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凌羽那金色的御炎衣襬在熱烈的氣浪面前烈烈作響的鼓動著,迎著不斷吹過來的熱風(fēng)令他的雙眼不自覺地微微瞇起,金黃的碎髮迷亂地抖動著。
森林的上空冒著滾滾的濃煙,那一片區(qū)域已經(jīng)被霖凌羽的金色火焰燒成了一片焦土,連帶著被燒成殘渣的還有那傲慢的黑淵。正如霖凌羽所說的那樣,他們兩人之間的戰(zhàn)鬥只用了短暫的五分鐘便以黑淵的死亡宣告了結(jié)束。
隨著實力的增長,霖凌羽的天賦技能也在不斷地進化著,二十倍元力的提升、御炎的進化,就連他的第二妖魂印的天賦技能——六芒星絞殺——也不斷地完善著,除了保留了原本的“瞬發(fā)”特性之外,還擁有了蓄力的特點。
小黑獅子呆呆在他的手裡發(fā)出了咕嚕咕嚕的叫聲,像是在催促著霖凌羽快點去拯救他的主人。
霖凌羽看著不遠(yuǎn)處燃燒的滾滾烈火,眼中忽然間閃過了一抹精光,那大火忽然間彷彿被風(fēng)吹一樣捲起了巨大的龍捲猛然間向下沉去,如同墜入了地下一般消失掉了,唯有那燒焦的樹木和嫋嫋的青煙證明著那裡曾經(jīng)有過一場大火……
……
一聲尖銳的啼鳴劃破了空間,在一方平靜的水面上突然間掀起了巨大的波濤,一頭巨大的白色鳳凰破水而出向著上空飛去。不,不是向上,而是向下飛,如同世界突然間翻轉(zhuǎn)了一般,那一方水域竟然是浮在天空中,透過水域彷彿可以看到從那一邊的天空中投射過來的銀光。
那巨大的白色鳳凰破開水面後的浪花重新回到水面,以落回去的姿態(tài),看上去如同一個在畫面中倒置的河面景象一般。
鐵青色的光芒一閃而沒,加文·布魯克出現(xiàn)在了白鳳的背上,他奄奄一息地凹陷在柔軟的羽毛中,擡頭看著那頭頂?shù)乃唬氲搅俗约嚎赡軄淼搅艘粋€奇異的地下世界。
這裡就是第四封印地了吧。
那個第三封印地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如果兩個闖入封印地的人都僥倖從第二封印地成功地逃脫的話,那麼就利用那個巖漿河個玉石組成的關(guān)卡將其中一個人困在那裡,如果只有一個人,那麼他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通過的。
但是,設(shè)置這個關(guān)卡的人卻沒有想到闖入的人會有契約妖獸這種生物,即使想到了也不會想到那契約妖獸和主人之間竟然有著反召喚的能力。
契約妖獸爲(wèi)了能夠隨時能幫助自己的主人,都有著可以被召喚的契約。
但是,加文·布魯克卻和自己的契約妖獸之間還有這另外一種能力,那就是反向召喚,也就是說他可以在主觀意願下被自己的契約妖獸無視空間與時間召喚過去。
正式憑藉這一點,他纔可以在巖漿河封閉的情況下穿過了第三封印地與第四封印地之間的入口。
想到這些,加文·布魯克不禁有些狂喜,因爲(wèi)如果像佩佩所說的那樣的話,這裡就是最後一個封印地,打開這最後一個封印地的封印之後,技能救他出來了!
等著,我這就來救你!
“白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加文·布魯克有氣無力地趴在白鳳的背上說道,白鳳發(fā)出了一聲啼鳴作爲(wèi)迴應(yīng)降落在了一座山頂上。
加文·布魯克翻了個身躺在白鳳的羽毛裡,身上漸漸地亮起了鐵青色的光芒,在他那半裸的健碩胸膛上一個深藍(lán)色的吊墜發(fā)著幽幽的藍(lán)光,那枚吊墜外面是一圈銀白的金屬,雕刻著細(xì)密的符文,在中間是一個比鴿子蛋還要大上幾分的深藍(lán)寶石。
細(xì)細(xì)看去,星星點點的鐵青色光芒在他身體的周圍飄蕩著。
那是一枚專門用於儲存元力的寶石,可以幫助他應(yīng)急恢復(fù)魂力,是烏索爾·托馬斯在他臨行前送給他的。
烏索爾·托馬斯運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幫助加文·布魯克瞞過了血王埃斯特萬·阿道弗的對於整個血皇宮極其周邊的監(jiān)視後,便將這枚寶石送給了他。
片刻之後,加文·布魯克便恢復(fù)了失血過多造成的元力流失,但是失去的鮮血用這種辦法是補不回來的,他喃喃地說道:“白鳳,幫我。”
白鳳又發(fā)出了一聲啼鳴,加文·布魯克揚起手來,手中用元力凝成了一把小型的匕首,猛地一下向著身體下面的白鳳刺去。
嫣紅滾燙的鮮血在一瞬間便從白鳳的身上流了出來,奇異的是,那些鮮血在流出來後就如同一根根血色的絲線般飛向了空中,然後猛地綻開,變成了成千上萬根更小的絲線,如同一根根的血色蠶絲般順著加文·布魯克的皮膚穿透了進去。
漸漸的,加文·布魯克蒼白的嘴脣有了血色,因爲(wèi)失血過多而造成的慘白皮膚也恢復(fù)到了健康的小麥色。
契約妖獸與血妖定下血契之後,他們的血脈也會互相交融,用自己的契約妖獸的一部分血液來恢復(fù)自身完全不是問題,當(dāng)然前提是自己的契約妖獸的血液足夠多,像一些小的契約妖獸是不可能的,而像白鳳這中龐然大物,這點血根本不算什麼。
加文·布魯克呼吸平穩(wěn)下來後,站起身來向四周看去。這裡依舊是一片荒蕪的羣山,寸草不生,沒有生命,只是奇異的是,這裡所有的山峰、低谷、平地都是紫色的,遠(yuǎn)處的漂浮著紫色雲(yún)霧,越往遠(yuǎn)處便越發(fā)的濃郁,更遠(yuǎn)處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紫光。
那樣子彷彿一個煉獄一般。
擡頭看看頭頂,是那片奇異的漂浮著的波光粼粼的水域,他之前認(rèn)爲(wèi)那就是他在第三個封印地穿過的河面,可是,那片河面明明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巖漿河纔對啊,而且那條河流明顯不可能這麼的巨大的,因爲(wèi)他從這裡向上看去,整片天空都被水域替代了,那根本就是一片海域纔對。
忽然間,在遠(yuǎn)遠(yuǎn)的地面處傳來了一陣轟鳴,加文·布魯克立即乘著白鳳向下飛去。
當(dāng)他接近地面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那裡有著巨大的圓形水池,那水池很大,直徑超過了兩百米,而且不止一個,在那四周到處都是這種水池,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差別,從他的角度看去就好像一個個的巨大鏡面。
而且加文·布魯克發(fā)現(xiàn)在別的地方,還有一個個這樣的水池不斷地出現(xiàn)著,一塊塊的大地塌陷,然後迅速浮出了平靜的水面,那轟鳴的聲音便由此而來。
“進去看看!白鳳!”加文·布魯克低喝一聲。
白鳳身體猛然倒轉(zhuǎn)俯衝而下,如同隕石墜落般向著最近的一個水池鑽了進去。
水池掀起白色的巨浪,白鳳載著自己的主人瞬間來到了水下,加文·布魯克出乎意料的發(fā)現(xiàn),在這水下竟然是無比的遼闊,根本看不到邊界,而且他看到上方從水面投射下來了一道道的光亮,如同一個個巨大的光斑。他忽然間明白了,原來那些地面上一個個的水池是相同的,整個地下都是一片水域,或者說那整片大地根本就是漂浮在一片無盡的水域上方。
白鳳急速俯衝下,一面而來的急速水流幾乎讓加文·布魯克睜不開眼睛,他模糊的看見下面有著一團光亮。
在水下是無法交流的,但是白鳳依然感受到了來自主人的意念:衝下去!
如一顆水下急速穿越的**,白鳳在數(shù)十秒的急速俯衝之後,再次衝破了水面,視線重新變得明亮,身上的壓迫力驟然消失,空氣也隨之撲面而來。
一片新的廣闊空間涌入了他的眼簾,那是一片美麗的世界,無比的美麗,與上方的世界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那是一片遼闊的平原,微微起伏的地面上長滿了金黃色的油菜花,長長的河流從那平原流過,彷彿一條散落在黃金中的藍(lán)色絲綢。巴掌大小的蝴蝶在花叢之間翩翩飛舞,稀稀落落的巨大的參天古樹如同高樓般聳立,上方的水域投射下透明的光線散落在這片世界,飛鳥在樹冠上築巢。
簡直整個世界都是一副簡單而又完美的油畫。
加文·布魯克輕輕地從白鳳的背上躍下,雙腳踩在油菜花從中,發(fā)出花草搖曳的聲音,地面平軟舒服。
一陣風(fēng)從遠(yuǎn)處吹來,整個世界都掀起了黃金波浪,花瓣如同漫天的飛蛾般飛起迎面而來,傳來了清淡的油菜花香。
視線在花瓣迷亂之中,隱隱的,在遠(yuǎn)處一片低矮的斷崖上,加文·布魯克看到了一個淡金色的背影。
那人站在懸崖上,披著似乎是白色的寬大絲袍,但是細(xì)細(xì)看去,那其實是淡金色的,只是在這無盡的油菜花的襯托下,讓人容易忽視原本的金色。
長長的淡金色長髮和花瓣一起隨風(fēng)飄揚,遠(yuǎn)遠(yuǎn)看去,他彷彿站在世界的盡頭,聖潔的不可方物。
那一刻,加文·布魯克的眼睛驟然間抖動了一下,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他盡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撥開叢叢的油菜花迅速地向著那低矮的斷崖處走去。
他走的速度越來越快,心跳也越發(fā)的激烈,但是他始終剋制著自己沒有跑起來。
太熟悉了,那個背影太熟悉了,加文·布魯克的視線沒有一瞬間離開那個背影,和那如同絲綢般在漫天花瓣中輕輕飄蕩的長髮。
終於他走上了斷崖,可是當(dāng)他站在那個背影的身後的時候,卻停下了腳步,因爲(wèi)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去面對,甚至是該怎麼走過去。
就在這時,那人慢慢地轉(zhuǎn)過了身來,對著加文·布魯克露出了那張英俊到窒息的面孔,他那不曾變過的容顏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他保持著數(shù)百年如一日的口吻對加文·布魯克打招呼:“加文。”
“埃米卡·拉米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