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隆恩你這傢伙能不能別搞偷襲這種不體面的事情啊。你好歹在同學心目中也是個翩翩君子啊!做這種事情很不符合你的風格啊!”一名相貌俊朗的少年在林中急速跑著,皺著眉頭對身後大聲喊道。
“哈哈,別隨便推定我的風格啊,再說了,沒有風格不就是我的風格嗎?阿飲~”爽朗的聲音從身後另一位少年口中傳出,少年如同一隻猿猴般在樹林的枝幹之間不斷跳躍著,追逐著前面的少年,眉眼之間盡是戲謔之色。
“切,你這臭不要臉的,我要跟你絕交。”
“別介啊,咱哥倆在一起都多長時間了。”
“誰跟你在一起啊!你說話的風格別這麼噁心好不好!”
“我說話也沒有什麼風格,你應該很瞭解啊!不可能不瞭解啊。”
“就因爲你的風格是沒有風格我才說不了解你啊!”
“你這不是都說出來了,你還說不了解我,這世界上還有比你更瞭解我的人嗎?”
“你開什麼玩笑,再給我一百年我也瞭解不了你啊。”
“你別開玩笑了,還有比你共瞭解我的人嗎?”
“你纔開玩笑,我怎麼了解一個沒有風格的人啊!”
“你看你都說出來了,你明明就是很瞭解我!”
“我都說了不瞭解你了!”少年隆恩前方的檀香飲奔跑中一翻白眼,忽然轉身,手中三塊拳頭大小的石塊迎面而來。
“啊!哎呀!啊!嘭!啊呀!”接連三聲慘叫,猝不及防之下少年隆恩被三塊接連而至的石塊砸在額頭上,砸的七葷八素。而最後兩聲是他從樹枝上掉下來摔的聲音和他被摔的慘叫聲。
“哼哼,活該!”少年檀香飲一臉得意的看著躺在地上額頭上層層疊疊腫了三個包的隆恩說道。
“星火彈!”
“啊!隆恩!你竟敢用元術打我屁股!”
“哈哈哈哈哈……活該!”少年隆恩一個後翻起身,搶先跑路,邊跑還邊回頭做鬼臉,“老師不是教過我們嗎?在沒有確切敵人完全失去戰鬥力之前,不要毫無防備的站在他的面前!你忘了嗎?白癡!”
“啊啊!別跑!”一個銀白色的妖魂印悄然浮現在少年檀香飲的肩頭緩緩旋轉,身上銀光閃耀,“我讓你嚐嚐我第一妖魂印的天賦技能……”
……
“寒月禁錮。”檀香飲眼帶回憶的看著眼前不斷吃力躲閃的隆恩,似哀似悔,喃喃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緊接著,隆恩身下,一輪滿月照耀,月華形成一道光柱將他籠罩其中,隆恩瞬間停滯在了月華之中。
一道光束貫穿了他的肩頭,鮮血噴射而出,夜空的星光爲飄飛的鮮血鍍上了一層皎潔的光暈。
“啊!”
……
“啊……”被禁錮在月華中的少年隆恩看著一臉得意地站自己面前的少年檀香飲,喉嚨裡發出一聲長嘆。
“怎麼樣!”少年檀香飲低頭看著半蹲著身子在“寒月禁錮”裡不能動的某人挑了挑眉毛,“服不服?”
少年隆恩翻了個白眼,陰陽怪調地道:“服你個頭!你是白癡嗎?發招前還要嗷一嗓子,你是怕別人不知道你要發招躲不開嗎?老師怎麼教你的?”
“吼吼吼!很好!”少年檀香飲的額頭上頓時凝結出了好幾個“井”字,“我讓你偷襲!我讓你不服!我讓你老是用老師的話教育我!”
“啊!住手!別打我頭!啊!別打頭啊!啊!啊啊啊啊啊!臭阿飲,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打爆你的頭!”
“呦嚎!還敢威脅我!我讓你威脅我!還有,不準叫我阿飲!”
“啊!你等著!我宰了你!”
“我讓你宰了我!”
“啊啊啊啊!啊……”
……
從“寒月禁錮”的月華中掙脫出來的隆恩從高空摔落在地面上,吃力的站起來,額頭上已經被汗水浸溼,肩膀上已經被大片血漬和塵土染成了紫黑色。
檀香飲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右手食指輕點。
“啊!”鮮血噴灑,光束一閃而過。隆恩的一條大腿被瞬間貫穿,失去支撐的他單膝跪倒在地,呼吸越發的急促。
一陣晚風吹過,淡淡地血腥味夾雜在充滿了草木和露水的氣息中撲面而來,檀香飲踱步走到隆恩面前,隆恩喘息著粗氣勉強站起身體,受傷的左腿輕輕地顫抖著,鮮血順著褲腿滴落在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目光冷淡地看著隆恩,檀香飲道:“真是沒用,好弱啊,隆恩。看到你這麼弱,我反而原諒你了,因爲你也沒辦法啊,誰讓你這麼弱呢,以前是,現在也是。”
嗤鼻一笑,檀香飲的笑更加的輕蔑:“靈元城,靈元聖央通緝犯塗嘆同謀,隆恩。我現在要逮捕你。”
“呵呵……就是這裡。”隆恩忽然吃力的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檀香飲的臉色卻忽然間變了。
腳下一個紫色的九芒星閃爍,九條紫色鎖鏈從九芒星的九個尖角上盤旋而上纏住了他的整個身體。
“元術,九凌鎖。”看著臉色大變,一臉驚愕的檀香飲,隆恩露出了一絲無力的笑,“說了多少次了,阿飲,在沒有確切敵人完全失去戰鬥力之前,不要毫無防備的站在他的面前。你忘了嗎?”
“你以爲靠一個沒有完全詠唱的九級一階元術就可以困住我嗎?”檀香飲色厲內荏的說道。
“我知道不能,但是如果說三個九級元術同時使用呢。”隆恩看著檀香飲,目光深沉,緊接著一圈黑色蔓延而上,一個漆黑的圓柱體遮住了檀香飲的身體。
“隆恩!”
數秒之後,黑色立方體破碎,泛著白光的碎片和紫色鏈條破碎而出,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樹林。碎片散落、消逝。檀香飲的身影漸漸地顯現了出來,此時他的身上已經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淋漓,檀香飲的臉上的驚愕尚未散去,雙膝無力地跪倒在地,面朝著寂靜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然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終究,還是沒能贏過你一次,隆恩,強大如你卻爲什麼像一個廢物一樣,連最珍愛的東西都保護不了。
……
“啊,是‘米迦勒’公會的隆恩會長和‘路西法’公會的的檀香飲會長!”
“啊,真是他們兩個,好厲害啊,這麼年輕,才三十多歲就當上了會長。”
“複製之月隆恩,瞬閃銀月檀香飲,兩個靈元境界靈妖廷數百年難得一遇的超級天才,被稱之爲‘雙月’。我們元王廷的驕傲啊!”
“啊——!我要嫁給他們兩個!”
“姑娘,你想多了……”
靈元城內,兩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身戎裝在街道上並排走著,胸前都帶有一枚精緻的六角形徽章。無數讚歎地議論聲在他們的身邊響起。年輕氣盛的隆恩和檀香飲兩人抑制著內心的小激動,表現出一副莊重淡然的樣子。
“你們兩個,可別太驕傲啊!”爽朗的女聲在拐角處響起,一個充滿了蓬勃朝氣的女孩出現在他們兩個的面前。
二人對視一笑,隆恩優哉遊哉地說道:“嗯,我們當然不會啦,你也要努力啊,優、秀、會、員、小月姑娘。”
“對,對!”檀香飲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一臉贊同的表情點頭附和。
“切!”小月舉起手,露出了手中的一枚黑色的六角形徽章,上面是幾朵拼湊在一起的精緻黑色玫瑰。
“啊!你當上會長了?”隆恩有些驚訝地看著小月手中的徽章問道。而一旁的檀香飲則是發出了一聲“咦”的驚疑聲。
小月略顯顯得意地點了點頭。
“額……本來還以爲能當你的上司很長時間呢。”隆恩撓了撓頭,一臉無奈地樣子。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小月翻了個白眼說道。
“看來要想壓制你,只能做你的老公了。”
小月頓時俏麗阿紅到了脖子根,大喊道:“隆恩你給我去死吧!”
原本,我以爲可以就這麼一直下去,我們倆個從來沒有想過要去互相爭奪些什麼,只是一直認爲可以在一起不分開,僅此而已。
哼……罷了,我來了……
……
“嗯……”檀香飲猛然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片佈滿璀璨星河的夜空。感受著身體不時傳來的一陣陣刺痛,用餘光看了下四周是一片樹林之間的空地,“我沒死?”
“隆恩?”檀香飲一扭頭看到了近處坐在巖石上的隆恩,在他的身上還可以看到打鬥時留下的血漬和灰土,隆恩扭過頭來看著躺在地上的他沒有說話。此時林中沒有一絲風,寂靜的空地中,彷彿可以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
站起身來。隆恩慢步走到檀香飲的面前看著躺在地上的檀香飲,檀香飲也看著隆恩,二人就那麼對視著。良久,檀香飲移開目光平視著天上的星河,然後,露出了一絲略帶嘲諷地笑。
“呵呵,我差點就完全忘記了你是一個元術天才,同時使用三個九級元術對你而言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九級一階的九凌鎖,九級四階的黑牢,還能在黑牢內部無視元術阻斷施展九級七階的千殺,要是你完全詠唱我恐怕已經死了吧。一次一次,次次都輸給你。”
隆恩看著他,平靜的臉龐突然笑了起來,一如當年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檀香飲看著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忽然間站起身子,流滿鮮血的手抓住了隆恩的衣領,鮮血在空中揮灑成了顆顆血珠,身體忽然支持不住前傾,頭頂在了隆恩的胸前,額頭的鮮血染紅了隆恩的白袍。
勉強半蹲在隆恩的面前,檀香飲擡斑斑血跡的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的隆恩,怒吼道:“我討厭你這個樣子!爲什麼!爲什麼你還笑得出來!爲什麼,你一直都是那麼的強大卻連自己最心愛的人守護不了!你不是天才嗎?你可是靈元境界最年輕的會長!爲什麼!”
隆恩卻好像沒有聽到檀香飲的嘶吼一樣,依舊那麼面不改色地繼續掛著那一絲笑。
“不準笑!”檀香飲揮起一拳打在隆恩的臉上,隆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檀香飲也因爲失去支撐而倒在地上。
“啊——”歇斯底里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樹林中……
……
走出會議事廳,靈王亓朧走在去往靈王寢宮的樓道里,高貴華麗的黑色長袍輕輕搖曳在他身後,睿智的眼眸好像是在思索些什麼。
“你又把事情完全交給元王,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嗎?”樓道前方,一名身穿黑色碎擺風衣的男子側身依靠在牆壁上,看著亓朧,滿臉的笑意帶著些許的調皮,像一個狡黠地狐貍。
“不是我不說,而是老前輩的經驗比我多,他的決策也就不需要我去做什麼補充罷了。景秀。”亓朧說道,眼中笑意似有似無。
“嗯……”景秀歪了一下頭,中分的劉海貼合在俊秀臉龐的兩側讓他看起來有點像一個女孩子。腦後高高的馬尾調皮地搖晃著,風衣立領上的兩個金色流蘇發出沙沙聲響輕輕附和。
他的風衣上面有著和亓朧的長袍相同的金色花紋,那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和歷代元王是從靈妖中選拔不同,靈王是隻能由擁有靈王血脈的亓家代代傳承。
而景家,是靈元境界除了亓家之外的另外一家擁有靈王血脈傳承的家族,兩家世代聯姻。也正因爲如此,景家的地位在靈元境界僅僅賜予亓家。
景秀則是景家的少主,也是下一任家主。
“這一次又來了一個特別的人?”
“這次來的特別的傢伙,可不止一個。”亓朧說道。
“那孩子好像回來了,這次就別讓他走嘍~”景秀莞爾一笑說道。
亓朧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空洞,像是內心深處的漩渦瞬間吸走了他那寥寥無幾的笑意,一抹苦笑涌上嘴角:“要是我能留住他,一百年前他也就不會走了。”
……
靈元城深處。
“怎麼可能……”一名身穿白衣作戰服的男子趴在地上,身上滿了血跡,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吐而出,擡頭看著眼前的兜帽男,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他正是之前那位率領五位靈元聖央直屬作戰人員和兜帽男戰鬥的雪池,而此時卻只剩了他一個。而站在他面前的兜帽男卻毫髮無傷,白色披風上甚至沒有沾染一絲塵土。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雪池斷斷續續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