多大,我都一定要找到她!”說著,便跨步走入小樹林中。
阿錢緊跟在王爺?shù)纳磲幔闹邪蛋迪聸Q心,他也一定要將阿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