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外,雲珠一拿出皇后的令牌,便被宰相沈秋恭恭敬敬的請進了宰相府中。
“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命雲珠姑娘前來有何吩咐。”沈秋慈目微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笑道。
雲珠是皇后的貼身宮女。雖只是個宮女,跟著皇后身邊這麼久也是見過世面的,即使面前坐著的是一朝宰相,依舊不卑不亢道:“奴婢此次前來是爲了沈顏姑娘之事。”眼神掃了掃房中的一圈丫鬟。
“你們先下去吧!”沈秋會意,對身旁的丫鬟冷冷吩咐道。
房中的丫鬟退下,大廳中只剩下了沈秋與雲珠二人。
“小女在宮中可是犯了什麼錯事?”沈秋一聽雲珠是因沈顏而來,語氣霎時變得緊張起來。
這十八年來,他一直記得那名道士在沈顏出生時說的話,也一直深信不疑。所以這些年來,即使白秀在他面前再說沈顏的不好,依舊是寵愛絲毫不減。不像對嫡女沈紫那般不理不睬。
雲珠雖聽出了箇中深意,卻假裝疑惑問道:“沈宰相說笑了吧,沈顏姑娘昨日不是被南澤王妃帶出宮了嗎?皇后娘娘來要奴婢來,便是問下宰相你此舉是何意思啊?”說話間,雲珠臉上的笑意不減,一雙黑眸望向沈秋,將他的臉上神情絲毫也不錯過。
聞言,沈秋原本微蹙的劍眉皺的越發深了。這個沈紫,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十八年前就設好的局哪是她一介女流能破壞的了的?!顏兒註定是屬於皇宮,屬於皇上的!
“雲珠姑娘,實不相瞞,若不是你今日登府,小女被南澤王妃帶出宮之事,老臣許是還被矇在鼓裡。”沈秋客氣說道,臉上帶著三分苦笑。心中其實早已經是惱火不已,昔日懦弱的嫡女沈紫如今一成了南澤王妃,倒是連他這個宰相父親也不看在眼中了?
“這……想是南澤王妃擔心顏兒姑娘在宮中受人欺負,這才擅自將其帶出宮的吧。”雲珠淡淡笑了笑,繼續笑道,“要奴婢說,南澤王妃還真的是多慮了。不知宰相可知,皇上對沈顏姑娘真的是照顧有加。”最後四字,雲珠說的是又重又慢,若有所指。
見沈宰相只是笑而不答,雲珠繼續說道:“偌大的皇宮,有人受欺負自然是常有之事。可皇后娘娘素來是對皇上珍愛之物關懷有加。只要是皇上喜歡的,那皇后娘娘自然也會愛屋及烏。皇上對沈顏姑娘上心,那娘娘自然要更加上心,又怎會捨得讓她受人欺負呢?”再次確認了遍房中再無第三人,輕聲道,“即使是樑貴妃也不行!”
樑貴妃禁足雖是後宮之事,但他們前朝也有所耳聞。只是後宮是皇上的家事,他們做大臣的自然不能多言,也不得多打聽。所以樑貴妃因何事禁足沈秋還真的不知道。可是今日聽雲珠這麼一點撥,倒是明白了一大把分。樑貴妃被禁足,十之八九是因爲顏兒的關係了。撫須暗笑,這皇上對顏兒還真的是用情很深啊!那名道士的話倒也算是靈驗了一半!
“皇后娘娘的意思,老臣清楚了。”沈秋撫摸著下巴上的幾撮鬍鬚,恭敬笑道,“待老臣將沈顏接回府中,一切事宜便聽皇后娘娘的安排了。”
“奴婢定將這些話完整轉達給皇后娘娘。”雲珠起身,微微福身說道。
沈秋微微頷首,笑道:“有勞雲珠姑娘了。”
雙方都是聰明之人,說話也皆只需點到爲止即可。至於沈顏的命運,其實早在她出生那刻便已經註定。
雲珠纔剛離開宰相府不多久,沈紫便帶著沈顏回府來了。只是姐妹二人的臉上,都微微蒙上了一層憂愁之色。
“爹,我回來了。”沈顏步入府中,高聲朝空無一人的大廳喊道。
沈秋一聽是沈顏的聲音,忙從房中走出,看到她身後的沈紫,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爹。”沈紫雖對這個宰相爹一絲好感也無,卻依舊恭敬喊道,只是臉上的笑意不再。
“奴婢參見宰相。”身後的青萍恭敬的福身行禮道。許是沈紫自小便不得寵的緣故,她一直也對這個外表溫儒的宰相大人害怕極了。
隨後走出的白秀看到一身華服的沈紫,癟了癟嘴,繼而福身行禮道:“臣婦參見南澤王妃,南澤王妃萬福金安。”行禮隨意不說,竟然還自稱臣婦,完全忘了這個宰相府還有上官夫人的存在!
“二姨太請起。”沈紫嘴角一揚,淡聲說道。
她就是要白秀記得,這個宰相府的大夫人是自己的親生孃親,上官玥。
話畢,便先沈秋一步踱步大廳,坐上了主位之座。如今她是南澤王妃,論位分自然比宰相要高!
不知爲何,今日的沈紫,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竟然令沈秋心生畏懼。沉了沉心,也走進了大廳之中。
“顏兒,你先回房吧。本王妃有些話要和宰相大人說。”沈紫輕聲吩咐道。聲音雖輕,卻有著巨大的威懾力,令人不得不聽。
沈顏離開後,沈紫見白秀遲遲不願離開,倒也不心急,面帶幾絲笑意,邊喝茶邊等。
收到沈秋遞來的一記責備的目光,白秀不情不願的說了聲“賤妾告退”,便扭著腰肢離開了大廳。
“不知南澤王妃有何吩咐?”沈秋定了定神,佯裝恭敬的問道。心中則是對沈紫擅自將沈顏接出宮之事極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