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想要做什麼!”她警惕的看著容帝,誰知容帝笑了笑。
這兩個人彷彿不是父女,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針鋒相對,讓人琢磨不透,容帝沒有說什麼,看來,他已經(jīng)不準備繼續(xù)和容羽倩多餘的廢話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感情,是永遠都超越不了的,不過可惜,這樣的感情只是她的這具身體有而已。
雖然有的時候還是會感覺,但終歸沒有那麼強烈。
“皇上,三皇子帶到。”侍衛(wèi)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容羽倩看向宋徹,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看起來好了很多,容羽倩還是有一些愧疚,她沒有找到石之靈,她甚至不知道宋徹的身體還能不能恢復到最好的狀態(tài)。
容帝一直暗中觀察著這兩個人的動作,果然,他的猜測是沒有錯的,這個該死的質(zhì)子,竟然藏著這樣的野心,竟然,勾引了他的女兒。
宋徹,你是何等的野心!
容帝的情緒,終於一觸即發(fā),憤怒的看著那兩個正在對視的人,他突然開口,“宋徹,你來我西陵,就應該明白,你是北安所放棄的棄子,我西陵給你留一席之地,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做知恩圖報。”
終於還是開始了,宋徹收回目光,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想到了可能會發(fā)生什麼,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容羽倩竟然回來了。
看來這一次,容帝不會輕易放過他,上一次的懲罰,都還是輕的。
這樣的情況,容羽倩看了也是十分的著急,死死地盯著容帝,“父皇,如果你想要對宋徹怎麼樣的話,那麼兒臣就只好……”
“你就只好做什麼,你是朕的女兒,就算整個天下都背叛了朕,你也不能背叛,容羽倩,你以爲生在皇家就能夠爲所欲爲了嗎?”
未免可笑!
後面的這一句話容帝沒有說出來,現(xiàn)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容羽倩緊緊的咬著牙,移動這腳,她向前走了一步。
與此同時,容帝看到了容羽倩得動作,他的目光放在了侍衛(wèi)長的身上,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侍衛(wèi)長彷彿明白了什麼,也上前一步。
“砰!”
兩個人都沒有想到的,侍衛(wèi)長走過去,竟然直接用刀柄將宋徹打趴下了。
容羽倩在這一瞬間停住了腳步,她甚至不敢再往前一步,容帝的手段,她已經(jīng)知道了,十分的明白,如果自己再有任何的動作,宋徹的處境。
容羽倩突然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爲所欲爲,容帝,這個掌控著每個人生死的人,她不能惹。
“宋徹,你北安懷著什麼樣的心,你比誰都要清楚,朕再一次警告你,安份守己,否則的話,你在西陵安寧的日子,就此結(jié)束。”
在容帝的心裡面,現(xiàn)在宋徹就是一個十足的野心家,做了這麼多年的質(zhì)子,他終於還是按耐不住了。
“陛下,這些,我都明白。”良久,沉默的宋徹終於開口,沒有人看到,他顫抖的雙手。
容帝眼神凌厲,容羽倩這些日子的這些行爲已經(jīng)超過了一個公主應該有的範疇,他終歸是一個帝王,不是普通人家的父親。
他的身上,承載著太多,容羽倩這件事情,無疑就是在給他當頭一棒。
“北安質(zhì)子以下犯上,禁足三月,無朕口諭,誰也不見。”這是他的最後通碟。
如果再繼續(xù)給宋徹其他的懲罰的話,恐怕容羽倩和他之間的父女情誼,就會就此破滅。
這是一個父親,身爲一個君王,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父皇,你這樣做,哪怕就不怕天下子民詬病嗎?”容羽倩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顫抖。
她不明白,爲什麼,憑什麼,就因爲一個人弱小,就因爲權(quán)利,就可以這麼不把人當做人來看嗎?
容後在一旁看的心急,她甚至不知道這父女兩個之間是發(fā)生了什麼,這樣的爭鋒相對,從前,從未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事情。
“公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公主,切莫爲了一質(zhì)子,傷了公主與陛下的父女情分。”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宋徹淡淡的開口。
“帶下去!”容帝再也容忍不了宋徹對自己說任何一句話,直接把人帶下去。
容羽倩憤恨的看了一眼容帝的方向,又急忙看向宋徹得方向,她緊緊的捏著雙手,終於還是做出了選擇。
“父皇,有些感情,你沒有,可是不代表兒臣沒有。”
丟下這麼一句話,她急忙跟上宋徹,心裡面的忐忑,不安的過分,她害怕,宋徹和自己之間終歸還是存在距離。
這是她的朋友,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無條件相信的朋友,真的,不想要就這麼失去。
“宋徹!”
看著宋徹的背影,急忙大叫一聲,宋徹停了下來,他周圍的侍衛(wèi)也都停了下來,容羽倩的眼睛突然有一些酸澀。
他們兩個人認識了彷彿很久很久,可是現(xiàn)在,就像是兩個陌生人一般,他禮貌疏遠的對著她笑,而她,卻無能爲力。
“公主,回去吧。”宋徹淡淡的開口,這樣的語氣,淡的甚至讓容羽倩產(chǎn)生了錯覺。
“宋徹……”她出宮是爲了給他把石之靈帶回來,可是現(xiàn)在,她不但什麼都沒有做到,反而,將他推入深淵。
容羽倩阿容羽倩,你到底,你還真是一個廢物啊。
“公主如果想讓宋徹平安無事的話,從今之後,還是離宋徹遠一點吧,還有,不要再跟上來了。”他不帶一點感情的說完了這句話,沒有一點留戀的轉(zhuǎn)身。
容羽倩徹底愣在了原地,這是,要和她畫清楚界限嗎?
真是可笑,不過纔是這樣的一點事情,最後就這樣的收場,可笑的是她竟然還天真以爲,朋友就是一生不背叛的存在。
算了,既然如此,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或許沒有了自己這個所謂得朋友,宋徹以後的生活,會過的順暢一些。
或許容羽倩永遠也不會知道,轉(zhuǎn)身之後,她成就了一個,全新的宋徹。
有的時候,爲了和在乎的人站在同一高度,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盛元,逍遙王府。
凌雲(yún)的身體,越發(fā)不如從前了,泡在藥桶之中,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果再不控制的話,恐怕,時日無多。
“老皇帝的六十大壽,爺是否準備過去。”閉著的雙眼突然張開,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前方的那副錦繡山河的畫,久久沒有開口。
老皇帝的壽宴,他怎麼有不去的道理,不送點好的禮物,又怎麼對得起這些年來他的不殺之恩呢。
“隨意準備些禮物,去的時候通知我。”如同寒冰一般,冷到了心裡的聲音。
隔著屏風,外面的人可以清晰的聽到凌雲(yún)穿衣服的聲音,他們低著頭,不敢擡起一分。
“爺,這個月,是否……”
“尚武,你說,晗兒那邊怎麼樣了,我這裡已經(jīng)發(fā)作了一次,晗兒,是不是也在痛苦。”他從屏風之後走了出來,外衫隨意的穿在身上
長髮隨意的批散在身後,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帶著一絲絲的威脅。
“爺,小姐那邊的確已經(jīng)發(fā)作過一次,三格格用過蠱蟲爲她緩解了痛苦,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尚武一五一十的把話說了出來。
凌雲(yún)依舊是哪個樣子,只是現(xiàn)在,他周身的氣息,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所謂的殺氣,不過如此。
“那個女人,找到了嗎?”沉默過後,他終於還是問了這句話。
尚武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爲何,那個人就如同是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蹤影,屬下在想,那個女子,是不是,藥王谷的人。”
世間,也唯有藥王谷的人,纔有那樣的能力,將一個已經(jīng)死亡的孕婦救活,讓本應該一屍兩命的女人,母子平安。
藥王谷……
那個只聽過名字,卻從業(yè)見過的藥王谷,那個女人,如果真的是從那裡出來的,能夠解毒,也還算說得過去。
只是,一切的前提都要是,找到那個女人再說。
“這件事情先停一下,晗兒那裡應該也會安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面,你們整頓一下內(nèi)部,還有,等過了老皇帝的六十壽宴之後,一切再重新開始。”
他皺著眉頭,不知爲何,他又一種預感,他和那個女人,一定還會再見面的,到時候,一切都會有分曉。
“你們讓我去盛元,確定這不是在開玩笑嗎?”容羽倩驚訝了。
這就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的滋味嗎,剛纔白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竟然告訴她,讓她陪著太子還有五皇兄一起去給盛元的皇帝祝壽。
這,她有一些跟不上節(jié)奏。
盛元,那個和西陵實力相當?shù)膰遥萦鹳晃⑽⒉[了瞇眼睛,這一次爲什麼挑中了她,最大的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爲,他和鍾祁銘的婚約。
前身給她惹的麻煩,時機到了,還是要徹底解決一下,鍾祁銘那樣的人,絕非良人。
上一次發(fā)生的事情彷彿還在眼前沒有消失,如果這一次過去就是說她和那個人的婚約,這不可能。
必須應該有一個了斷了。
“好,我去。”